《当他成为神小喵的饲主》温柔的彗星

36、第 36 章

　　香醇奶油包裹着鲜香菌菇气味的纯白色汤汁顺着食道缓缓进入早已空空如也的胃里，一股热流便通过全身的血管抵达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使原本饥寒交迫的躯体重新复活了一般。
　　食物的温暖迅速冲淡了身体的寒意和过度饥饿引起的不适，周围的轻音乐好像也变得格外舒缓起来。小光咬着一个螃蟹脚，直视着对面没怎么动筷子的藤真，藤真也毫不避讳地对上小光带着疲惫却依然炯炯有神的目光。
　　“我以为，藤真桑已经走了。”不知是欣喜还是被藤真看得有些害羞，小光笑着垂了垂眼睑。
　　“嗯，换做别人的话，确实是。”藤真双臂交叉放在桌上，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在柔和的灯光和音乐的背景之下，使他充满神采的眼睛里，流淌着一股温柔的味道。
　　小光没有答话，继续“嘎啦嘎啦”地吃她的螃蟹，只是重新抬起的眼睛一直带着甜蜜的笑意，看着她对面俊秀挺拔的身影。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彼此，或是偶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之后相视一笑，或是藤真津津有味地看着小光心满意足地吃着桌上的食物。已经没有了第一次吃饭时的拘谨和试探，整个氛围暧昧得恰到好处，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活波可爱了起来。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你穿得太少了，我怕你感冒。”用餐接近尾声时，藤真抿了口咖啡，有些严肃地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晚上突然变得好冷啊。”小光举起手里的透明玻璃杯，喝了一口青柠水。
　　“因为已经是秋天了，你还穿着夏天的衣服，太粗心了。”藤真有些无奈，真不知道在外求学的六年她是怎么过的。
　　仔细一想还真是，今天确切地说已经是九月了，又大了一岁啊。小光撇撇嘴，又朝藤真眨巴了几下眼睛：她不太想告诉藤真昨天是自己的生日，这样很像是在索要生日礼物，不过她确实很好奇，藤真如果知道昨天是她生日的话，会说什么做什么呢？
　　“怎么了？”藤真看小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问。
　　“嗯~没什么，嘿嘿。”小光连忙又喝了一口水，随即问道：“藤真桑刚才说有事要告诉我，是什么事？”
　　“我们打个商量，以后你能不能把那个尊称去掉。”藤真虽然脸上带着清浅温和的笑意，又打着商量的招牌，可言语之间的态度分明是告诉小光；以后别那样叫我了，我实在是不喜欢。
　　小光此时有些同情那些被藤真审问过的人了，这样表面和煦平静实则强势威凛的态度，让人不敢不答应啊。但是小光把杯子举到面前，故意不说话。
　　“不白答应，给你礼物，怎么样，成不成交？”藤真继续“步步紧逼，威逼利诱”，随即把放在身侧的那个粉色盒子拿了出来，推向小光。
　　小光疑惑地看了看盒子——淡粉色的面上，几个银色□□的法文她并不认识，但是右上角代表了品牌的蔷薇形徽标她还是知道的——上世纪70年代起源于法国的珠宝轻奢品牌，最近几年很受日本年轻女性的欢迎。小光虽然不怎么关注首饰珠宝，但身边有明江这个时刻关注时尚圈的基友时不时地给她科普，总是能听进去一些的。
　　小光定了定神，放下杯子，把盒子推回了藤真手边，认真道：“能收到藤真桑的礼物我很开心，但是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收下吧，这是生日礼物。”藤真料到了，作为一个家教良好的女孩子，肯定会被教育不可以随便收别人的贵重礼物，但是如果冠上由头，还是这样重要的日子就不一样了，加上……
　　见小光还是微笑着摇了摇头，藤真直了直上身，郑重道：“神，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么？”男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就没有推辞的理由了吧。
　　小光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还没从刚才藤真居然知道自己的生日要送她礼物的惊喜中反应过来，怎么一下子又是一个重磅炸弹呢？！这也太突然了，小光的脑袋里像是有一团棉花，一弹一弹的。
　　此时小光放在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但小光好像没听见一样，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要接的意思。过了片刻，小光才突然惊醒过来，但还是没有要去接电话，而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藤真。
　　藤真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提醒道：“快接吧，要挂了。”
　　小光这才缓过神来，慌忙去找放在包里的电话，连来电显示都没来得及看就匆忙接了起来：
　　“小光，能不能麻烦你赶紧回医院，刚才的病人好像又不行了，早川医生还在做手术，我一个人处理不了。”和小光同期的急诊科实习医生铃木云子有些为难和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飘出来。
　　小光看了看对面侧着头看向窗外的藤真，抿了抿嘴唇道：“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辛苦了~”走出手术室的几个人，缓缓地朝着更衣室挪动。初秋早晨略带清凉的气息，混在满含消毒水味道的空气里，也没办法打消这些人辛苦一夜的疲累，反而感觉更加的有气无力起来。
　　“几点了？已经早上了吧？”铃木医生双手顶着自己的更衣柜，借此舒展双臂和身体。
　　小光打开更衣柜里的手机，发现已经没电了，无奈只能看向另一个同事。
　　“快七点了，又是一晚上，唉。”那位同事翻上了手机，仰着头舒展僵硬的颈椎。
　　小光双手扶着更衣柜，没有要换衣服的打算，也不想拿东西，只是眼神有些飘忽地盯着自己塞满了私人物品的柜子，愣愣地看着浅灰色的不锈钢内壁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反射出的光泽。
　　已经早上了，想想藤真应该已经把昨天的事情抛到脑后了吧。小光合上更衣柜的门，转身背靠着有些冰凉的柜身，一种无力和沮丧的感觉忽然袭来。
　　昨天她没来得及给藤真回复就匆匆赶回了医院，内心深处其实有一点窃喜，因为她其实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藤真的告白，她其实，并不了解这个男人，也不太能想象要和他建立亲密关系。可是要拒绝的话，小光又觉得莫名的有些难过和不舍，像粗心的孩子追不上飞走的风筝。
　　“怎么了小光？太累了？”走过小光身边的铃木医生手还系着白大褂上的扣子，看到没精打采也不换衣服的小光问道。
　　“还好。”小光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忽然觉得脑袋巨重无比，有些抬不起来了。
　　“前几天连着值夜班估计累着了吧，要不先回去睡一觉？”铃木医生往门口走去，今天是她跟门诊。
　　“我觉得，我好像病了……”小光感觉眼前的一排柜子像在左右摆动一样有些晃，脑袋越发重了，重到好像要掉下来一样。
　　“啊？”铃木医生有些不明所以，临出门前无意间回头看了看，却正好看见小光顺着更衣柜慢慢地倒下去！
　　她惊得连忙跑回去，扶着小光的肩膀叫她的名字，其他两个在旁边休息的同事也发现了异样情况，连忙围过来帮忙。

