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要赡养14位母亲》闲就青山

96、第 96 章

　　古月瑶那边并不知郑太太心中的遗憾，赶在芳华斋开张前，古月瑶打算把家里的书院给运作起来。

　　先生有了，但学生如何选择呢？古月瑶想了想便决定将家中十五岁以下的所有仆童全都送去开蒙，不论男女。

　　如今卖身入古家的仆童已近三十人，平日里都是做些打扫院子、打猪草、药田拔草等较为轻省的活计，古月瑶略一思索便决定将仆童们分男女两班，每班十余人，每日各用半天去上课读书，另外半日则做些活计。

　　待开蒙后有天赋的便留着继续念书，没天赋的则等略认得几个字便可以退学，要机灵能做事的就分到各个铺子上帮忙打理生意，实在啥也不成的就分到药田去工作，尽量构成一个初步的人才培养任用体系。

　　一听说古家书院要开课，李王氏也巴巴来求古月瑶想将她四岁的小孙子也送去开蒙，李王氏母子虽然后来是又卖身回到古家，但小孙子并没有卖身入府，算不得古家的人。

　　李王氏有这心思也是正常，要是孩子能读出什么名堂来就最好，要实在读不出来啥，等再大些好歹识文断字了，将来没准能给姑娘办办事，那也是个好差事。

　　“姑娘看要多少修束，我们家可以出修束的。”李王氏心想也不好白占主家的好儿，便主动开口说要交修束。她跟儿子是一辈子做奴才的命，但若有可能，谁不想后辈子孙有出息呢？

　　并不知李王氏想得这么多的古月瑶原想说不过多个学生，修束便不要了，但后来略一想想便改了主意：“成，要收多少修束我叫南先生定下个章程来，到时附近村里要有人来读书也可以，像嬷嬷家这样的还有家里短工们的孩子要来读书便按一半的修束来交。”

　　左右都是要办书院开班教学的，多教几个学生也无妨，但在此时，读书科举那是农家子唯一的翻身机会，古月瑶心想，没准杨家坡还真能出个什么秀才举人的，那她也算做一桩好事了。

　　“姑娘心慈，老奴替小孙孙多谢姑娘大恩大德！”李王氏如愿以偿，欢喜得只给古月瑶作揖，待出去后便赶忙将这好消息告诉了旁人。

　　古月瑶见她欢欢喜喜地离开，拿起毛笔又搁回原处，看了眼桃枝道：“到时桃枝你跟桃林桃花几个也都去开蒙，在我身边做事的总不能大字不识一个。”

　　桃枝做事老成又细心，桃林桃花也都还不错，古月瑶也有心多栽培她们几个给自己分担些，要是识字便更方便些。

　　“是。”桃枝研磨的动作略顿了顿便恢复正常，低声应好。
　　***
　　三日后，林、张两位秀才拖家带口到了杨家坡。

　　古月瑶早早便叫人将书院里的宿舍收拾出来，一应铺盖、家具都是簇新的，倒叫林秀才娘子有些臊红了脸：方才一路上瞧着外头鸟不生蛋的她还抱怨了好一阵，没成想到了就直接给安排住到青砖瓦房里，瞧床上的棉被那都是新的，想到自己方才还说这山沟沟里能有啥好去处的话，心里真是臊得慌。

　　林秀才的儿子媳妇连着小孙子倒都欢喜得不成样，要不是古家仆人还在外头看着，他们都要欢喜得在屋里跳起来了！

　　林家儿媳妇李氏激动得鼻头都有些泛红，小心地拽了下丈夫的衣袖，低声问到：“举文你说这主家真能给咱们安排活计吗？还有这宅子这般好，咱真不用付租金？”

　　要知他们家说是在富江洲城里住，但因父亲从前连年科考都不中，家里早已是一穷二白，哪里住过这样宽敞明亮的青砖瓦房？
　　这样好的青砖瓦房在富江洲少说要数钱银子一月，就这么白给他们住！这简直跟天上掉馅饼没啥区别了呀！

　　“应该不会骗咱们吧？”林举文今年二十一岁，早年也跟着父亲开了蒙，但没什么读书的天分，家里在富江洲也没什么人脉，也只是当个小伙计，今日原不过是告假帮爹娘搬家过来，没成想竟然是掉到福窝里了！

　　甚至他都已经在想，要真能给安排工作，他就把城里的活计辞了，好歹一家人住一起不用分开。

　　林家人小声说着话时，李王氏带着仆人将早前准备的一些粮食蔬菜也搬过来交给林、张两位秀才娘子：“这些是姑娘叫我们给秀才娘子准备的，书院后头那两垄地也是给您两家预备的，可以在那边种些菜，待新院子盖好后我再抓些鸡崽子给二位娘子在家里养着，每月两位秀才公的福利还有三斤猪肉、三十斤粮食，每旬一日会叫人送来。”

　　分了菜园子，还给鸡崽子，每月还有猪肉跟粮食，还有每月固定的八钱月银，就算不加上别的福利，这样的待遇当真是不错了。

　　两位秀才娘子见状忙道谢，赶紧上前接过仆人搬来的粮食蔬菜。

　　李王氏才笑呵呵地带着仆人离开，好叫两家人能自在些，先把屋子收拾出来。

　　另一头，古月瑶则陪着林、张两位秀才在书院里走了一圈，最后才来到书院内的一排宿舍门口，笑吟吟地解释道：

　　“这一排原都是给没有家室先生们做宿舍的，之前承诺先生独门独院的房子还在对面盖，冬日前便能搬过去，就委屈二位先生暂时住在这边，一应家具铺盖都是齐全的，若有缺东少西，只管寻我便是。”

