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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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森先生与我约好的约会场所的路上，我走的十分安详。毕竟我眼前两尊大神散发的惊人杀气，让我觉得横滨不会再没有哪位恶徒，会没有眼色到敢跟我搭讪了。
“同为工作者，我非常理解你这种带病上岗的敬业精神。”
“但我站在个人的角度，还是希望你能更注意自己的身体。如果真的不想去看病，我这里有口罩，戴上后呼吸道会舒服点……”
“在下不需要那种东西。”
“那你咳的时候能离我家小姐远点么？”
“……你在说什么？要不是因为首领……”
这样的对话正发生在伊丽莎白与芥川龙之介之间，让人担心他们会不会在下一秒打起来。
但不得不说虽然看起来凶了一些，芥川的确像森先生说的一样，是为出色的属下，就算被气成这样了，芥川居然还能保持在爆发前的一线。
他紧紧攥住的拳头，只是用来掩住因剧烈咳嗽而颤抖的双唇。
看来作为相亲对象的森先生，的确诚意满满地将意向传递到了属下身上，而作为接受善意的一方，我当然也不能对这样的争吵坐视不管。
就我对伊丽莎白的了解，她下一秒就要掏出“酒精喷雾”对芥川一阵猛喷了。
为了避免惨剧发生，我先把主动上前把我家宝贝伊丽莎白藏到了我身后。接着，我以真诚的目光注视眼前的芥川，掏出了我们家祖传的员工激励法——
“今日能请到您这样的护卫，我感到十分荣幸。”
我绘声绘色地讲述了我之前的可怕遭遇，面带着忧心与后怕的表情，着重刻画了下我眼中太宰治那一身高深莫测的绷带，以及周边不可直视的黑色毛绒触手气场。
秉持夸人不要太直接原则，先吹对手再说两者间的微小差距，最大程度激发他的好奇与好胜心，直到最后我才表示了对芥川的高度赞赏和期许。
“森先生真是太有眼光了。”
“如果他像无光黑洞的话，你就像是日食时分的黑色太阳，那一轮黑金的光环灼又神秘，代表了永不被吞噬百折不挠的毅力。目就我个人的判断，你要是再注意点呼吸道，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您应该有听说过我的能力么吧？虽然有点夸张，但你在我眼里的确是非常出色的人。”
你可以的，你是最棒的！
鉴定使用的联觉依赖的就是想象力，在表达时想象力还可以加上一点艺术的语言描述。
对于我的说辞，芥川听的一怔一怔的。
“的确，首领跟我叮嘱过，我对此也略有耳闻。但是这样么？我跟太宰先生……你是这么判断的么？”
“……首领也是这个意思？”
真的么？我不信。
但真的么？
芥川带着些怀疑的眼神反反复复地看着我，那表情让我想到了什么听见学长暗恋自己传闻的小女生。在我非常认真地冲他重重点了点脑袋后，芥川戴好了口罩。
……他高兴就好。
“哎呀，能平安达到真是太好。看来你们相处的还不错。”
森鸥外先生如是说道。身姿挺拔，穿着灰紫衬衫，白色休闲西装外套，静站在咖啡厅前的他冲我露出了优雅迷人的笑容。
两人约会的时候还要让下属作为保镖站在身边就有些破坏气氛了，在让芥川与伊丽莎白退到稍远的位置后，森先生非常有绅士风度地为我拉开了座椅。
我们就这样开始了约会，首先出现的是惯例的双方自我介绍，试着抛出彼此感兴趣的话题。
“因为我家是做生意的，又在横滨，所以我对和港口有关的话题非常感兴趣！”
就这样话题便向港口Mafia所经营的海外贸易方向走去了。
“你懂得好多，看起来好厉害，我好崇拜你呀。”这样的夸赞固然能拉高大多数普通直男的好感，但对于一位港口Mafia首领来说便显得过于空洞与肤浅了。
在打开森先生话匣子的同时，贸易金融也是我极为擅长的领域，让我可以及时地附上自己的见解，表现出自己的才学。
我们圈内多得是将重要的事情交给最信任的人处理的搭配，像什么夫妻搭配干活不累，会计多是老板娘，森先生看起来的确也有这方面的意向——
前倾的坐姿，微微歪过脑袋思索的表情，这些都是目前谈话内容感兴趣的表现。
他带着欣赏的笑容，称赞说：“你懂得真多。”
只不过森先生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在意的事情，这笑容很快变成了有些无奈的苦笑。森先生抱怨说：
“跟你相比我还是年纪大些，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光是善后都花了好几天时间，今天急匆匆就出了门，连资料都还待在身上呢。”
