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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捐骨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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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2026年九月,她和他结婚快七年了。
她躺在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她已经习惯了。她看了看天花板,犹豫了一下。
她拿起了手机,拨打了沈熙年的电话。
“熙年。你怎么不来陪我?”她缓缓地说,她捐骨掘已经过去三天了,他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甚至电话都没有打来过。
他都不知道他把她放在了哪种位置。她好歹是他明媒正娶快七年的妻子。
“抱歉,芊芊这里有点事。”他淡淡地说。
“熙年,我为了你都捐了骨髓,你都不能陪我一两天吗?”她就想要他陪着而已,是妻子想念丈夫,哪怕他施舍一点关心。
“陆小七,谢谢你的骨髓,芊芊好很多了。以后会补偿你的。”他说。这几句话冷冰冰的刺进她的心,果然还是她重要。
自己一点都不重要。
“熙年。”她还有很多话,想要说。
“好了,小七。”沈熙年有点厌烦的说。
沈熙年不爱她,这点可不是假的。
当年,要不是他弟出了车祸,需要眼角膜。她母亲正巧死了,她怎么可能嫁进沈家。
沈家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公司了,他也不是当年的沈熙年了,他现在是沈总,也是这H市的半边天。
“熙年,你能不能…”她卑微的说。
“不能。”说完,沈熙年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她发现他挂了电话,也对,他怎么可能会听她把话说完的。
他肯定在陪他的那位芊芊小姐。那她又算什么呢?
一个陪酒工具,一个默默无闻的妻子,还是一个捐骨髓的陌生人?
哈哈哈哈哈哈。
真可笑啊!
不知不觉她眼角的泪水已经快干了。
她伸手擦了,擦。眼泪能擦掉,可是伤痕能擦掉吗?
她吸了吸鼻子,打开手机看着那七个未接来点,果然还是有人在乎她的。
“付溪。是我,小七。”她温柔地说。
“小七,你干嘛要为了那个死姓陆的,他就是把你的好当成理所应得的。他为了那个狗屁芊芊来找你捐骨髓,他还有人心吗?”林付溪生气的说,当初她就觉得沈熙年不值得托付终身,现在看来当初真的是瞎了眼。
“付溪,我好难受。”她强忍着泪水,缓缓地说。
“小七,我马上来找你。过几天搬到我家来住几天吧,远离那个死陆的。”付溪说。林付溪是陆小七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更是她母亲离开人世后,对她最好的人了。
“好。”陆小七听着手机里熟悉的声音,她伤心的情绪消失了很多。
“七七等我。”付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往医院赶来。
她们俩挂了电话,陆小七缓缓爬起了床,走进厕所,看着那面镜子中那张唯美苍白的脸,她立马用水冲了冲脸,使她看起来更精神。
她也快可以出院了,虽然捐了骨髓之后身体没有以前那么好了,要补补了。
她打开手机,放着歌。
你的一字一句犹如刀疤划心上。
我的一举一动随你改变多荒唐。
任你肆意玩弄,从没去想。
你是有多嚣张。
我的心脏脉搏为你跳动为你狂。
你说我真的多余不如离开流浪。
都怪我没治愈我的伤。
他是有多嚣张,呵呵。
与此同时,另一个病房。
“熙年,替我感谢那位陆小姐。”芊芊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她深情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这个爱了她几年的男人,这个为了她肯让自己妻子捐骨髓的男人。
果然沈熙年还是喜欢她的。
她陆小七陪了快七年,都比不上她与他的两年爱情。
沈熙年是她的,陆小七是抢不走的。
她赢了,沈熙年心是向着她的。
她陆小七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她。
“你不用去谢她。”沈熙年说。
沈熙年看着眼前温文尔雅,柔弱的女人,心里一阵触动。
“熙年,我怕陆小姐会不高心。她会不会不喜欢我?”芊芊捏着嗓子,用很温柔很嗲嗲的声音来说。
“她肯定会喜欢你的。”沈熙年淡淡的说。
他起身来,芊芊以为他准备去公司,不陪她了。她慌了。
“熙年,你多陪陪我吧。”芊芊白净的手拉着沈熙年的衣袖。
她挽着腰,抬头看着沈熙年。
沈熙年看着虚弱的芊芊,顿时犹豫了。
“沈熙年,熙年。”她嗲嗲的说,带着一些恳求的语气。
手拉着沈熙年的衣袖不肯松手。
沈熙年怕挣脱会伤了她,看了看芊芊,他缓缓抽出自己的衣袖,望着芊芊。
“芊芊,我公司还有事,不能每天都陪你,我下午再来看你。”沈熙年冷冷地说。
芊芊看了看沈熙年,她知道不能太得寸进尺了,她委屈地说“那好吧。”
沈熙年看着芊芊委屈的样子,对她的愧疚更深了。
“熙年,再见。”芊芊深情地看着沈熙年,带着一丝忧伤地说。
“嗯。”沈熙年就只说了一个字。然后他转身出了病房。
林付溪在电梯间里遇到了沈熙年,两人并没有说一句话。
沈熙年是从十三楼下来的,而陆小七是七楼,所以沈熙年根本就没去看陆小七。
他与林付溪擦肩而过,林付溪回头看了沈熙年一眼,这不是沈熙年吗?
