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要赡养14位母亲》闲就青山

67、第 67 章

　　又过了五日，受伤骨折的小乞儿终于醒了过来。

　　一睁眼便瞧见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小乞儿，不过他眨了好几下眼才敢确认这洗得白白净净，身上衣裳也是干净没补丁的小孩儿是自己妹妹：“桐桐？”

　　“哥哥你终于醒了！”被叫做桐桐的小姑娘这几日除了睡觉就是守在大乞儿床前，一整日都能一动不动。

　　古月瑶本以为这是个小男孩儿，没成想那日带她去洗澡的小山臊红着脸跑回来跟桃枝说那是个小姑娘，桃枝才又去替的他带小姑娘洗澡。

　　桃枝做事细心，将小姑娘打结的头发洗了四五遍，又用剪子剪掉不少洗都洗不开的，用梳子细细地给篦了好几回虱子，小姑娘头发如今只能扎两个冲天小揪揪。这几日又吃得比从前好，这会儿瞧着可比才来时好太多了。

　　已经很久没见过妹妹白白净净模样的大乞儿眼眶酸涩，用力眨了几下眼，柔声道：“哥哥没事，桐桐别怕。”

　　“哟，果然是小孩子恢复能力强，醒了就好，醒了就能捡回一条命。”闻讯过来的白芷松了好大一口气，这大乞儿被捡回来第二日还发起高热，好不容易才退下去，这要再不醒，她们可是没办法了。

　　大乞儿见有人来了，挣扎着想起来，白芷忙摆手叫停：“你胸口骨头还断了两根，好好躺着养伤便是。”

　　坐在小床边上给大乞儿细细把脉后，又叫来春生好好照看伤患，她则去改改药方。

　　那日捡回来脏脏臭臭的大乞儿被包扎治疗后，白芷也叫男仆来给孩子收拾过，如今顶着个大光头的大乞儿直板板地躺在床上，被春生喂了几勺温水后与妹妹说了几句话便又乏累地睡了过去。

　　姑娘那边事情多，大乞儿醒来这些小事自然也不需要叫她知晓。

　　反而是白芷每日都要去看好几回大乞儿，毕竟这可是她的锻炼机会啊！

　　白芷很珍惜这能锻炼医术的机会，大乞儿的症状、她开出来的每个方子都要细细与徐空青讨论。
　　从前只是给家里女眷看看头痛脑热小症状的白芷简直是如获至宝，许多伤患治疗的理论知识都在大乞儿身上得到了实践，每日沉迷医学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
　　展眼十月底，十一月初是古家除孝的日子。

　　已两年没回定安洲的古家众女眷早早便把手头上的工作都托付给信得过的人，十月二十六，宜出行，古家众女眷于小渡口登船，至富江洲渡口换一艘大的客船，回定安洲去祭拜古大财主。

　　古家如今也是有些家底的人家，古月瑶深谙穷家富路之理，一行十五人都是女眷，安全问题不能忽视，早早请好了四位镖师护送，加上自家选出的护院六人、伺候的丫鬟仆妇四人，一行三十余人浩浩荡荡地往定安洲回。

　　如今已十月底，水路虽还没结冰，但逆风而行，行船倒慢些，在水路走了两日才到灵溪县。

　　进灵溪县换走陆路，租了八辆骡车一路向西北方向而行，因女眷们晕船还没缓过来，路上走得也慢些，原最快只用两日两夜的行程，古家这回足足走了五六日，十一月初一才顺利抵达定安洲平岭村。

　　早半个月带着四个家仆先回来收拾的李王氏远远瞧见骡车从路口进来，早已带着众家仆在门口候着，等骡车停稳后忙迎上去：“老奴数着日子，想着太太姑娘与姨娘们也该到了，可算是盼到了！”

　　这一顿舟车劳顿叫古家众女眷都难受得不行，丫鬟仆妇们纷纷扶着主子们进屋歇息。

　　精神尚可的古月瑶结清租车钱，又将镖师、护院及仆人都安顿妥当后，才往自己住的房间回去休息。

　　虽然两年没回来，但之前有李王氏一家子打理，李家一家人去富江洲后，这宅子便托付给平岭村里的一对老夫妻帮忙照看，李王氏一行还提前回来收拾，这会儿被褥都是晒过干净的，到处也都打扫得一尘不染，古家众人回到便能舒舒服服地住下。

　　古家原在定安洲早已没什么亲故，此次回来也没从定安洲城内停留，是以从前那些旧识倒真是一个都不晓得古家女眷还又回来的事儿。

　　古大财主的坟茔也是提前修缮好的，十一月初三的祭拜也是除服，请来和尚道士念经做了场法事，又添了不少香油钱请大师们后面再给古大财主诵经，这便算是出了孝期。

　　祭拜古财主后翌日，都疲累十分的古家女眷们都在家歇息时，却有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门来了。

　　“林姨娘家的亲戚？她家里人还敢上门来？”长辈都歇着，自己帮忙带两个妹妹在正厅玩的古月瑶听仆人来报，忍不住挑了挑眉，消息挺灵通啊！这才回来两三日就找上门来了，是真不怕死啊！

　　拿拨浪鼓摇着逗星华的李王氏连忙站起身来，躬身回道：“姑娘且歇着，老奴这便去将人打发了。”

