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豆他有病》苏派苏打

117、深渊之影（8） 告白……

　　不不不。他赶紧摇头，或许是什么时尚型的新款项链也说不定。他刚刚才把雾晞当做朋友，怎么能拿这样的心思去揣测对方？

　　况且雾晞正在用非常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虽然不想试戴，不过在对方火热的目光之下，陆向葵还是把项圈拿到手中，往脖子上试着戴了下。

　　正是他的尺寸，严丝合缝扣在脖子上。

　　真的是项圈。

　　陆向葵脸色黑了下来，他真是哔了狗，才会有刚才那种温情的想法。

　　果然妖怪就是妖怪，根本没有把他这个人类给放在眼里。生日当天送他项圈，对面这条龙到底是怎样想的？

　　不打算吃他了，所以现在来侮辱他当作有趣？

　　他把项圈放回盒子里，恼火的感觉甚至让他一时忘记了对雾晞的害怕：“对不起，这礼物我不能收。”

　　他把盒子推了回去，雾晞没有接。

　　他不解地看着陆向葵，他的小宠物好像生气了，为什么？

　　不过一个区区人类而已，他明明给予了对方独一无二的优待，放眼整个海洋和妖界，有谁能得到他这样的青眼有加？

　　醒着的时候惦记，睡觉的时候也惦记，为了给他过生日，讨他欢心，他千里迢迢赶来，甚至连场地的布置都亲自过目来着。

　　千万年来，他从未对任何一样事物这样上过心，可他的小宠物为什么还会生气？

　　他难得有点心虚，本想送对方豪宅粉钻，香车包包，可那本《宠物饲养指南》里，排行第一的礼物明明是项圈。

　　“小……”他本想开口叫小东西，不过看陆向葵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变成，“小陆，你不喜欢？”

　　“谢谢你记得我生日，还送我礼物。”陆向葵冷冷地说，他站起来，“也很感谢你帮我拿到角色，可下次别这样了，我不喜欢。”

　　雾晞也站起来，同陆向葵面对面站着，他的面色迅速沉了下去。

　　陆向葵的态度让他很不高兴，他想发火，可终归还是忍了下去。如果他的小宠物生气以后不再来见他，对他而言会是件很棘手的事情。

　　他想了想，好龙不和人斗，于是决定先哄一哄。

　　他把目光从陆向葵脸上移开，佯装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色，抿起唇角，丝毫没意识到这表情让他看起来颇有点傲慢：“你要不喜欢演戏，不想工作，那也无所谓。”

　　他说：“你可以随我去水晶宫生活，反正你们人类不过百年寿命须臾便过，我可以每天抽空陪你，甚至，你若是想同我一起睡，我亦能准许。”

　　他已经做出极大让步，像他这样能通天彻地的大妖怪，陆向葵能每天跟在他身边便是极大幸运，况且他不仅承诺每天陪伴，甚至还恩准对方与他同起同睡。

　　要是白虎在他旁边，看他作出这样的承诺，肯定会吃惊到胡子也要翘起来。

　　全天下都不会有比他更优秀，更懂得疼爱宠物的主人了，所以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总该满足了吧。

　　他等着陆向葵跪下来，向他表示感激涕零。

　　陆向葵的脸抽了抽，他拼命忍住，才没有揪住对方的领子。这条臭龙什么态度，这也太傲慢了吧！

　　那张脸上又傲慢又带着隐约期待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他不会觉得刚才的提议很不错，还等着自己跪下来谢恩吧！

　　他死也不要！

　　他靠近雾晞，两个人的目光在极近的位置相遇，龙王的墨黑色的瞳仁里倒映着夜晚的气息，陆向葵记得，这双眸子在特定的情况下会变成金色竖瞳，极具危险性。

　　他虽然害怕，却也不甘心真的乖乖给对方做宠物，心里窝着一团火，有些话不吐的话就不会痛快：“看来你没听懂我的话。我不是你的宠物，我只是个普通人，也喜欢现在的工作。”

　　“去水晶宫的事情还是不要再提了。”陆向葵晃了晃手腕，龙鳞的碎光一闪而过，“这个我自己取不下来，如果你不高兴，可以把它收回去，我没有意见。”

　　雾晞的眸子冷的像冰，但他一言未发。

　　陆向葵叹了口气，他心里有点遗憾，可他和雾晞，好像并不能很好地理解对方。

　　“我走了，明天还有工作。”他摆摆手，“再见。”

　　门口无人拦着他，自他说出那些话之后，龙王也没有再看过他一眼，仿佛懒得在他身上再浪费时间。

　　陆向葵有点头疼地想，他是不是搞砸了，毕竟以对方的身份，如果抱上大腿的话，他在这个圈子里是不是可以就此轻而易举地生存下去，背靠大佬，资源任他挑选，前途星光熠熠。

　　代价不过是成为那个人的宠物而已，雾晞看起来除了傲慢之外，好像对宠物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要求，自己只要配合就好，和那些资源比起来，他算不上吃亏。

　　可他做不到，只好继续在这俗世里边打滚边往上爬，好在他是个有人气的爱豆，已经比大部分寂寂无名的人要幸运的多。

　　唉！他坐在电梯里拍了拍脸颊给自己打气，人生总要向前看，别被眼前这花团锦簇迷住了眼，好好工作吧！

　　雾晞一个人坐在餐厅里，陆向葵已经离开，可乐队还在演奏，耳边不知名的交响曲仍在继续。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桌上的木盒，突然烦躁地将整个盒子连带里头的东西扫了出去。

