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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卿不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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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东西?孙姐姐怎么会送给我?不同于青衫所想,宁国心中暗道,别说自己现在已经嫁人,便是未嫁人时也知道,孙琦萌人品正直,爱憎分明。且坦率的很,对自己的关怀绝对不是出自男女之情,只不过将自己当作弟弟一般爱护罢了。只是这…
“你说这是孙校尉送来的生辰礼物?”看着匣内的东西,宁国问道。
“是啊!那个传令官就是这么说的。”看着匣子里面的饰物,青衫点头道。
不对啊,孙姐姐的礼物每年都是提前送来的,可这次都已经过了好几天了,莫非其中有什么古怪?想到这儿,宁国心中一动,伸手便将那宝石银带拿起仔细检查,只是反复观瞧也没看出什么。
于是他又将那金镶玉的扳指拿了出来,略一比对,便发现是一大一小,正是一对鸳鸯戒。只是拿在手中看也不出什么。疑惑之下宁国便将那只男款扳指戴在了食指上,想猜出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机关。
“恩?”就在宁国将戒指套入指上后,便赫然发现,这玉竟是可以动的,而且上面有字。
这下宁国不由得仔细再看这对扳指,这才发现,那黄金纹饰与里面的玉环之间竟是中空的,而只要轻轻转动任何一环,那玉上的字便会显露出来,再转则又隐入那黄金纹饰之下。
好巧妙的机关啊!孙姐姐这是要告诉我什么呢?宁国不由得在心中逐字念了出来。
正对着自己这个,是个‘子’字,下一个却是个‘偕’,再下一个是‘老’。再下一个‘执’,下一个‘子’再下一个‘之’‘手’‘与’。
子偕老执子之手与?扳指上的口信很是让宁国奇怪,只得再看另一只上的字,却是‘子衿悠悠我心青青’。
恩?好古怪的句子,到底指的是什么?宁国不由大皱眉头。暗道孙姐姐到底在搞什么鬼?往日里的秘信也不曾做的这般精细。莫非?这并不是传给我的秘信,而是暗中截获的敌方秘信,孙姐姐破译不了才送到我这里来?
想到这儿,宁国不由得又凝眉思索起来。
其实若是宁国见过曾在某时代流行一时的转运情侣戒,就不难猜出这对扳指本身代表的意思;亦或宁国听过某空间流传了五千年的诗歌,也不难正确拼出这些字所要表达的东西;更亦或知道谁才是那个真正送了这东西的人,宁国自也会明白这其中包含的心。
只可惜,宁国不但不曾生活在那时代与那时空,便是连这真正送东西的人也在展转周折中被人或有意或无意的隐去了。故而,自幼便投身军中,一心只扑在军务上的宁国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了别处,竟是从未想过那个满心都是他的女子,为了送这两样让他大伤脑筋的东西,竟于军营外苦苦守侯了三天。
就在宁国对着手上的扳指猜的头疼的同时,一双纤细的手,同样在把玩这款扳指。只是不同于宁国手中的是,那玉面上是无字的。
“恩,虽然不是贵重东西,倒也算是巧妙。这位易驸马有那么点儿意思。”手的主人笑笑,那原本就色泽鲜艳的红唇立时变得更加诱人起来。
“焦萍,本宫听说凤仪皇室有一处温泉不错,我们去玩好不好?”诱人的红唇微动,忽然吐出更加诱人的建议。
只是那被唤做焦萍的人却不知身藏何处,只在空旷的大殿里留下一段声音道:“殿下说好,自然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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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景仙,假休的怎么样?不过看你这两只黑眼圈,想来是甜蜜的很吧!”翰林院文书库里,孙世文就像是只偷了腥的猫,看着幻景仙贼笑。
听到孙世文提到休假,幻景仙便不由得停了笔,一脸的苦笑。
“怎么?那礼物他不喜欢?”孙世文奇怪道:“不能吧!就算是块石头,也该被那两句话给打动了呀!”
“我不知道。”幻景仙无奈答道。
“不知道?怎么会…?”孙世文看看略显憔悴的幻景仙,忽然道:“莫非?你们根本就没见到面?”
幻景仙点了点头道:“我去时,他正巧有事外出了。”
“原来如此,不过,倒是可惜了你一片心意了。”孙世文惋惜道。
“没什么?至少我还多学了一门篆刻技术。要知道您传授的金石技术可是不一般呀!”幻景仙知道孙世文的心结,看到她如此,不由得强打精神安慰了一下。
“唉,那有什么用,有些事情,总是错过了的。”孙世文长叹了一声,幻景仙知道她又想起了她那哑夫了,于是强道:“也不算错过,我已经将东西托付给一个校尉,请她转交了。”
“是么?那也是好的。”看到孙世文心情稍好,幻景仙也不由得在心中祈祷,但愿那个孙校尉能如她所料,将东西转给宁国。
原来自那传令官来追幻景仙留下的那一刻,幻景仙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要知道之前三天也没见人理她,怎么偏偏人要走了就又追来?等到那传令官张口劝自己留下的时候,幻景仙便猜到自己是等不到宁国了.若真留下,等待她的这必然是一个陷阱。所以,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了谁,但是为了脱身,也为了看清楚其中的猫腻,幻景仙却是不得不将礼物请托转交,以示自己的信任。
当然,若是按她设想那般,礼物无论如何还是会交到宁国手中的,差别只是早晚,当然,不交到宁国手里也是可能的,端看对方最后的说法了。最差的也不过是被狗反咬一口,不过这种情况应该不太可能。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个让人伤心的。咱们的驸马殿下,既然夫郎不在,你也不要独守空房了,陪着俺老孙去喝酒吧!”不知怎的,对这个年纪轻轻的小驸马,孙世文却是喜欢的很,也爱惜的很,否则不会在她一开口求学自己家传的篆刻手艺时,自己就一口答应下来。或许是自己没能抓住的,不想让这孩子也失去吧.一生一世一双人嗬!
“不是吧!又要喝酒?”幻景仙玩笑似的叫道。
似这般流水的日子匆匆而过,一晃眼,便到了十二月初,宁国终于得空回到了驸马府,而此时两个人已经分别了两个多月了。
两个多月,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不过是六十多个日夜,可是对于这对新婚的小两口,尤其是还在持续升温的小两口来说,那可就是太久太久了。以至于当打开房门的幻景仙看到那张自己日思夜想的脸时,也不由得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幻景仙当然不是在做梦,不过是宁国一时没忍住,听从了小青衫的怂恿,想要给驸马一个惊喜看看。说来若不是调皮的小青衫,素来规矩的宁国那里会想到这些?早上二门那里等自己的小妻主去了。
不过惊喜之下的幻景仙也没注意这些个细节,只一个猛扑,就将宁国抱住,就仿佛扑住了一件会飞的珍宝般,紧紧的抱住。
“宁儿!”我好想你啊!六十多天的积累,幻景仙心中其实有千言万语,只是见了面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而最终出口的一句话,却又在哽咽声中发不出声音来,楞生生被噎在了肚子里。
“仙儿。”宁国心中也及其思念幻景仙,只是他到底出身军旅,又守着男儿闺训,层层束缚让他便是连夫妻间甜蜜的话也是说不出口。最终也只是淡淡的唤了一声幻景仙,而后放松身体,将下巴温柔的贴在幻景仙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