　　“……据被害人的会计师表示，被害人因为酒庄经营不善，多次向多家高利贷借款，已经到了无力偿还的地步，这基本可以认定为是自杀的动机。”西本捧着一个文件夹，向坐在对面的藤真汇报自己这两天独立侦办的一个案子的进展。
　　藤真松开交叉着的双手，手臂轻轻放到了转椅的扶手上。沉默片刻后问道：“被害人的妻子呢？还有他有没有向其他亲戚朋友提过借钱的事，该问的都问过了么？”
　　“凹，都问过了。案发时，被害人的妻子正在附近超市购物，所以可以排除嫌疑。被害人有两个叔叔，都是企业家，他也向他们借过钱，但是被拒绝了。”西本想起追悼会上，被害人亲属们伤心的样子也是有些唏嘘。
　　藤真一听这话，心里暗道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但他还是缓下了神色对西本说道：“再找个时间，拜访一下被害人的妻子、两个叔叔和会计师，也通过别的途径调查一下他们，还有被害人公司的账目，都要再仔细查一遍。”藤真把报告书递还给西本，补充道：“不要主观臆断，多搜集证据，反复确认，如果有需要我帮忙或者出面的，尽管来告诉我。”
　　“是，我知道了。”西本双手接过藤真递来的纸页，“那警部，我先出去了。”
　　“嗯。”藤真点了点头。
　　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藤真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看着干净的桌面，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片刻后，他快速翻出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在‘嘟’声之后留言。”藤真拿食指碰了碰鼻子，稍微清了清嗓子说道：“神，我是藤真，还在忙么？是不是手机没电了？你一直没回信息，我有些担心，我……”话说到一半，藤真又迅速按下取消键，有些气馁地翻上了盖子。
　　自从昨晚向小光表明心迹，她没来得及给出回应就匆忙离开以后，一直处于“失联”状况。医院的事情再忙也不至于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啊，藤真甚至一度怀疑小光是遇到了什么犯罪事件。但是转念一想，要真是这样，自己该是第一个知道的，加上小光生活轨迹简单，也不可能是这种原因……
　　藤真不想再做这些无谓又没有意义的猜测，他站起身，一手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一手拎起放在一旁的公文包，大步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