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9、自由之路 大彻大悟 ...
-
更衣室内,邓烟雨美美吃饱,满足地伸懒腰。
“阿冶,你演技提高了,比现在的明星还会演戏。”
公冶不愿去回想,犹如尘埃碎在一旁:“下次不演这个了。”
“好的好的,下次演你喜欢的,”邓烟雨摸着他头安慰,“你去上班吧,我不烦你了。”
公冶:“……”
过完瘾就赶人走么?
下午,刺舟坐在电脑后面,面色悲悯而哀痛,看着组长。
他不能理解,也无法接受,一直信赖尊敬的影青组长私下竟如此不堪。原来都是假象吗?平时果敢从容、驭下有方、遇上重案硬仗总能临危不乱的人,其实性格有很大缺陷。
他还觉得影青组长性格特别好,不像其他组的组长工作时不苟言笑,影青组长说话温柔,分工也清晰,被他教导带领能很快适应,刺舟一开始还怀疑影青组长那么年轻,能力行不行,后来就被折服,只想赖在影青组里,如果熊队要把他分出去,他会很难过。
刺舟现在就很难过。
原来都是假的,果然,世上果然不会有完美的人。
让刺舟意外的是,邓烟雨明知他人品有问题,甚至有暴力倾向,还愿意和他待在一起,还如此屈服于他。
难道被抓住把柄了?
不行,要救她,这样的感情终归不健康,对组长对烟雨都不会有好结果。
刺舟决定劝劝公冶。
他拖着椅子,小心翼翼来到公冶身边坐下,叫了声:“组长。”
“嗯?”公冶在低头写东西,淡淡回应。
刺舟深呼吸,整理好情绪,说:“其实,中午在男更衣室,我看到了。”
喀啦一声。
某人手中的水笔碎裂。
特发科前门被拉开,熊小滚拿着一张表格走进来,找暮火说事。
二组周围慢慢扩散出谈话声,也有其他公美在沟通说话,音量不大。
公冶就在这样微嘈杂的环境里,慢慢扭过头,用一种无法形容的眼神惨白地盯住刺舟。
刺舟没有丝毫怯场,努力对视了回去,意图观察公冶的下一步行动。
公冶问得凄哀:“你……全都看到?”
刺舟闭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公冶魂都没了。
第一想法是搬离地球,不搬离还能怎么办?恬不知耻地活下去吗?第二想法是厄枯莎有没有什么超能力能消除人的记忆啊,也不多,就一个,把刺舟中午那段记忆消除就好,也不是伤天害理的事。
但他知道,这都不可能。
木已成舟。
刺舟知道了他和邓烟雨的秘密,以为他们私底下天天干这个,爱玩恶趣味的小游戏。
他开始回想中午更衣室里那段嚣张的剧情,他说了什么台词?什么“你的腿那么好看应该待在我的臂弯里,而不是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
公冶冷笑出声,精神崩溃。
他的小雨好会写,怎么不去网上写,他还背下来了。
刺舟看他笑,还以为他无所谓,被看到就被看到了,多大点事。
思及此,刺舟心境更加苍凉,苦涩开口:“组长,我……其实我……”
我?我什么我?我不想听,你别说话——
公冶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拒绝刺舟发表观后感言,他能想到的是,以后刺舟每看到他,都会想起更衣室那一幕,从头到脚,全部剧情。
为什么要在单位玩,在单位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等等,他有密过吗?
公冶越想越绝望,冷汗快下来了。
搬离地球吧,或者今天就人间蒸发。
不,不能逃避,逃避了刺舟也不会忘记,他会记一辈子,他甚至会忍不住告诉别人,他很危险。
人在陷入极度的绝望时往往异常平静,公冶想通以后,不动声色放下弯折碎裂的水笔,擦了擦被墨染黑的手指。
随后他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所有纸币,头也不回递给刺舟:“这件事,别说出去。”
刺舟不敢相信,眼珠颤巍巍瞪着那钞票:“组长你……你居然……”
贿赂我?!
刺舟心凉了一大截。
尘埃落定,他的猜测没有错,组长就是品性有问题,他慌了,他私底下不干人事,为了一己私欲,伤害珍视他的人,还妄图花钱买下自己的丑闻。
丧心病狂。
五百块,他觉得这个天大的秘密只值五百?当然,刺舟不觉得这种事是可以靠肮脏的贿赂就能摆平的。
他必须纠正组长扭曲的爱意,喜欢一个人不能这样粗暴。
“组长,我只能说,这件事是你做错了,你不该这么对烟雨,我都看得出来烟雨对你死心塌地,你连满足她一个需求都做不到吗?”
公冶像个被大雨淋过的人,此刻思绪朦胧,看向刺舟:“啊?”
刺舟再也按捺不住指责他的想法,闭眼大声说:“她是女孩子,女孩子就是要使劲宠的啊!连我都知道,女孩哭了就是真的难过了,女孩说希望和你坦诚相见就是真的想和你敞开心扉地交流,你对我们都能和颜悦色,为什么不能好好对待真心理解你的她,满足她的请求?”
