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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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办公桌，戴薇和江斯年各坐一边，桌上放着两人的手机。
自从带了江斯年之后，戴薇的手机除了开会就没有静过音，所以这会儿，“叮叮叮”信息接入的声音就没停下来过。
“给我一个理由。”最后还是戴薇先开了口。
江斯年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说：“就……没忍住。”
戴薇这会儿已经不是生气了，就是觉得累。她一直很庆幸，江斯年虽然一直不温不火，但三观正，根正苗红，是个拎得清的人。可现在呢？真相是，他的粉丝疯，他比她们更疯。
“你知不知道，粉丝对明星意味着什么？你的流量，你的前途，你的成绩，都要他们来帮你争取！是，你的粉丝量是你一步一步演戏积累起来的，可是伸手打粉丝的脸，你是有多自信他们不会脱粉回踩？”
江斯年没说话。
“就像肖漠，他能在一个月之内爆红，都是粉丝打榜、应援、砸钱给他硬生生捧出来的。他现在但凡爆出来一个丑闻，就能瞬间从云端跌倒泥潭里，爬都爬不起来。”戴薇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有点胃疼，江斯年之前她不是没带过其他艺人，她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事情。但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江斯年可能也会跌落尘埃，被迫退场。
“可他们骂你。他们就因为一点自以为的真相，加上自己脑补，就打着为我好的旗号，伤害那些真正关心我的人，粉丝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吗？”江斯年的声音有些低，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那就让她们骂！”戴薇也是气急了，“我又不是艺人，我随便她们骂！她们骂我骂的越狠，回头就会越心疼你，这对你是好事。你到底是在闹什么别扭？”
“戴姐，”江斯年问，“你不难过吗？”
“难过什么？你喊我一声姐，我自然就要处处为你考虑。我早已经过了玻璃心的年龄了，对艺人来说，经纪人不就是你们前进路上帮你们挡刀挡枪挡石头的盾牌吗？”
“可我心疼！”
戴薇楞了一下，突然被气乐了：“年年，别矫情了，我们都是大人了，都该理智一点。你现在，什么都不做，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江斯年沉默着表达自己的反抗。
戴薇看着新传过来的视频，有些头疼。
那是一个粉丝露脸哭诉江斯年对自己的伤害，语气有些偏激，但是字字句句说出了粉丝们的心声：“年年，我们那么爱你，为你应援，为你包场，为你手撕私生粉，为你打抱不平，可你却反过来说我们是在胡闹！呜呜呜呜……我现在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个笑话……我，我曾经那么喜欢过你，可是我感觉你根本就没有心！我以后再也不喜欢你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的名字，我……”两分钟的短视频，女孩子哭的稀里哗啦。
江斯年突然开口说：“我从不认为理智就是要处处算计，踩着别人往上。你可以无坚不摧，但不代表你真的就不会受伤。我心疼你，和你无关。”
戴薇伸手捏了捏额头：“年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你不能直接和你的粉丝杠上，你这样是错的。”
“我错哪儿了？我是杀人放火了，还是伤天害理了？”江斯年音调突然升了起来。装小白兔装久了，真以为他没脾气吗？
戴薇哑口无言。
“他们今天能为着我骂你，明天他们就敢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去骂其他明星，骂我父母。甚至可能有一天，他们觉得国家挡我发展了，就会去骂国家，骂全世界。可我有那么大能量吗？我也就是个普通人！
是，粉丝对明星来说，是衣食父母。我们作为公众人物，就是要宠粉，这是明星的职业道德。可是，我们在成为明星之前，也是个人！是人，就要有最基本的底线！”江斯年说着站了起来，“我们现在都先冷静一下吧，这样的争吵没有任何意义。”
直到他走出办公室，戴薇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这是被自己带的小朋友教育了？
江斯年其实说的也没错，这年头，靠着粉丝发家是基础，可被粉丝拖累跨的也不少。她一直希望，如果有一天，这种事情真的要在他身上出现，那就晚一点，再晚一点，等他转型成功了，不靠粉丝流量也能立得住了，就好了。
但现在……她闭上眼睛静默了几秒钟，然后再睁眼，眼底精光一片，气场全开。拿出手机，她开始飞快交代接下来的事情。自怨自艾永远只是在浪费时间，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王道。