沈熙年与林付溪擦肩而过的时候瞟了他一眼,林付溪。
林付溪不是陆小七的闺蜜?嗯?算了,他沈熙年干嘛要想陆小七,呵呵。
林付溪上了电梯,按了七楼。
“叮。”七楼到了,她才走两步,“付溪。”一声熟悉的声音。
“哥!”林付溪转过头就看见了他温润如玉的哥哥,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白大褂也掩盖不了他温润的气质。
“你来医院做什么?生病了吗?”他关心地问道。
“哥,我是来看好朋友的。多了,哥你不是治癌症的吗?这么闲?”林付溪打着趣,看着她的哥哥。
“我查病房,看我病人的身体情况。”他温柔的声音娓娓道来,浓密的眉毛叛稍稍向上扬起,他单挑眉了一下。
“哥,我先走啦。”林付溪忙着去看陆小七,她欢快地说。
“去吧。”他看着自己家妹妹活泼的身影渐行渐远,缓缓地笑了笑,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
“小七。”林付溪进病房就大喊一声。
“付溪。”陆小七看了看林付溪,林付溪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陆小七。
“七七你都瘦了。”林付溪装着快要哭的样子。眼泪汪汪地看着陆小七。
陆小七看着她温柔一笑。
“七七,我摸你身上都没有肉了,呜呜呜。”林付溪委屈地看着陆小七,她撅着嘴巴,长而微卷的睫毛下,一双闪闪亮亮的眼睛。
“付溪,我好想你。”陆小七抱着林付溪,感受着她怀里的温暖,有你真好。
“七七,我也想你。”林付溪抱的更紧了。
两人抱了好半天才放手。
“七七,我上来的时候看见沈熙年了。”林付溪不经意说了出来。
陆小七一听到沈熙年的名字,就不经意震颤。
林付溪看了看陆小七的样子,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一副可爱的样子。
“那个死沈熙年,去看那个什么芊芊都不来看你,这就是个渣男。”林付溪生气的说。
“付溪。”陆小七听到林付溪说沈熙年,顿时有点想帮沈熙年说话。
“陆小七,你离婚吧。沈熙年不适合托付终生。”林付溪看着自己闺蜜委屈了六七年了,这个死渣男。
有什么好过的。
“他留了离婚协议书,是我一直没签。”陆小七缓缓地说。
的确,早在大半年前,沈熙年离婚协议书都准备好了,是沈熙年爷爷一直不同意,陆小七一直不肯签名。
现在那份离婚协议书在书桌柜子里,应该都快生灰了。
七七。”林付溪替陆小七感到不值得。
她陆小七陪了他沈熙年快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他沈熙年一句话她陆小七连话都不敢吱一声。
他沈熙年就这么值得?
嗯?
他沈熙年什么货色,七年前什么都不是,就陆小七愿意嫁给他,连她母亲的眼角膜都捐给他们家了。
他们沈家有如今的辉煌,曾经还不是有陆家的帮忙。
她陆小七配。
她陆小七绝配。是他沈熙年不配。
“小七,你累了吗?”林付溪拉着陆小七的手,坐在她旁边,缓缓地说。
“我累了。”陆小七比上眼睛。
可是尽管累了,还是爱他。
“小七。”林付溪轻轻地叫着陆小七的名字。
“…”陆小七眉头紧皱…
“小七,改放下啦,你都28了。长大了…该懂了…”林付溪拉着陆小七的手突然放了下来。
林付溪缓缓抱住陆小七,陆小七啊,陆小七。
一如既往的深情,在他沈熙年可是一文不值啊。
“付溪,我就坚持到30岁,要是他三十岁还不爱我,那我就放弃了。”陆小七侧身看着林付溪,没人比林付溪更懂陆小七。
但是没人比得上她陆小七的深情。
“小七,你还有我。还有我。”林付溪对上了陆小七的目光。
她的眼泪没有星星了。
没有了。
“嗯。”陆小七不用说千言万语,因为她林付溪都懂。
爱一个人太惨了。
但是还是有那么多人奋不顾身的去爱人。
你说可笑不可笑。
“小七,我有你最爱的白桃乌龙茶。”林付溪拿着她特地买的白桃乌龙茶。
陆小七其实不喜欢白桃乌龙茶,但是沈熙年喜欢。
她缓缓接了过来,白桃乌龙茶,还是沈熙年最爱的那一家。
她和沈熙年是相遇在一家奶茶店,那年。
微风浮躁。
她是奶茶店的店主,他那时候还不是大名鼎鼎的沈总,只是个创业有点起色的小老板。
“老板,来杯白桃乌龙茶。”他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那个时候他很干净,可能当时就是干净的感觉吸引了她。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眼万年。
就那样喜欢上了这个惊鸿一瞥的少年。
店员问“多糖还是少糖?”