这种适度表示苦恼的举动不仅能拉近两人的距离，对想要给森先生留下“有价值”印象的我来说，也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
好嘞，就让你见识下事业型女性才虎芽衣的魅力吧！
不仅仅是“有价值”，我要表现的是让人印象深刻的那种价值——
“能让我也看看么？这么忙了还让你抽出时间陪我约会，我也有些过意不去。”
如是提出请求，并顺利从森先生手里得到文件的我，将以常人望尘莫及的速度与准确度分析手里所有的资料，以站在极端顶端继承人的视角，给出完美的答卷。
……
“耳虫效应”又叫“不由自主的音乐想象”，指的是在特定情况下，音乐会像小虫爬进耳朵，某段旋律萦绕在人的心头反复播放，久久不去。
我从小就有这种坏毛病，我原来会在紧张的考试中，一边做题一边在脑内循环最近流行的音乐，当初只是以为备考生特有的焦略造成阶段性症状，没想到长大后，这种病症成为了我生活的常态。
当我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整个人就像坐进了一座灯光灰暗的音乐厅，会被迫倾听一些让人影响深刻的音乐曲目，比如现在放的就是出小区时无意间听到的上学小朋友哼唱的“蓝精灵”——
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
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调皮又伶俐
他们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绿色的大森林
他们善良勇敢相互都欢喜……
虽然现在做的是比较严肃的工作，但有这歌当BGM的话，我干活居然还蛮轻松愉快的。
高度的专注力固然可以帮助我以最快的速度潜入数据核心部分，但是人脑的资源是有限的，过度压榨自己潜力也会导致我失去对外界的关注，变得过于随性。
我能感觉到森先生审视我的目光，听见他有磁性的声音，但是我的潜意识觉得森先生说的不是什么大事，所以由此诞生的回应基本没怎么经过大脑——
在我努力分析问题的这段时间里，对面变得无事可做的男人则完全进入了放松状态，他以温柔而平静的目光注视着我，发出关切的声音：
“你看起来有些疲惫呢……”
“我以前是个医生，所以也清楚用脑过度的治疗方法，你愿意尝试下么？”
“当然，拒绝我也完全没问题，毕竟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不愿意相信我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因为你帮了我个大忙，我也想回报你呢，请不要有心理压力。”
得到回应的男人发出了愉快的轻笑：
“愿意啊？那真是太好了。”
“想不想来块蛋糕呢？”
他以纤长的手指按上了餐刀的柄部，微微垂下眼眸，专注于手头的动作，优雅而精准地缓慢划开了柔软甜美的蛋糕。
“现在好忙，腾不出手？那我来帮帮你吧。”
“来，说啊——”
“好吃么？需要再来一口么？”
……
我无意识地应和着森先生的举动，当我结束了手头的工作，也被捏着银叉的森先生喂完了一整块黑森林慕斯蛋糕。
“真是出色，这是连我也要烦恼三天的东西，小芽衣你半小时就搞定了呢……”
“你看起来很喜欢点心。要跟我去下一家么？爱丽丝很喜欢那家马卡龙。”
森先生单手拖着面腮，以一双含笑的眼眸专注地凝望着我。
他漂亮的眼珠让人无端想起了某种宝石，被装饰在博物馆的黑天鹅绒布上，幽幽发着华美冰冷的光芒，但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眸就成了醇厚醉人的红酒，仿佛能让人陷入甜梦。
而在这种由他刻意营造出的甜蜜的气氛里，那双眼睛则让人想到了他一开始喂给我的那颗樱桃——
红艳的、柔软的，它被装饰在蛋糕的顶端，被男人苍白的手指中的银叉刺入，亲昵地送进我的唇齿之间。
只要稍微用力，甘美诱人的汁水便会在嘴里满溢。
虽然已经四十了，但是他的皮肤和身材管理得都非常不错，比起普通青年才俊，反而多了份经岁月沉淀的魅力。
……
不说森先生的长相，他表现出的性格也让我感到十分亲切。
刚见面的时候还喊我才虎小姐，现在喂了我几口蛋糕就变成了小芽衣了
不愧是单身带着女儿的男人，作为传说中的男妈妈，他真的好慈爱啊。
毕竟我妈也是这么叫我的，她当年也是说着“芽衣真的好棒棒哦，这么小年纪就能学会这些帮助妈妈了，要是没有你妈妈真不知道怎么办”，然后在我小学时候给我塞财报的。