　　不过是一家子按着姨娘吸血的畜生，没必要脏污了姑娘的眼睛。见主子点头，李王氏很快便带着两个护院出去要会一会这林家的亲戚了。

　　可没一会儿，李王氏又神色奇怪地回到正厅向古月瑶回话：“姑娘，来的不是林姨娘的家人，说他是林姨娘的旧识，过来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还托老奴转交这个给林姨娘。”

　　说罢，将那人托她转交之物双手捧着递到古月瑶面前，是一个并蒂莲缠枝银镯子，分量不算太重，做工也不算太精致，但对寻常人家来说已是极不错的首饰，甚至都可以拿来当传家宝的了。

　　古月瑶看过去，忍不住又挑了下眉：“来人呢？”

　　“走了。”李王氏都做好战斗准备，没想到打了个空儿，拿着这银镯还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古月瑶沉吟片刻，便叫李王氏将这镯子送过去给林莹，再把来人的模样形容一下给林莹知晓。

　　李王氏诺声应是，又转身离开正房往林莹住的房间去。

　　不过一会儿，李王氏急匆匆地跑过来回话，说林姨娘看到镯子先是红了眼眶，而后便提着裙摆跑出门了。

　　回完话还有些气喘吁吁的李王氏暗骂自己今天摊上这摊事儿可是累人，这来来回回地跑，她一副老骨头都快跑散架了！

　　古月瑶“哦？”地一声，倒也没叫李王氏再跑出去，只招手叫桃枝过来：“你带两个认得路的男仆一起追出去，别打搅了姨娘，保证人没事儿就成。”

　　古家如今对女眷的约束并不多，日常出门也只是跟主母禀告一声即可，但林莹那可是家中少有的软性子，难得竟有人能叫一个又规矩又怕事的人啥也不管不顾地追出去，怕是有些故事啊…

　　桃枝脆生生地应是，退出去后很快便带着人追了出去。

　　李王氏本来还想说林姨娘会不会就这么跑了，以她过来人的眼光瞧，林姨娘肯定跟这送镯子的男的有啥牵扯啊！可瞧姑娘这神色莫测的模样，到底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约摸三刻钟，林莹便回来了，后头桃枝与两个男仆不远不近地跟着。

　　等林莹回房后，桃枝才巴巴过来与主子禀告：“婢子还是第一回见林姨娘跑那么快，朝官道方向追了一会儿才见着人，林姨娘追上那人后在官道边上掰扯了一阵，瞧着林姨娘是哭过一场，那人不知说了啥便走了。”

　　桃枝当时离得远，两人说什么她并不能听着，只能将自己看到的事儿如实说来。

　　古月瑶神色淡淡地，道：“知道了。”

　　这人应该是林莹那青梅竹马的农户子吧？一个寻常农户子能挣到这么个银镯子，想来也是有些本事的。

　　就是不知道这镯子是定情信物，还是钓鱼工具了…古月瑶托着下巴，想到这个可能，忍不住眸光变得冰冷起来，若真是来钓鱼的，她便叫那人有来无回。

　　林莹也是个心里能憋事儿的人，古月瑶都准备好谈话了，对方愣是憋了两日没来找她。

　　正好古家女眷们都歇得差不多了，定安洲在十一月初五这日还开始下雪了，古月瑶与古太太商议过后，便决定十一月初八开始启程返回富江洲，免得大雪封路或是河面结冰，赶路便麻烦了。

　　知道还有两日便要离开定安洲，憋了三日的林莹终于忍不住，踌躇着来寻古月瑶说话。

　　泡了一壶红枣茶坐在屋内秉烛夜读的古月瑶听到叩门声，淡淡道一声请进，来人还没走到近前她便已执壶为其斟上一杯甜茶：“姨娘喝完茶暖暖身子再慢慢说吧。”

　　“姑娘…”来人正是林莹，她方才已在古月瑶房外走廊徘徊了好一阵，好容易下定决心走进来，就被古月瑶这一杯热茶打散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古月瑶见她欲言又止，还有点想哭的表情，无奈地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将人按在火笼边的圆凳那儿坐下：“姨娘想说什么只管说，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又不是大虫会吃人。”

　　“姑娘！”眼泪儿都在眼眶里打转的林莹被古月瑶逗得差点眼泪要掉下来，用力吸了几下鼻子，半杯热茶进肚后，情绪才渐渐缓和，嗓音柔柔地说起那日见到的人：
　　“我原以为我嫁入古家后他便也成亲了，没想到我嫁人第三年，他爹娘便接连去世，守了几年孝，养大两个弟弟还给娶了媳妇儿，偏就他一直孤家寡人地过，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在前两年就买了这镯子…”

　　镯子也是两人青梅竹马时，那人承诺将来有钱要给她买的，只是后来罗敷有夫，他们家也一穷再穷，两人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回也是那人听说林家为着银钱闹了古家好几回，林家兄弟被打得重伤，他怕林莹在古家日子过得不好，才忍不住过来瞧瞧，顺便把这迟来的承诺送给她，也算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念头。

　　听完这些，古月瑶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所以姨娘打算如何？”

　　“我、我想留在定安洲，嫁、嫁给他！”好不容易说出这句话，林莹素来软和的目光也随之变得坚定起来。是的，她想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