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无问西东》蠖

30、调酒

　　从那天之后，赵祯居然死皮赖脸地在张茂则的小房子里呆了好几天，每天晚上还非要过去帮助张茂则“增加提成”。

　　不过他也不敢再点那些有致幻可能性的烈酒了，只敢变着花样喝些普通的货色，好在这酒吧品种够多，他一路光顾下来也可以不重样。

　　张茂则一再劝阻，但是劝不住。一直拖到暑假快结束，赵祯才带着老同学来到自己的住所。

　　张茂则走进赵祯那房子的时候还是发出了个惊叹。其实这里要说有多么豪华宽敞也不见得，只是各种陈设布置明显和张茂则租住的那间不是同一个档次。

　　不过赵祯明显没有好的卫生习惯，勤快的张茂则只是随便往墙角看了看，那明显是积存已久的灰尘就让调酒师皱起了眉头。

　　赵祯不在乎，随手开了扫地机器人去干活。他留着老同学在这里住上几天。这房子里有个小型的室内吧台，赵祯从来没用过，这会儿倒像是着了魔似的，出去买了一堆的酒，要张茂则给他调鸡尾酒。

　　“你又在想晏老师了吧？”张茂则倒是不客气，一边调酒一边拿余光盯着赵祯，“你们到底出啥事了？你前段回国有见过晏老师吧？”

　　“说什么呢你？”赵祯瞪了张茂则一眼，“我都出来这么久了，我干嘛想他？”

　　“别装了阿祯，我想这么说都好久了，你天天去酒吧灌来灌去的我都担心死了，可是你和晏老师的那点事情谁不知道啊？”张茂则“嘻嘻”地一笑，手里的动作丝毫没有放慢。

　　“啥？”赵祯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张茂则拿着杯子在赵祯对面坐下来，摇摇头：“我做过的梦可不比你少，大家都做梦啊，你为了晏老师是可以发疯的。丹姝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你没发现她上课一直在注意你吗？”

　　“她是班长当然要注意我。可是我上语文课都在睡觉……”

　　“可你明明是专门拣语文课睡觉啊……”

　　“你这是什么话？”赵祯差点弹了起来，“说的跟我其它课不睡觉似的，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就是丹姝告诉我的啊。她哪节课不在注意你了，她说你特别拣语文课睡觉。”

　　“哦。”

　　赵祯随口应了一句，算是承认了，后脑勺上却突然一个激灵。

　　等等？他忽然想到了某些不一样的事。

　　如果按照张茂则这么说，其实在学校里大家都知道他和晏殊的事？眼前的张茂则自不必说，这一世的曹丹姝也知道那些事。

　　这也有点奇葩。原本赵祯以为别人未必认可那些关于皇宫的梦境就是自己的过去，现在看来他们都意识到这点了。

　　这些日子下来，赵祯可以从张茂则的言谈中猜出茂则和丹姝的关系依然不错。虽然丹姝留在了国内，而茂则有点出乎意料地出国读书，那两人自从毕业之后还经常联系。想想这两年来，他和丹姝已经没有怎么联系过。

　　前一世作为皇帝的赵祯，对张茂则和曹丹姝的关系心存嫉妒，以至于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说出了令人惊愕的话。可是这一世，赵祯确认了这一点，好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回头他要不要撮合一下张茂则和曹丹姝？也算对得起这些老朋友了，顺便帮助自己减轻压力。

　　“可是你们到底怎么了嘛？”好奇的张茂则探过头来，打断了赵祯的遐想。

　　“唉，你别说，还真有点，那什么……”赵祯捂了捂脸，示意张茂则不要再问了，平时也没见张茂则废话这么多啊。

　　“你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啊，想多也没有用。首先你要毕业了回国啊，晏老师不是就在那里吗？他又不会跑了。”

　　对对，赵祯差点忘记了这一点。

　　张茂则居然如此肯定“他又不会跑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赵祯心里也挺笃定，不管他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晏殊一直都会在那个城市，在那个有梅花和鸽子的地方。不来不去，不离不弃。

　　可能也不悲不喜吧？他印象中的晏同叔多半还是喜欢藏着自己的情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