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豆他有病》苏派苏打

59、U（2） 你被包养了

　　三个人吃饭的时候，电视恰好重播了昨天的娱乐新闻。欧阳前段时间参演的电影口碑不错，他也因此拿了某个重量级的最佳男配角的奖项。

　　电视里欧阳正在面无表情地发表获奖感言：“感谢BTTV，感谢 NBTV……”

　　欧阳可真不赖啊！陆向葵由衷地想，昨天看到新闻的时候，他正好在机场，立刻给欧阳打了个电话祝贺，电话那头欧阳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平静，这样的好事，居然没听出他有什么波澜。

　　距离小渔离开已经好几个月了，如果小渔在的话，肯定也会为欧阳感到高兴的吧，毕竟这是她一直希望的事情。有奖项傍身，欧阳未来的星途只会更平坦。

　　小渔走后，欧阳很长一段时间都闷在家里，后来陆向葵放心不下去找他，欧阳才说了一些连他都不太了解的事情。

　　原来那天沈珍珠找到欧阳，告诉了他，并不是自己救了欧阳，她之前一直讳莫如深，不过是因为在海滩上看见了奇异的事情。

　　她口中的奇异之事，也就是小渔，那时小渔还是鲛人的模样。因为怕自己被当成神经病，所以沈珍珠连警察也没说过，对欧阳更是三缄其口，导致欧阳一直误会救了自己的人是她。

　　后来在体育馆前她认出了跟在欧阳身边的小渔，欧阳又揭破了她男朋友劈腿的事情，对欧阳的担心加上感激，让她还是找到欧阳说出了实情。

　　欧阳其实之前也有些模模糊糊的记忆，但他从未想过自己身边的小渔是妖怪，直到那天晚上受伤被小渔救下。

　　原本的千言万语，最后却连“喜欢你”三个字都没能说出口，就全部结束了。

　　陆向葵突然就想起那一天，自己给李沛泱发信息，告诉他小渔喜欢欧阳的事情之后，阿泱给自己的回信。

　　这是禁忌。

　　“阿泱。为什么人和妖怪之间的恋情是禁忌呢？”陆向葵突然冒出一句。

　　李沛泱还未反应，旁边正在喝汤的小白身形便不自觉僵了一下。

　　没注意到小白的异常，李沛泱被电视里的欧阳吸引了注意，沉默片刻才说：“小陆，欧阳后来放小渔离开，是一个很成熟的决定。”

　　不等陆向葵有异议，他突然问道：“如果当时小渔留下来，和欧阳生活在一起，或许他们会幸福，可你有没想过将来的事情？”

　　“将来……”陆向葵喃喃道，“将来会怎样？”

　　“真的在意一个人的话，自然会考虑到对方的将来。”李沛泱轻微地叹了口气，“妖怪的寿命要比人类长的多，他们可以存活上千年，上万年，你有没想过，将来欧阳死了，小渔怎么办？”

　　人类的寿命何其短暂，对妖怪而言，如转眼即逝的绚烂烟花，短暂地绽放过后，便是永久地沉寂。

　　“因为寿命短暂，所以为了更好的适应生活，人类很容易改变自己的心意，这是人类的本能。”李沛泱说，“可妖怪不是，他们的生命漫长，对时间几乎没什么概念，又极容易产生执念，所以一旦对什么人上了心，很可能在经历了无法想象的漫长岁月以后，依旧都不会动摇。”

　　所以你那个叫做欧阳的朋友，不回应小渔，而是以这种方式同她告别，这实在是个很温柔的选择。

　　陆向葵好像有点开始明白：“确实，人类于妖怪，类似于蜉蝣于人类，如果我清晨爱上一只蜉蝣，但它傍晚就会死去，而我终其一生也不会变心的话，确实太残忍了一点。对妖怪而言，太不公平。”

　　“不错。”李沛泱点了点头，“何止妖怪，对人类而言，也是一样的不公平。”

　　“对人类也不公平？”陆向葵有点诧异，他随即想到，“或许是吧，如果我喜欢上妖怪，几十年以后，我白发苍苍，但对方还一如往昔的话，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外表什么的，只要不在意周围眼光的话，倒不算问题。”李沛泱靠在椅背上，稍微舒展了下筋骨，才对着陆向葵笑了下：“我曾听闻一件旧事，不知是真是假，倒是和我们这个话题有关，你想不想听？”

　　当然想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肯定是要听的啊！陆向葵赶紧点头。

　　不止陆向葵，连一旁的小白都竖起了耳朵。

　　“好吧。”李沛泱也不再卖关子，“虽然是禁忌，但这世间人与妖相恋的实在是不少，我曾听闻，从前有个人类女子，恋上了一个男妖怪，两人相约定情，许下终生之约后，夜晚幸福相拥而眠。本是一段完满的恋情，谁知，那妖怪一觉醒来之后，身旁拥着的恋人却成了一具枯骨。”

　　似乎有些感慨，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其实在第二日天明之时，那女子便醒来，可妖怪却还在沉睡，如此一天天过去，日落月升，女子黄昏而眠，日出而起，可身边的恋人，直到她一年年韶华老去，直至死去，却再未醒过来。所以其实待到这妖怪一觉醒来之时，已过去了几百年时光。”

　　“这个故事是真的？”陆向葵有些惋惜，“如果是真的，那还真是残忍。”