公冶一动不动,像被点化了。
刺舟正视他:“你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可以告诉你,不管烟雨的决定是对是错,你只需百依百顺就好,别再违背她的意愿,她那么喜欢你。”
“不要执迷不悟了,组长。”
公冶惊疑地定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梳理了好久,他茫然看向刺舟:“所以这么久以来,我都做错了吗?”
刺舟叹气:“废话,组长你这么做就是丧尽天良,只会让她更难过。”
不配合她演戏就是丧尽天良?可是给的人设太烂了就是不想演,难道她要他演烂人,他就必须要演吗?也没片酬来着。
公冶差点反驳,但转念一想,无非就是演而已,又不是真的,刺舟说的确实有道理,如果他敷衍了事,她肯定也不会尽兴,还不如彻底放开,玩疯,让她爽一整天。
短短几秒钟,公冶就把自己劝好,正了正神色,问:“我要顺着她?”
刺舟:“当然啊。”
“不管什么事都顺着她?”
刺舟:“当然啊!你就是高高在上太久,太糊涂了!”
原来刺舟能理解他们的游戏,还觉得他演得不好,没配合邓烟雨。
公冶一下子不觉得羞耻了,可面对刺舟还有些尴尬,鼓起勇气问:“既然你都看到了,那你……还能平常心跟我共事吗?”
刺舟知道组长心虚了,也在深刻反省,便放缓语气:“工作归工作,私生活归私生活,我只能提建议不能改变你,一切要靠组长自己经营了,不过组长工作那么出色,和大家也相处融洽,你有这个能力,我当然还是相信你的。”
“是、是吗……”公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尽量说,“我会改的。”
刺舟微笑:“那真是太好了。”组长以后一定不会对烟雨那么凶了。
公冶也松了口气,心中默默想,以后玩的时候得对小雨更凶一点,她一定会很开心。
堆成山的资料案卷后,极乐咬着棒棒糖,食指拨开一本文件,从缝隙里观察了半天,表情严峻。
毒株问情况如何,极乐回头,一言蔽之:“他俩说的肯定不是一件事。”
晚上回家,公冶跟邓烟雨道歉,保证以后她递什么本子他演什么,绝不推三阻四。
“哎呀,怎么突然变乖了?”邓烟雨好奇,捏捏他的俊脸,“上瘾了?大彻大悟了?”
“就当我大彻大悟了吧。”
邓烟雨看见他顺从听话的样子就愉快,心里暖暖的:“我有个事。”
“什么?”
她犹豫片刻,坐到他身上。
一般出现面对面坐姿就代表不是简单的要求,公冶耐心等着。
邓烟雨双臂搭上他肩,轻轻搂住,小声说:“我想去旅游。”
公冶一愣:“去哪里?”
“北滨。”
这太难了,能让她在歌华正常生活已是特殊安排,目前红鸽和他顶着公安司法特防部三方的压力,但凡邓烟雨出点意外,特防部会趁势施压公安,强行向红鸽夺权,但公冶无论如何都不会交出邓烟雨,尤其面对特防的人。
他神色如常,问她:“想什么时候去?”
“年底。”
“好,我知道了,我去试试。”
“真的呀?我以为你会说不行呢。”
“我也想去,我年假攒了好多,如果能申请下来,就陪你去。”
邓烟雨笑了,搂着他亲了一口。
“就一下吗?”
邓烟雨再亲了他一口。
“不够。”
前两次都亲在脸上,非常不够,邓烟雨被他盯得脸热,低下去一些,歪过脑袋亲了他喉结。
柔软水润,带了点凉意。
他深吸想平复,奈何根本经不起诱惑,转身就将撩拨他的人放倒。
“不回房间?”
“不了,就在这。”
……
实习最后一天,邓烟雨去看了患思泊病毒的孩子。
监护室里的孩子少了一半,滋养舱都空着暗着,助理姐姐说,除非去南陆亲自接触病源厄枯莎,否则这些孩子只能等死。
“我以为影青会去南陆,还想着他成功接触了厄枯莎,这个世界是不是就能变好一点点?”
助理姐姐随口一说,却让邓烟雨答不上来。
当晚写实习日记时,邓烟雨更加坚定了去北滨的想法,那是国境之内距离南陆最近的陆地。
走上伊岸的手拉手公路,就可以眺望到玫瑰港吗?
去了就有答案。
邓烟雨每天会查一查北滨好玩的地方,北滨的山北滨的湖,北滨风景辽阔的穆巴村,还有穆巴村的小猫,她要摸摸那群可爱小猫。
其实她知道希望渺茫,没有怀揣太大的期待。
直到那天,家门开启的声音都带着欢快。
邓烟雨买了新衣服,站在试衣镜前正换着,一扭头,公冶就跑来抱住她,携着一身初冬的寒气,以及一个好消息。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