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存在感》鱼肚白

1、第 1 章 她像躺在地

　　她像躺在地上，是与床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冰凉凉的，而且很硬，但很舒服。她舒展了眉头，就这么躺在地上舒展了身子。
　　“你醒了。”
　　这声音很陌生，但很好听，虽然有着机械的僵硬，不过到给这声音平添了一分质感，她睁开眼，是一片漆黑的空间，唯独她前方有那么一点光，明亮却不刺眼。
　　是它发出的声音吗？
　　她坐起身，这让她可以更加近距离的观察光点，她伸出的手从光点中穿过，也顺便将她的猜测抛到九霄云外，光只是光，没有她在小说里描述那样拥有实体。
　　而且声音也不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她望了眼头顶，什么也没有看到。对方确问道：“是需要再亮一点吗？”
　　“不必了。”她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到是让她确定现在还是她自己的身体了，或者说是灵魂比较准确，是的她死了，死在了病床上，在与病魔搏斗了十几年后，她的父母终于放弃了她，让她轻松的赶赴死亡。
　　那像是一场恒常的梦，明明是漆黑的却叫她安心不已。
　　也所以她对醒来这件事其实是有些抗拒的，对活着产生了茫然，便是遇上这等奇事，她依然无心在意。
　　“不问问吗？”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她却是马上了解对方的意思，“主要是我不清楚该问什么。”
　　“……”对方沉默了一瞬，“例如，你为什么还能醒来？”
　　“我为什么还能醒来？”她从善如流。
　　“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
　　“啊，原来如此啊。”她接受良好。
　　沉默，沉默。
　　她似乎习惯了沉默，甚至在沉寂的好奇心的驱使下，四处走动，探查四周。那光点贴心的跟在她身旁，叫她看清了前方的路，甚至是空间的墙壁，这是个球形的空间，在蹲在地上，清楚的看清出透明的地板下还有弧形结构后，她得出结论。
　　眼看她要沿着墙壁溜达一圈了，对方忍不住打开了话题，“……你就这样，没有别的要说的？”
　　“你希望我说什么？”她并没有停下步伐，而是反问道。
　　“比如，这里是哪里，我需要你什么样的帮助，为了复活你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这些不是问题吗？”
　　她笑了，为这声音里的不解，她眨了眨那清澈的大眼睛，“你得知道我是已经死过一回的人了。对于一个死人来说，这些问题根本不是问题。”因为死人斩断了一切的可能，根本不会有问题。
　　“可你现在活着。”
　　“但我没想继续活着。”她感慨道，“活着是很累的。”
　　“要我说一下，你才刚成年吗？”
　　“这和我是不是刚成年有什么关系。”她依靠这墙壁坐下，墙壁一瞬间变软，她又笑了，“我十八年的经历，还不过我说出活着很累这句话吗？”
　　出生起就被病痛折磨着，靠着父母的不放弃，她成功的熬过了童年，但随着越长越大，病痛不但没有远离她，甚至越加猖狂，无法在外奔跑，甚至不能接受阳光的照亮，只能躲在漆黑的角落与病魔继续搏斗。十八年的人生，在手术中挣扎，在病床中挣扎，微小的生命之火，在这样的挣扎中燃烧，烧出了一片天。
　　在最后的最后，被父母放弃的她，也是微笑的，平静的接受这一切。
　　这是他选择她的原因，他想着是她的话无论什么都该是难不倒她的才对。但现在看来里面出了点问题。
　　“我以为你会很希望活着。”
　　她一手撑住脸，“呐，你看，我有那一天是能奔跑在阳光下的吗？”
　　“……”
　　“但复活后你就可以在阳光下奔跑了。”
　　“是啊~”她拖长了音，然后很快欢快的说道：“所以你可以把我的权利和义务全说出来了。”
　　“你就这么答应了？”
　　“你不希望我答应吗？”她又一次反问。
　　他沉默了，“我是期望的。但我不能强迫你答应协约。”
　　“哦~”她这么说着：“你还没有说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你可以叫我系统。”
　　“好无趣的名字。”
　　“这不是名字，是职称。”系统纠正道。
　　她吐槽道：“这么解释，职称也好土啊。”
　　“而且你竟然不告诉我名字，这么不相信我吗？”她撇嘴，看起来有些伤心了。