　　“妖怪的时间本就不同于人类，而人类和妖怪之间的隔阂，又何止时间本身。本就是两个差异巨大的族群，终归是殊途。所以人和妖怪不能相恋的禁忌，也是我们这行里普遍的认知。小陆，这下你也应该明白了吧。”

　　陆向葵尚未说话，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小白突然站起来：“我吃饱了，先上楼去了。”

　　“小白，可爸爸我还准备了蛋糕呢！”李沛泱跳起来，“一起吹蜡烛啊！”

　　“我还要看书，蛋糕你们自己吃吧。”楼上传来小白关门的声音。

　　李沛泱大失所望地看着陆向葵：“小白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叛逆期？”

　　“谁知道。”陆向葵耸耸肩，说不定妖怪也有生理期，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怕被李沛泱暴打。

　　第二天小白如常上学，上课的时候，何羽走进来，明明今天小白特意选了个不起眼角落的位置，可何羽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之后，仍然如昨天一般，在小白身旁坐了下来。

　　周围似乎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小白心生烦躁，这个人，难道是盯上自己了么？

　　可她问不出来，因为一旦目光对上，对方一定会先微笑起来，让她越来越动摇。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课程结束的时候，老师刚离开教室，小白就迫不及待站了起来，她随便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第一个冲了出去。

　　这样下去可不行，明明是个大妖怪，却被一个普通人动摇成这样，对方笑一笑她就开始头晕，这也太丢脸了吧！

　　要不然干脆用幻术吓一吓他好了，最好能让他看到自己就落荒而逃。

　　小白一边琢磨这点子的可行性，一边摸了摸口袋。咦，手机呢？

　　她把全身的口袋都摸了一遍，又翻了翻书包，还是没有。难道是刚才离开的仓促，把手机给落教室里了？

　　如果真是这样，真是让人头疼。可千万不要丢了，不然阿泱肯定又会啰嗦一大堆。

　　这会教室里的人应该走差不多了，虽然感觉麻烦，但小白还是回头向教室走去。

　　出乎她意料的是，走进教室的时候，里头围着她的桌子，居然站了五六个女生。

　　小白向来对其他同班同学并不关注，只是为首的那个女生见她进来，似乎也并不意外，反而对身旁的一个女孩子点点头，那个女孩子会意，迅速绕过小白将她身后的门给关了起来。

　　这些人不怀好意。小白能感受到，对方的恶意有如实质，在她周身萦绕不去。

　　可她并不在乎这些普通人类的想法。

　　“你们能让开一下么？”小白在自己的桌子跟前站定，她还急着找自己的手机。

　　“为什么？”为首的那个女生大摇大摆往小白的桌子上一坐，她从手里拿出样东西，抛起来又接住，“难道你要找这个么？”

　　她手里把玩的，正是小白的手机。

　　小白记得这个女生是自己的同班同学，名字好像叫黄茉。

　　“这是我的东西，麻烦还给我。”小白说，她并不打算和这些普通人类纠缠，作为可以平静生活在人类当中的代价，她和除妖协会有约定，不会对普通人类动用法术，协会才会对她的存在不做干涉。

　　世间存在着很多妖怪，有些妖怪和人类一起生活，经过协会的评估之后，认为他们对人类没有危险，就会予以登记注册，没有注册登记的妖怪相当于黑户，如果在人间兴风作浪，协会就会出动除妖师追捕。

　　小白之前是黑户，后来李沛泱帮她注册了身份，这才得以顺利像普通人一样入学。

　　所以面前的这几个女生，并不知道她是妖怪。

　　为首的女生眉目间带了几分厉色：“还给你？为什么？李小白，你别以为你被包养的事情我们不知道！”

　　她本以为戳破小白的秘密会令她当场难堪或者心虚，谁知对方只是短暂地愣了下：“包养？被谁？”

　　还装傻！昨天她明明在校门口看到了，对方上了一辆豪车！看她平日里的衣着用度，并不像富家女的模样，突然间有豪车接送，不是被包养是什么？

　　这个李小白，因为长得漂亮，在学校里颇受追捧，男生暗地里还奉她为女神，可她每天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让人看了就讨厌！

　　明明她这样不要脸，可昨天那个长相出众的转校生何羽，居然还连着两天非要坐在她身边不可，这些男生都是瞎的么！

　　她早就看小白不顺眼，要是揭破这丫头被人包养的事情，何羽肯定会对小白嗤之以鼻，不会再看一眼吧！

　　她冷哼一声：“臭女人，你被豪车接走的时候，我们可都看到了，你最好老实承认，别逼着我们教训你！”

　　周围其他几个女孩子纷纷随声附和，对小白指责起来。

　　昨天自己上了豪车？小白回想了一下，那好像是陆向葵吧！她并不知道对方车的价值，那是辆价值不菲的车子吗？

　　况且就算她上了豪车，也不能代表她被包养吧！这些人类女生的逻辑是不是有问题？

　　“你们应该是误会了。”她用仅剩的耐心打算解释一下，“昨天来接我的，是我监护人的朋友。没有任何人包养我。”

　　黄茉满怀恶意地笑起来：“哈哈，监护人的朋友？你可真会撒谎啊！”

　　她随手指了指自己用来做手机壁纸的陆向葵照片：“你还不如说昨天是LiGhT的陆向葵来接你，说不定我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