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大人的少女时代》山楂薄荷糖

53、女子清誉

　　喝醉酒的时候很爽，觉得自己晕乎乎的，像踩在云彩上一样，看谁都觉得和蔼可亲。可是喝醉酒的第二日简直太折磨人了，头痛欲裂，脑袋好像要炸掉，肚子里翻江倒海……
　　酒肉果然是穿肠毒药，神佛诚不我欺也。
　　穗穗给我熬了一碗醒酒汤，狠狠痛诉了我昨晚的所做所为：“小姐，你不愧是老爷的亲生女儿，你们爷俩喝醉酒都不消停。”
　　我此刻想起自己昨晚的行为也深觉有些不妥，主要是太蠢了……
　　“虽然蠢了点儿，但也不算闯什么大祸吧？”我问这话有些心虚，我可不想再一次成为饭局上的谈资，更不想再次名扬金陵。
　　穗穗说：“若是没人知道还好，若是被人传了出去，小姐，你就真嫁不去了，估计柳婆婆会被你气死。”
　　“都怪你不拦着我。”
　　“我拦得住你么？小姐，我总算明白你为何要修仙了，若是不修仙，没有清规戒律管着你，你真能飞到天上去。”
　　一大早，我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数落一顿？！
　　穗穗又说：“对了，叶公子递来了请柬，邀请你和清河公主一起去练武场。”
　　“叶深呢？他走了么？”
　　“叶公子没来，派小厮送的请柬。”
　　叶深以前三天两头来孟府一趟，挡都挡不住，如今竟然派个小厮来？！
　　而且他还邀请了小荷，我可不想像上次在公主府一样，做个插不上话的花瓶……
　　“我不去！”
　　“我已经跟人家说了你会去的，现在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穗穗没有给我挣扎的机会，三下两下给我换了衣服，梳好头发，把我扭送到马车上。
　　她说：“小姐，你今天要好好把握机会，跟叶公子把话说清楚。”
　　我：“话是要说清楚，但是去练武场你给我穿这身衣服是什么意思？要是打起来我怎么施展？”
　　穗穗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云青色撒花烟罗衫，我要是比武都施展不开……
　　穗穗翻了个白眼：“小姐，谁让你去比武啦？你美美的坐在看台上观赏就好。”
　　练武场在金陵城郊，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叶深已经站在门口等着，小荷却还没到。穗穗在我耳边小声的说：“小姐，时机难得，你要好好把握啊。”
　　说完，她就推了我一把，我差点儿面朝黄土背朝天摔了个狗啃泥。
　　我勉强站好，尴尬又热情的朝叶深打了个招呼：“哈哈哈，好久不见啊。”
　　“前几日不是刚刚见过？”他不咸不淡地说。
　　“额，是吗？我不记得了，谢谢你邀请我来练武场。”
　　“你想多了，我本意只想邀请公主，只是公主金枝玉叶，我怕有损公主清誉。”
　　有损公主清誉？
　　那我的清誉呢！！你以前三天两头带我下馆子，还跑到我的闺房来！
　　我看叶深才是蜀中人士，变起脸来比唱川剧的老生还快。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他，小荷来了。
　　叶深丢下我，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接小荷，还温柔的问：“这里太远了，坐马车累不累？”
　　小荷笑着摇了摇头。
　　我又被人喂了一坛山西老陈醋……酸的我心口痛……
　　“棠棠，你今天打扮的好漂亮啊，我猜是穗穗的功劳吧。”
　　穗穗谦虚道：“多谢清河公主夸奖，我们家小姐不拘小节，也只有我能帮她操心操心了。”
　　小荷又问：“我听六哥说你们昨日去随月楼喝酒啦，怎么不叫上我呢？”
　　“额，额，就是小酌一杯……”
　　我在心里咒骂齐小六，嘴巴也太松了，连这么点儿秘密都保守不住……
　　“喝酒？”叶深冷笑一声，挖苦我：“原来孟小姐不是不能喝酒，而是不想跟我一起喝酒。”
　　穗穗在一旁帮我找补：“叶公子，我们小姐前几日才破戒……”
　　叶深冷眼看着我：“前几日才破戒就随便跟男人去酒楼喝酒，孟小姐还真是与一般女子不同。”
　　说完他就走了，扔下我和小荷面面相觑。
　　小荷满脸羞愧：“棠棠，我好像说错话了……”
　　“没事儿，他就是看我不顺眼。”
　　我总算明白这几日叶深为何总是把我当空气，就算他不想娶我，那也该是我生气，哪里就轮到他来生我的气啦？归根结底，他就是不知哪根弦搭错了，看我不顺眼，处处为难我。
　　小荷安慰我：“棠棠，你别生他的气，等我们好事将成，我就给你修个道观，天下最大的道观。”
　　“好事将成？你和叶深真的要成亲啊？”
　　“对啊，我们若是成了亲，最应该感谢的人就是你。等我们成了亲，我让父皇给你修一个比太极观还气派的道观。”
　　“其实……”
　　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道观了。
　　我好不容易下了决心想来红尘里闯一闯，却连红尘的大门都没摸到，就要被人送回道观，要是让师父和师兄弟们知道该笑话我了。
　　小荷凑上来，笑着说：“好啦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
　　“开玩笑？”
　　“嘘，偷偷告诉你，这几日从城门口到生日宴，还有今天练武场都是我和表哥串通好，联手做的一场戏，想让你尝尝吃醋的滋味哈哈哈哈。嘘，表哥不让我告诉你。”
　　“你！”
　　小荷竟然和叶深一起来骗我？！亏我一直觉得她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
　　“你听我解释嘛，表哥觉得很委屈，这么多年他吃你的醋都不知吃了多少坛，你倒是潇洒，所以他想让你也尝尝吃醋的滋味。其实，我们早就解除婚约啦，他从前线刚回来就跑到父皇面前，让父皇收回成命。刚开始父皇还不肯，说他若是不娶我，就把他贬到惠州去，让他去喂蚊子。可是他跪在地上一直不起来，还说愿意去惠州喂蚊子。其实，傻瓜都能看出来他喜欢你，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只是想让自己任性一回，我没奢望他真的会娶我。”
　　小荷的眼中闪着泪花：“其实，我天生好命，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我得不到的。棠棠，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嫁给表哥，你会不会成全我？”
　　“会吧，因为我没什么执念，也没什么一定要得到的东西，但我可能不想再见到你们了。”师父教会了我不要心存执念，我却还没能修炼到入臻化境面不改色的地步。
　　“你看，你修了二十年的仙，还是不能斩断红尘，我不过是一个凡人。我也想过如果我一意孤行，你们好像也拿我没办法，可是我问自己值得么。我不想失去表哥，也不想失去你，我真是太贪心啦。”
　　小荷的眼眶和鼻子都红彤彤的，像个软糯的娃娃。“母后说做人不能太贪心，不属于你的人就算强求也只是徒劳一场。所以我们的婚约就掰啦，以后我只是他的表妹。”
　　小荷擦干眼泪，问我：“你会不会成为我嫂子啊？”
　　“他又没有来提亲……”
　　小荷笑着打趣我：“原来棠棠在等着表哥去提亲呐，我得赶紧去告诉他。”
　　“哎，你不准说……”
　　“我偏要去说！”小荷说完就跑掉了，
　　小荷哪里都好，就是嘴巴太松了。之前我给她出主意，还特意叮嘱她不要告诉叶深，可她一转头就跟叶深和盘托出，这回也是。
　　不过，还好她偷偷告诉了我，不然就算穿着不好施展的撒花烟罗衫我都想去收拾叶深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