　　“并不是，只是我的名字现在还不存在这个世界上。”系统一本正经的解释道，“系统的一切都无法直接存在与世上的，所以才需要寻找合约者，也就是你这样的存在。”
　　“能说具体点吗？”
　　“系统出生在世界的夹缝间，天生拥有近乎万能的能力，但这份能力根本无法应用在世界里，只能在狭缝间使用。”
　　“这不就完全没用吗？”
　　并不理会她的吐槽，虽然他说的话并没有真的不在意她的吐槽。系统道：“位面和位面之间会产生摩擦，这一般就是系统干活的时候，避免无法相溶的位面聚合在一起，引起位面风暴。然后引发连锁反应，导致一连串的位面毁灭。”
　　“所以这些不是都不需要我吗？”还是她在吐槽。
　　“因为系统的数量是恒定的，有不断的系统产生，就有不断的系统选择成为其他的身份。一般有两种情况，有的选择自己孕育一个世界，有的选择脱离系统的群体，成为另一种生物。我选择的是第二条路。”系统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第一条路我暂且就不说了，第二条则需要去其他世界赚取存在感，然后拥有一个世界的通行证，成为世界所承认的居民。”
　　“比起第一条，感觉第二条路挺不酷炫的。”
　　“但我喜欢，我选择了它。”
　　“好的吧。那我要如何帮你呢？”
　　“一般的话，就是让更多人知道你，但这种方法见效十分缓慢。所以我推荐和世界做交易。”
　　“哎！”她有些惊讶，她确实该惊讶。
　　系统道：“我说过吧，有些系统选择孕育世界，这条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复制已有的世界，但这同时也被那原世界所限制，世界线只有那一条可能，再没了其他的可能性，这对世界本身是十分不利，这样的世界极易崩塌。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改变他们世界线的走向，打破他们既定的命运，让这个世界焕发新生，拥有更多的可能性，而不是一条死路走到底。”
　　“好高大上的样子，但你确定我做得到？”不是她不自信，而是就她那简单的一张纸就能说完的人生经历，现在要去改变世界，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放心，当然不会单单靠你一个人，还有我在。”系统的声音沉着有力，到是她不在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问道：“所以具体要我怎么做？”
　　“首先你不能被察觉为外来者。”
　　“不是是和世界做交易吗？”
　　“世界是世界，规则是规则。”
　　“好麻烦。”
　　“进去后，要和重要任务绑定身份，这样规则就不会轻易的把你排挤出去。然后……”系统声音顿住，他不知道该不该这么说，但他想这么说。
　　“然后？”
　　“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了。”系统说道，“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事实上，在世界线上多出一个原本不存在的人就相当与改变了世界线，所以接下来不管你做什么都可以。”
　　她听到了自己的心在颤动，手有些抖，“那说好了。”
　　“请放心。”
　　“啊！对了，我好像还没有自我介绍过，我叫游汐，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想我介绍你的名字，系统先生。”
　　“叫我系统就好了。”
　　“哦。”
　　并不明白为什么之前激动的女生现在突然死鱼眼，但系统继续他的说教，“为了保证你能更加长久的在世界线上活跃，我会给予你超能力。”
　　“是金手指！”
　　“对。”
　　嘭咚一声，游汐眼前光芒大作，一个硕大的扭蛋机出现在了她面前。
　　“这是什么？”游汐歪头。
　　“按照俗语，它叫金手指抽奖机。”系统回答道。
　　“这样讲究欧非的吗？”游汐沮丧。
　　系统疑惑了，她应该是没有玩过游戏的才对，“你很非吗？”
　　“没试过，但一开始我可是期望着金手指任我像是逛商场一样挑选的。”
　　“……”系统无语，然后解释道：“在这个空间里，金手指任你挑选，但进入世界的必须由这个机器抽出来。”
　　“哎！好失望。”
　　“我说过的吧，系统一切能力都不能在位面里施展的。”系统在心里叹气，“而且放心，这个机器里的金手指绝对没有废物的。”
　　好吧，游汐收拾好心情，手放到了开关上，那么叫她来看看吧，会有什么好玩的出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