她可是戴薇，是星耀的金牌经纪人。
江斯年确实有些受伤，他默默地隐身空降到自己的粉丝群，受虐一样的看着里面吵成一片。果然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大家都是拿着别人的事情，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可是，过了没一会儿，粉丝群里突然安静下来了。就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所有的信息和讨论全部静止。紧接着，江斯年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粉丝群公告和置顶全部更换，连群名都换成了“都别闹了！③群”。
江斯年诧异地看着公告，上面历数群规三大点十小条，每一条都简单明了。
例如：爱国守法，爱祖国要大于爱年年，不在法律边缘疯狂试探；明礼诚信，摆事实讲道理，任何时候不恶意攻击对家、自家以及路人甲和乙；人人平等，年年对的要支持，年年错的要指点，但谁也没有资格指指点点……诸如此类，最后一条是：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期待有为青年江斯年！
然后，群里开始统一刷起口号：
江家少奶奶：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期待有为青年江斯年！
乘风破浪：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期待有为青年江斯年！
瓜田李下：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期待有为青年江斯年！
大豫竹：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期待有为青年江斯年！
……
江斯年看着他们的魔性刷屏，默默地抬手捂住了脸，片刻后嘴角却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
自己的粉丝啊，真是太中二了，可又偏偏中二的那么可爱。
紧接着微博上一个话题开始发酵，#最好的似水流年#，话题主持人是江斯年的全球官方后援会。话题下面全部是晒小作文的，写追星之后自己的生活变化，写江斯年给自己带来的希望和动力，全部以积极向上为宗旨。在这些粉丝眼里，自己爱豆的一言一行都是闪着光镀过金的。
片刻后，该话题就空降热搜榜，江斯年一点都不怀疑背后有戴薇的手笔。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讨论，江斯年看着那些励志小作文，简直不忍直视。虽然文笔很好吧，但是你们这样无脑夸真的好吗？总之江斯年是真的没眼看，实在是太羞耻了。
但不管他这个正主怎么想，年糕粉们倒是玩的不亦乐乎。
刚开始还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说他们是脑残、舔狗，没尊严没骨气，年糕粉们不理会不争辩，用小作文说话，一篇接一篇往外甩，节奏把握的松弛有度，那文章文笔和立意都能入选优秀作文选了。后来当黑子们骂到追星族头上的时候，算是惹了众怒，各家粉丝纷纷上阵，既然是热闹的表白环节，总不能净看着别家粉丝扑腾吧。
于是接下来就是大型粉丝表白现场，各家粉丝，花式表白，比创意比心意比爱意，总之一山更比一山高。这个时候，年糕粉们开始默默潜伏了下去，安静吃瓜，打扫自家广场。于是之前那和江斯年有关的糟心热搜，谁还记得几条？
“戴薇这波公关，干得漂亮。”杨茜围观了整个事态的发展，虽然是对手，但戴薇的职业能力，她绝对是认可的。
“江斯年的粉丝这次竟然没拖后腿，真难得。”慕亿言随口说道。
“里面估计少不了田瑞琪他们的功劳。”杨茜一看这熟悉的套路，就知道后面绝对有人指挥。
田瑞琪，慕亿言粉丝团最大粉头，绝对是靠实力上位的那种。不过现在戴薇有些怀疑，她也快成江斯年粉丝团里的大姐大了。
“对了，给你再应聘一个生活助理吧？”
“不要。”慕亿言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杨茜劝他：“我知道你喜欢独处，但工作忙起来，你看哪个明星身边不是两三个生活助理？”
“吴哥挺好的。”
“我说的是那种24小时贴身照顾你的助理！”杨茜被他整的没脾气，“开车、送东西的那种，叫司机，OK？”
慕亿言沉默着不说话。
“我知道你排斥，但你不可能一直没有生活助理，我们慢慢适应，行吗？”
半晌，慕亿言才不情不愿的吐出四个字：“不要男的。”
“好，给你找个女助理。”
“你敢？”慕亿言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屠龙勇士。
杨茜被噎了一下，给他找个女助理，先不说粉丝们抵制不抵制，她自己都要每天查岗了。她不是不相信慕亿言的定力，她是太确定慕亿言的魅力了。
哎，这个小祖宗怎么就这么难伺候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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