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大人的少女时代》山楂薄荷糖

41、小丫鬟 好吧，小丫

　　第二天，我才知道，他们这次偷袭打了场大胜仗，把对方打得措手不及，人仰马翻。叶深看来有两把刷子，不是光会纸上谈兵的虚架子。
　　不过，杀人总归不是好事，太血腥了，虽然是敌军，但也是一条条生命啊，我准备设个祭坛给死去的人超度。
　　正在我热火朝天布置祭坛的时候，顾远舟来了，他问我：“孟小姐，我要回金陵了，你跟我一起回去么？”
　　“这么快就走？”
　　这才刚来几天啊，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要走了？我还答应给军营里的小兵讲修仙呢，还要给军医们传授些治病救人的医术，还有一些小兵想跟我学些武艺……
　　“我要赶回去运下一批粮草。孟小姐快去收拾行李跟我回去吧，不然你爹该着急了。”
　　来回路上四个多月，还要算上从金陵回庐陵镇的一个多月，如此算来我和老爹约定的半年之期挥霍得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大早就走，到时候我派人来请孟小姐。”
　　我们话还没说完，一个小兵急匆匆地跑过来，对我说：“小丫鬟，你们家叶大人该换药了，叫你赶紧过去。”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小丫鬟？”
　　在孙将军面前说我是小丫鬟我也就认了，为了不让他识破我的身份，怕他给我老爹告状，现在连一个小兵也叫我小丫鬟……
　　顾远舟凑过来，小声地说：“这是孙将军的贴身护卫，昨天专门派过来保护庭安兄的。”
　　好吧，小丫鬟就小丫鬟吧，不看僧面看佛面，谁让人家主子跟我老爹关系匪浅呢。
　　我告别了顾远舟，跟着这个小兵去叶深的帐篷。
　　这个小兵嘴巴碎，一路上跟我打听叶深的喜好，可是我哪里知道，只好乱说一通。
　　“小丫鬟，你们家少爷有没有什么喜好啊？”
　　“怎么着？你想贿赂朝廷命官？胆子挺肥啊。”
　　“不是，我就是好奇，叶大人平时高冷的很，都不跟我们交流，人嘛，对这种神秘又厉害的人物总是抱着一丝好奇心，我就想打探打探。再说了，我贿赂的东西叶大人也看不上啊。”
　　这个小兵倒是挺通透。
　　“他呀，没什么喜好，顶顶无聊的一个人，欺软怕硬，心机深沉。”
　　“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家主子啊，我看你胆子也挺肥。”
　　说着说着就到了叶深的帐篷，我蹑手蹑脚地掀开帘子，走进去。
　　孙将军竟然也在，我只好先乖乖地装成小丫鬟：“叶大人，我来给您换药了。”
　　叶深不怀好意的笑着，朝我招招手，让我过去。
　　孙将军见到我，多看了两眼，对叶深说：“昨日没仔细看，庭安，你们家这小丫鬟长得还挺水灵，嘴巴也厉害，当小丫鬟还真是委屈她了。”
　　“孙将军说笑了。”他低头笑着，嘴角弯成一抹好看的弧线，要不是我深知他端方外表下的腹黑深沉的心机，都要被他迷惑了。
　　“棠棠，过来给孙将军倒杯茶。”
　　孙将军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待会儿就走。小丫头，我听说你还会医术和武艺，而且水平还挺高？”
　　我谦虚道：“哪里哪里，我只是略知一二。”
　　“你以后就跟着庭安吧，贴身照顾他，我也能放心些。”
　　我……我明天就要回金陵了啊……
　　“将军大人，我听说女子留在军中不吉利，再说了，西北军有这么多护卫和军医，哪里就轮到我照顾叶大人啦。”
　　“我从来不信这些无稽之谈，你就安心留下来照顾庭安，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孙将军大手一挥，我堂堂皇商之女就成了叶深的小丫鬟……
　　我使劲朝他使了个眼色，想让他说两句话帮我解围，他倒好，做出一副迷茫又不解的神情，好像全然不懂我的意思。
　　孙将军终于走了。
　　我质问他：“刚刚为何不说话？”
　　“你想让我说什么？”
　　“当然是拒绝他的要求啦，我难道以后要留在这里做你的小丫鬟？”
　　‘做我的小丫鬟还委屈你了？”