他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沈熙年的眼睛很干净。
他温柔地说“少糖。”
陆小七喜欢沈熙年就是从那个夏天。
夏天的味道,多少人在这光芒的时刻染上永恒,滚烫的空气,指间的微凉,思念如泼墨,泛起层层渲染。
他就坐在她的前面,陆小七可以看到沈熙年的背影。
一个背影,掀起她心中的涟漪。
陆小七望着他微带弯曲的背影,再次使劲的咬着嘴唇。
白桃乌龙茶?
沈熙年喜欢白桃乌龙茶。
她不喜欢白桃乌龙茶,但是看着他的背影。
“来杯白桃乌龙。”陆小七看了看她的店员,温柔地说。
陆小七刚说完,沈熙年侧身过来,看了他一看。
沈熙年本来只是想看看这个点白桃乌龙茶的女生。
白皙的脸蛋,淡淡的柳叶眉,小巧的瓜子脸、带着薄薄的红晕。沈熙年承认,这个女生很美,很惊艳。
陆小七看到沈熙年,她心扑通扑通的跳。
没想到当初的惊鸿一瞥,便成了现在如今这幅模样。
如果有人问陆小七会不会后悔。
她不会,爱对了是爱情,爱错了是年轻。
她在最好的年纪,把最珍贵的爱给了他沈熙年。
她有什么可后悔的。
飞蛾扑火毫不犹豫,她爱沈熙年有什么犹豫的?
离婚,陆小七想过。
但是她爱沈熙年,不想离开他。
也许有一天,她陆小七攒足了失望,终于离开了沈熙年,那么沈熙年也解脱了。
那时候沈熙年应该是庆幸的吧,他可能会如释重负,陆小七这个负担他沈熙年再也没有了吧。
她出院了。
回到了沈宅。
沈宅很大,很冷清。
她收拾着她的东西,她想把东西提前收拾好。这样走的时候不会那么狼狈。
沈熙年回来了。
他走上台阶就听到了陆小七收拾东西的声音。
“陆小七,这么想出去?”沈熙年看着陆小七收拾东西他就来气,这么想离开沈宅?
是她陆小七在外有新欢了?
“熙年,你回来了。”陆小七看着沈熙年,缓缓地说。
这是她这十几天第一次见沈熙年,沈熙年越发有精神了。
越来越让她遥不可…………了。
他紧皱眉头,不住地用“号外”纸卷着烟卷,像一个愤怒的火车头,喷出一缕缕呛人的浓烟。
“你回来我当然很满意。”陆小七看了看沈熙年,声音有点震颤,让沈熙年感觉到了陆小七的害怕。
“陆小七,你该履行夫妻义务了。”沈熙年的胸腔充满了怒气,像一顺拉断了引线马上就要炸响的地雷。
一听到夫妻义务,陆小七慌了。
沈熙年一年,最多和她履行三次夫妻义务,沈熙年不喜欢碰她。
没次他的防护措施都做的很好,以至于都快七年了都没有一个孩子。
如果有的话,沈熙年估计也不会要吧。
他把陆小七推到床上,陆小七慌了,她开始躲避。
“陆小七,你不该开心吗?你不是喜欢吗?”沈熙年说这一系列刺激陆小七的话。
沈熙年不喜欢陆小七,但是他不反感陆小七的身体。
“熙年,我错了。我错了。”陆小七害怕沈熙年的暴力,害怕他沈熙年的暴力。
怒火燃烧着她的心,她的喉咙,她的全身。
他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就像一头暴怒的野兽。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严厉地瞪着,那眼神像要射出火花一般!
陆小七不敢看沈熙年的眼睛,她好痛。
好痛,真的好痛。不止身体上的痛苦,是心灵上的痛苦。
是沈熙年带给她陆小七的痛苦。
她满脸排红,一向红到发根。
这不是脸红,真的不是脸红。
她伤心极了,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流浪,心中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一地。
她哭了,沈熙年也没有停下来。
眼泪是微不足道的。
这就是我们成长要付出的哑忍的代价。
陆小七在逞强,泪在投降。
她好爱沈熙年,可是现实好苍白,苍白得让人有点无力。事实那么残酷。
睛重得抬不起来,长长的的睫羽上挂着起源不明繁重的几滴珠水,眨了几回,晃悠悠跌落下来,视线迷迷蒙蒙的。
她晕了。
被沈熙年弄晕过去了。
沈熙年看着晕了的陆小七,心中刺痛。
他淡淡地在陆小七额头一吻,他停下动作,缓缓起身。
夜很长。没有星星,没有希望。
“陆小七,我该拿你怎么办?”沈熙年犹豫了,他爱的应该是芊芊,陆小七什么都不是。
他强迫自己忘记。
沈熙年来到阳台,悄悄地点了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