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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对我负责 找到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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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没有陆孑离的早叫服务李维祯也比平常更早的睁开了眼睛。他有点感慨,果然起床气什么的都是被人娇出来的吧。顾不上再多想,他麻利地起床收拾了一下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陆孑离的衣服。
平时的话,他自己的衣服可能是通向四处的钥匙,可如今,他怕走到一半就被人拦住送回来,毕竟皇子的命怎么说在他们眼里也更珍贵。但是在李维祯的心里,陆孑离若是有事,他也不知道自己留着命干嘛了。哎,人总会遇到一个让你感觉他不在就没了生命意义的人的。他是你的全世界呀。李维祯感觉陆孑离不在的自己变成了一个外表似猛虎,恨不得把周围人都咬一口,内心似老鼠,战战兢兢的害怕出事,矫情如女子的人。
果然,路上很顺利,他蒙着面罩,穿着朴素,根本没有人会管他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他在宫中漫无目的地乱窜了一阵,虽然是要去找他,可他也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哎!早知道昨晚就应该揪着那太监的领子问清楚才走的。正当他茫然无措之际,他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一个小太监在路上走着,旁边零零散散有几个人,本来他们还在交谈,但因都戴着面罩,看不清表情,突然,那个走在最旁边的小太监动作很大的打了一声喷嚏,旁边几个吓得避之不及的都走远了,留那小太监一人惶恐万分地直接跪坐在了地上,过了一分钟左右,就有几个全副武装的人过来把他拉走了,肯定就是拉到隔离的地方吧!李维祯心里有想法了,就地兴奋起来。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竟追上了原先那几个人,李维祯等不及再去偶遇个谁了,他猛扑过去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衣角,伸出手故意半死不活似的说救我,然后还大声咳嗽了几句,被他拉住的那个人头都要吓掉了,他猛地跳起,还不忘狠狠踢了李维祯一脚,李维祯被他踢得肩胛骨差点裂了,就势坐在了地上哎呦起来,心道,妈的,早知道就不拉他了,哎戏瘾上来了表演就是这么完整。那群人又吓走了,果然,没过几分钟,就有人来拉李维祯了。
李维祯忍痛被那俩人狠狠拽着,心里却泛起一阵欢喜,还在盘算着要不要再在他们面前咳几句的时候,目的地竟已经到了,李维祯跟着他们穿过了前面的一个屋子,那里简直就是监狱,门用很大的铁锁锁着,连窗户也被钉死,只隐隐约约能看到无数人影在窗户后面,或站或坐,很多咳嗽声,有的很年轻,很猛烈;有的却很苍老,仿佛奄奄一息的已经没有一丝生命力。李维祯不仅皱起眉来,看来此次疫病是真的很严重。
最终,他被扔进了后面那个屋子。待他站稳,才有空打量起这屋子里的人来,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没有什么咳得很厉害的,但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忧郁的看着门口的位置,也有人蹲在地上低低地啜泣,仿佛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这些人里面很幸运地包括了陆孑离,他大骇,虽然房间里挤得已经没有可行走的空间了,他还是硬扒拉开一条路走向他,李维祯本来还在原地懵懵懂懂地找着陆孑离,突然他就被一个熟悉的怀抱包围了,他欣喜地抬起头,可不是吗,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就在他眼前,他甚至想不顾一切地去亲吻他。陆孑离先是紧紧地抱了他许久,然后把他从门口带到了墙角,很挤,李维祯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和那么多人呆在一起,但是陆孑离一直在用他坚实的手臂护着他,给他圈了一个不会被人家挤到的空间。
到了墙角,他开始盘问他。
“你怎么来了?”陆孑离也戴着面罩,但他眼里的忧虑和······泪水,陆孑离好像感动得要哭了。
“还不是因为你来了。”李维祯有些委屈又有些不安地看着他,怕他怪自己没有好好听他的话。陆孑离闻言又紧抱了他一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来的?”过了一会儿,他平复下了情绪后又问他。
说起这个李维祯有些得意,道:“我这么聪明的人,当然有的是办法。”享受了几秒钟陆孑离询问中带点欣赏(李维祯眼中的带点欣赏)的目光,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和陆孑离讲了一遍,陆孑离很想笑,又佯装严肃地敲了他脑门一下:“叫你好好呆着,这下好了,我们俩都被关了,谁捞我们出去!?”李维祯认真地看着他,道:“我来的时候都想好了,要是你生病了,我就也一起生病,想尽办法也要患,因为这样的话,说不定太医就会更快地研制出药品;就算实在没有,我也要和你一起死,有你的地方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我都要踩上来。”看着李维祯又一番热切的表白,陆孑离再也不忍怪他什么,他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我爱你。”是李维祯盼了很久的“我爱你”,李维祯感觉瞬间有点耳鸣,他想让陆孑离再说一遍,说大声一点,可是毕竟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呢。李维祯羞得钻进了陆孑离怀里。这一番真心,终究是值了。
他们俩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在那个没人顾及的墙角。然后又开始说话。
李维祯问他:“话说,我戴着蒙得那么严实的面罩,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我啦?”
陆孑离倒是没想到他最关心的居然是这个,他答到:“你好看呗。”是真的好看,他的小朋友那双好像盛着星河的眼睛,他从小看到大,又怎么会认错。
李维祯很爱害羞,闻言耳朵又有点红了。他哼哼唧唧的继续问道:“你怎么突然就被抓进来啦?”
“这个说来话长啊······”陆孑离叹了一口气望着他,道:“昨天下午,我出来拿晚餐时遇到了我的一位认识,曾经也帮过我的朋友,他状若癫狂地向我这边跑来,好像刚从哪里逃出来,他说他根本就没得疫病,可是最近正值花开之季,他偏偏天生花粉过敏,因为不小心接触到了引起了剧烈咳嗽,他们就要直接把他关到感染病房内去,他说他不想死啊,不想去那里,可是他们追上来了,他没有办法,就一头撞死在了墙上,”说道这里,陆孑离面露不忍,连声音中也带了些哽咽,李维祯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隔着袖子握紧了他的手,他得到了支持似的继续说了下去,“他们过来的时候看到我冲过去把他抱了起来,就把我关进来了。可是,我现在后悔了。”陆孑离皱眉看着李维祯,说:“要是我知道会把你也陷入这样的环境中,我该忍住不要抱他的。”李维祯伸手抚了抚他的眉,道:“因为是琑哥哥,才会过去抱他;因为是琑哥哥,才会过来找你。”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俩相视而笑。
陆孑离问李维祯:“你怕吗?”
李维祯说:“如果你怕,我就不怕,我来保护你;如果你不怕,就对我负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