　　“我是偷偷溜出来的，我得赶紧回去，不然我老爹该着急了。”我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我必须得跟着顾远舟回金陵，不然会出大事的。
　　“无妨，你写封信给孟老爷，如实告诉他就好。”
　　如实告诉他？告诉他我在前线照顾驸马？这要是传到金陵，传到小荷和皇上耳朵里，孟家怕不是会被满门抄斩吧。
　　我坐下来，苦口婆心地说：“叶深，叶大人，你就放我走吧。你和顾远舟把我诓来玉门关，我来都来了，还顺手救了你一命，眼下你也没什么危险，孙将军这么看重你，我在这儿也没什么用处，你就放我走吧。”
　　“你真舍得丢下我？”他抬眼看着我，看得我有些心虚。
　　“你不要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来骗我，你这么厉害，运筹帷幄又杀伐果断，明明是站在山巅的王者……”
　　“可是我不会武功，若是落入敌手，只能任人宰割。”
　　“有那么多人保护你照顾你呢……”
　　“你想走就走吧，反正腿长在你身上，我拦不住你。”他说完这话就闭上了嘴，不再理我。
　　可是我还得给他换药啊，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扒掉他的衣服，露出受了伤的左肩来。
　　他还是不理我，好像睡着了一样，可是我明明看见他因疼痛而微微皱起眉头。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比较管用的止疼的法子，只好又点了他的安眠穴，让他昏睡过去。
　　我拿了张小板凳，坐在床边，看着睡熟的他，心中想着刚才的话，纠结着到底要不要留下来。他在梦里睡的也不安稳，眉头还是皱成一团，不会武功的人在刀剑无眼的战场上大概就像不会游泳的人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大泽里一样吧，举目四望皆深渊，连在梦里也只能徒劳挣扎。
　　这么算起来，叶大人的小命实在太脆弱，让人放心不下。
　　我从叶大人满是军事机密的桌子上偷了纸和笔，准备给我老爹写一封信。
　　信的大概意思是，我在云游途中刚好经过道教圣地昆仑山，被昆仑上得天独厚的修行氛围感化，决定留在这里学艺，至少要待一年半载，让老爹不要担心我。
　　为了编好这个谎话，我还专门去找了师承昆仑山的百夫长彭百川，向他请教了些昆仑山的细节，写在信里，好骗过我那个老奸巨猾的爹。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昆仑山在修仙界还挺有名气，不仅门徒众多香火旺盛，而且收徒弟的门槛很高，一般人连昆仑山的山门都进不去，可谓是修仙界第一神山。
　　这么牛气哄哄的修仙圣地我竟然没听说过，我若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座山，我肯定千里迢迢赶过来……
　　“小彭，你们昆仑山上有没有一位须弥道长啊？”
　　“须弥道长？没听说过。不过，我只是个外门弟子，对昆仑山所知有限，我回去之后帮你打听打听。”他拍拍胸脯，跟我保证一定帮我找到这位须弥道长。
　　二师父说他能助我成仙，想来此人定是德高望重的道长真人，难道不应该在昆仑山这种修仙圣地么？
　　我虽然现在被困在这里要给叶深当小丫鬟，但是不能耽误修仙大业，我问彭百川：“小彭，你知不知道除了昆仑山还有什么别的修仙圣地么？”
　　“如今没什么人诚心修仙啦，大家去道观拜师要么是被生活所困想求一处庇护之所，要么是为了学一些傍身的武功，哪还有人是为了飞升成仙啊。早些年的时候南境齐云山、西境昆仑山，北境首阳山和东海蓬莱洲都是修仙胜地，还有大大小小的洞天福地散落各处，那时候人人都想修仙飞升，求个长生不老百毒不侵，可是后来修仙之风气减弱，这些修仙胜地也都日渐没落，只剩个昆仑山孤零零的扯着一面修仙圣地的旗子，做着与修仙无关的买卖。”
　　原来以前还有这么多修仙圣地呐，怎么师父都没告诉过我……
　　“早些年是多久之前？”
　　“嗯，几千年前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