为了我的成长，我那贵族出身十指不沾阳春岁，美丽如维纳斯的母亲大人不辞辛劳地收集了小山一般丰厚的参考资料。就算因为指挥佣人把他们搬到我房间累得额角冒汗，母亲也不忘带着优雅的笑容，再亲自给我端杯牛奶。
不过比起让男妈妈为我端牛奶，我更想他给我买点别的——
“太好了，我也想和小爱丽丝一起吃马克龙。”
“不过除了马卡龙，我还想喝咖啡。我一直觉得工作过后的咖啡是最美味的呢。”
在以“黑人小孩赶作业”气势一股脑整理完所有报表的我，在因为森先生对我的称呼改变自觉攻略有效，倍感自豪的同时，也体会到了脑汁被抽空了的疲惫。
我得要很努力控制住自己，才能避免出现放空大脑对森先生说“阿巴阿巴”的举动。
咖啡是个提神醒脑的好东西，有技巧的点咖啡更能达到奇效——
“美式气泡咖啡，我喜欢碳酸的口感，请多一点气，不过不要冰。”
这份乍看之下普普通通的点单方式，也是我今日的计策之一。
在没有冰块压着的情况下，刚被充过二氧化碳的美式咖啡，会于吸管插入的瞬间，如喷泉般从杯内喷涌而出，以最快速度毁掉持杯者的衣服。
我的小姐妹在想要含蓄地领看上的小伙子，去酒店“洗澡换衣服”就常用这招。
“还能这样！？”
老司机操作是在太骚了，我一边听得瞠目结舌，目瞪口呆，一边又在脑海中深深记下了这点，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今日，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我在取咖啡的时候，特地假装害羞与森先生保持了一段距离。
因此，尽管森先生在我发出惊呼的那一刻就快步上前，以与年龄不符的矫健从我手里拿远了那杯冰咖啡，并扶住了我后倾的身体，我的裙摆还是不可避免的沾上了污渍。
作为道具英勇牺牲的是一件海军领白色连衣裙，咖啡的痕迹让它成了朵泥水打湿的茉莉，看起来十分可怜。
被森先生以手臂环在怀中的我，为难地垂首打量裙摆，适时发出委屈的声音说：
“对不起，我可真是太不小心。看来今天的约会只能到此为止了，我得回家换身衣服才行……”
“怎么会呢？会出现这种情况，是没能更快把杯子移开的我的责任。”
森先生如是沉声安慰道。
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方深色的帕子，十分体贴地弯下腰来，将它轻轻按在水痕上，用手帕吸去多余的水分，有效地为我缓解了湿裙子贴在腿上又冰又黏的不适感。
接着，森先生抬起头，以稍微流露出一点弱气的微笑，向我请求说：
“就当做我的一点小任性吧。说起来真让人不好意思，我实在不想就这么结束与你的约会……”
“正好商场就在附近，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去选几件漂亮的新洋装呢？”
来了，商场换衣环节！
通过试穿各类衣服更改造型，成熟的、青春的、可爱的，我可以充分展示自己作为美少女的不同魅力面，同时快速了解森对外形方面的喜好。
不仅如此，如果遇到森先生觉得好看的衣服，而且还能让为我买单的森先生付出些沉没成本。
沉没成本，就是讲一个人在另个人身上花的钱和时间越多，怀着想要得到回报的心情，他就会在不由自主中变得越来越在乎这个人。
我之前就是没舍得花中也的钱才失恋的。
这次我要在中也老板身上找回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带我去洋装店的森先生看起来比我还要高兴几分，他带着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仿佛下一秒就会轻轻哼出一首小调，脚步也轻快极了。
我在这会儿空挡刚好跟一旁漂亮的爱丽丝说说话，询问她对洋装的看法。因为我和森先生一直说个不停，本来以为被放在一边的爱丽丝会感到被忽视的不快，从而大发脾气。
但是这个传闻中任□□闹的小女孩却表现得安静极了，她乐哼哼地坐在一边吃点心，玩游戏机，图画本，浑身上下都是在快乐小天地，安然自得，自娱自乐的气息。
像极了那种爸妈不在家，独自享受暑假的小学生。
对于我的提问，她朝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说：
“不哦，你穿就好了。”
“我也很喜欢看别人穿洋装呢。”
“你去多陪陪林太郎吧！”
爱丽丝，她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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