　　“东家客气了，书院里就十分不错了。”张秀才笑着朝古月瑶抱手道谢，他们家之前一家四口挤在一间茅草房里，冬天刮风夏日漏雨的，林秀才家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古家书院的宿舍说是单身宿舍，但其实每间房也有二十几平方大小，还每家先给划了两间房，可是比他们之前的好太多了。

　　林秀才许是上了年岁的缘故，虽然心里感念主家，但面上也不苟言笑的，只开口问何时开始上课。毕竟他们得了人家这样好的待遇，可得赶紧开始上课以报一二。

　　“待先生们安置下来后，我想着明日后日便能开始授课了。”古月瑶也不介意林秀才的态度，指了指面前新盖好的课室，道：“我们家的情况得分两班来上，一是给我家仆童开蒙，我家仆童里又得按男女再分两班来上课，每班每日上半晌课，重在开蒙；另一班则是附近村子的孩童，他们是交了修束的，跟寻常学院私塾那样要上全天课的。”

　　听完古月瑶的话，张秀才果然瞧见林秀才面色又沉了三分，便笑着先开口道：“我开蒙晚，不如林先生学识渊博，倒不如我来带仆童这班，给简单开蒙我还是不成问题的，村里的孩童这班由林先生来带？”

　　“那便如此吧。”林秀才闻言面色稍霁，满意地捋了捋他那修得极有美感的胡须。叫他去教奴才读书，那不是玷污他的名声嘛！

　　古月瑶听他二人这番对话，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心中对林秀才有些许不满，对张秀才也多了几分打量：这位先生倒是难得，踩自己捧别人，不是说文人相轻嘛？这位先生看来气量不错啊！

　　看完书院后，古月瑶也不耽搁两家人安顿，只道明日便会将学生带来，正式开学。

　　因两家都是才搬过来，今日光忙着收拾，一直到天色擦黑还没来得及做饭，幸而外头古月瑶打发了厨房的人分别给两家送了足够分量的一荤一素过来叫两家人都能饱餐一顿。

　　吃过饭后，吃得略有些撑的张秀才回房便翻箱倒柜地找东西，他娘子李氏一进来就连忙拍了巴掌他的手：“做啥呢！我好容易才收拾好，别给我翻得乱七八糟的还得收拾！”

　　“嘿嘿，辛苦娘子收拾了。”张秀才被打也不生气，嘿嘿笑着给李氏捏捏手捏捏肩：“我寻我前年新作的长衫哩，明日不是书院开班嘛，我作为先生不得穿整齐些出去，这才不给秀才娘子你丢人嘛！”

　　张秀才会来事儿，成亲近十年，都生三个孩子了，虽然家里日子一直不好过，但两口子还十分恩爱，张秀才不过两句话便哄得李氏乐不可支：“还用秀才公你交代？衣裳早就放你枕头底下了，等今晚压平整明日才好穿不是？”

　　说到明日开学，李氏也想到自己的差事有些担忧：“你说这主家真能给我也找份差事做？这荒郊野岭的能有啥活计做？不是我自视甚高，但我先说好要是伺候人的活儿我可不能做，不能把你的脸面都丢了不是？”

　　“我今日听古家姑娘提了句，你还记得咱们来时斜对面不远那片房子嘛，说是有个药材作坊啥的，我估摸着是到那边上工，炮制药材之类的活计吧？”张秀才心思机敏，说了几句自己的猜测后，搂着温香软玉的媳妇儿，两口子又是单独一间房没有猴孩子来打搅，便搂着倒在新床铺上。

　　没一会儿也没人再记得上工的事儿了。
　　***
　　翌日清晨，两家秀才娘子都早早起来做饭，这边的宿舍都没有单独的厨房，只是在一排宿舍左侧搭了间茅草棚子，里头有两口灶台，倒也不会耽误两家各自做饭。

　　两家各占一口灶台，林秀才娘子带着儿媳妇在忙活，张秀才娘子则是叫大儿子来帮忙烧火，她利落地翻炒一碟子素菜，又熬了一锅粥。

　　“我说张家妹子啊，这咋不叫你女儿来烧火，男娃娃上灶台多不像话呀！”林娘子瞧了好几回张家这边，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们家女娃娃我瞧着得有七岁了吧，也该学着做些家务事才是，不然以后啥也不会做，咋说婆家啊？”

　　张娘子搬新家的好心情被这邻居一开口就毁了一大半，觉得林家娘子简直有病，别人家谁烧火做饭关她屁事！不过想到对方是自己丈夫同事的家眷，也不好撕破脸皮，只是笑笑：“他是大哥，该多做些的。”
　　说罢又看了眼儿子问：“是吧？”

　　“没错！爹说了，我是长兄，要照顾弟弟妹妹的！”小男孩骄傲地挺了挺胸脯，看向林家娘子道：“婆婆不晓得，我家妹妹生得好看又白净，我可不舍得叫烟火熏着妹妹哩！”

　　林家娘子被这话堵得她都不知说什么好，正好自家饭做完了，便笑着打哈哈应付了过去。

　　等林家婆媳走后，张家娘子才朝儿子竖起大拇指，她儿子真棒！

　　不过也不敢耽误时间，赶忙做好早饭给丈夫吃，再有两刻钟，就要正式开学了！

　　第一批学生除了古家的二十四人，还有杨家坡、桃花湾两边短工家的孩子十七人，小渡口那边闻讯报名来的孩子两人，一共四十三人。

　　待辰时三刻一到，古家书院大门缓缓打开，迎来它开办的第一批学生。

　　懵懂的学童们迈着步子欢喜而好奇地进入崭新的书院中，此时的他们并不知，这将是改变他们其中许多人一辈子命运的重要拐点，也是见证古家书院这一传奇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