　　落地窗外黑云压顶，雷暴在乌云中翻滚，密集的闪电伴随着巨响劈开天际，原本和风习习的夜晚，突然毫无征兆地降下狂风暴雨。

　　道路上的人群仓皇躲进最近的建筑，奇怪今天的天气预报为什么出了这样大的差错。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透明的落地窗上，雾晞沉默着一言不发，他已记不清自己过了多久心如止水的生活，今天居然因为一个人类发了脾气。

　　他的眼睛危险的半眯起来，漆黑瞳仁中有金色暗芒闪烁：“陆向葵，收了我的东西，还想着再退回来？”

　　刚才还说不想做他的宠物。真是有意思的人类！

　　不想做宠物，那他想做什么？他的身边，还有什么位置适合这个家伙？

　　那家伙到底想做他的什么人？

　　晚上十点不到，李沛泱正打算上床睡觉，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接了电话，那头陆向葵说：“阿泱，快给我开门！”

　　李沛泱愣了下，随即意识到陆向葵在外头，他只能掀开被子下了床，下楼去开门。

　　陆向葵果然在门口，他离开酒店的时候天降大雨，好在他自己开车，兜兜转转居然又把车开到了李沛泱家门口，雨下的太大，他停好车跑过来敲门，不过短短距离，就被临成落汤鸡。

　　李沛泱无语：“这么大雨，你不是在拍戏，怎么过来了？”

　　“快让我进去。”陆向葵夺门而入，“我今天请假，雨太大，今晚不想回宿舍，想跟你凑合挤一挤。”

　　他浑身湿答答地进屋，驾轻就熟地进了李沛泱的浴室，边哼歌冲澡边指挥李沛泱拿换洗衣服给他。

　　陆向葵洗好澡出来，就看李沛泱已经窝在他的小木床上，戴着近视眼镜刷手机。

　　见他出来，青年稍微掀起了眼皮子，目光无神地看了他一眼：“洗好了？”

　　陆向葵知道他困了，李沛泱向来早睡早起，生活规律，现在不过是在等着他。

　　他在床畔坐下，拿了电吹风把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吹干。只不过吹到一半，一只手伸了过来，拿过了他手里的电吹风。

　　陆向葵的头发很软，灯光下带着淡淡的茶色，李沛泱面无表情地替他吹着头发，细密的睫毛垂下来，在他眼睫下方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陆向葵稍稍侧脸，就能看见对方薄薄的嘴唇，视线向下，那颈项白皙修长，睡衣的领口敞开，轮廓漂亮的锁骨在布料下方若隐若现。

　　他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这个时候李沛泱恰好关掉了电吹风的电源，他伸出手在陆向葵的脑袋上揉了揉。修长手指穿过柔软的头发，带起的些许痒意似乎拂在了陆向葵的心上。

　　他的手还没有收回去，手腕就被握住了。

　　手里的东西落在地板上，李沛泱哎了一声就要去捡，可他并未如愿起身，反而被陆向葵就势拽着手腕，压到了床上。

　　陆向葵的眼睛里似燃起了一团火，他维持着压制李沛泱的姿势，固执地动也不肯动。

　　李沛泱皱眉：“小陆，你……”

　　“阿泱，你怎么想我？”陆向葵打断他，他看起来有些紧张，又有些急不可耐。

　　李沛泱莫名其妙，小陆大晚上的不睡觉，把他压在这里就为了问这个？

　　两个人离的太近了，近到呼吸相闻，近到陆向葵只要低下头，嘴唇就能碰到一起。

　　“什么怎么想？”李沛泱说，可他敌不过陆向葵的固执，要是不给个答案，小陆好像就不会松开他。

　　他只好认真地想了想：“唔，你很优秀，很敬业……”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向葵舔了舔嘴唇，“我是想问，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位置？”

　　李沛泱僵住，一时没有回答。

　　陆向葵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时间安静地过去，他的表情从满怀期待，慢慢变作了失望。

　　李沛泱正想开口，却被他打断：“不要说了。”

　　他依旧固执地没有放开李沛泱，可却似泄了气一般，整个人压到了青年身上，把脑袋拱进了对方的颈窝里。

　　李沛泱听到对方细若蚊喃地说：“要是我喜欢你呢？”

　　他看着天花板，一时没有说话。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却是渐渐地小了。

　　片刻后他推开身上的小陆，起身关上台灯，房间内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身旁的陆向葵没有动，李沛泱在他身边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着对方。

　　“早点睡吧。”他的语气淡淡，“别胡思乱想，对你没有好处。”

　　陆向葵没说话，他假装自己睡着了。

　　这一夜他睡得不太好，似乎做了些光怪陆离的梦，可睡醒了又不记得梦见什么，只感觉头疼。

　　他上午还要拍戏，起床的时候天还未亮，可时间很赶，他还要在开工前赶回剧组。

　　李沛泱还没醒，他睡着的时候不同旁人，不仅呼吸很淡，脸色苍白且毫无血色，且胸口也只是浅浅起伏。

　　陆向葵初次见到时感觉有些奇怪，可同他相处的久了，也就习以为常。

　　他伸出手去，想要摸摸对方的头发，可犹豫了下，却又缩了回去。

　　昨天阿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吧，他失望透顶地想，阿泱终归是对他没有什么想法，都怪昨晚那一时温情的气氛，害他把持不住。

　　不知道回头李沛泱醒过来，两个人再见面的时候，会不会感觉尴尬。

　　他要不要装作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

　　陆向葵正在天人交战，忽然感觉不太对劲，他低下头，这才发现李沛泱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依旧是睡眠时浅淡的呼吸，连节奏也不曾变过，但那双眼睛却悄然无息地睁开了。

　　陆向葵被吓了一跳：“阿泱……”

　　他话在嘴边却噎住，因为李沛泱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的眼睛黑的过分，瞳孔幽深，仿佛不见底的寒潭，牢牢地盯着陆向葵，带着他从未见过的阴鹫和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