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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风俗村(三) “挂着这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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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尔昂十分爽朗地哈哈了几声,终于松开了秦漫远:“嘿呀!现在也快到中午了!各位都是克那族的贵客,我们给大家准备了些薄菜,各位就当给我个面子,到家里吃个饭吧!”
“没事吧?”方衍冲开人群,第一时间上前。
秦漫远无声地摇摇。
“我有事!哎哟妈呀!”宋伟新一边痛苦捶腰一边走过来,“我背了个什么玩意儿,刚我以为我要嵌到地里了!”
方衍瞥了宋伟新一眼:“你自己小心。”
“......”宋伟新嗤了一声,腹诽道,“见色忘友!”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
五人跟在人群后方,走了一段弯弯绕绕的山路之后来到了一处棚房前。棚前搭了几张桌子,出乎方衍所料,这次提供的酒菜看上去还不错。有一位看上去六十岁左右的老太太穿梭在人群中,给每一个入座的人发了一条毛巾和一块肥皂。
方衍和秦漫远无措地接过,面面相觑。
“........”宋伟新看着这条毛巾面色有点复杂。
“怎么了?”宋伟新总是能从一些稀奇古怪的角度想问题,也只有这个时候方衍才觉得他那所多功能合一的小破侦探所还是有些可取之处。
“这......好像是丧宴.......”宋伟新指尖有些颤抖,“在一些小农村,做白事的习俗就是来给吃饭的客人发毛巾和肥皂......意思是洗干净沾上的晦气...”
秦漫远把肥皂凑到鼻尖嗅了嗅:“果然有问题。”
“什么问题?”四人看向他。
秦漫远沉默了几秒,然后在所有人灼热的目光里说:“这香精味道太廉价了。”
方衍刚酝酿好的情绪直接来了一劈叉,心中质问道:这是重点吗?
说是宴席,加上本地人也就只有四桌。进系统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遇上围餐,宋伟新兴致勃勃地挑了个好位置,然后左右轮流拍拍椅子,催促其他人入座。
和他们同一桌的还有林以辉,他十分礼貌地微笑,毫不客气地坐下。
“你们刚刚有发现什么吗?”林以辉微笑着说。
方衍总觉得,林以辉有意无意地想和他们熟络起来,可他的一言一行总是特别虚伪,心眼写在了脸上。
“没有。”秦漫远十分顺手地给方衍摆好碗筷,看也不看林以辉。
“是你说的,我们不是敌对关系。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交流信息?”林以辉说。
秦漫远停下手中的动作,朝他笑着说:“可是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宋伟新在旁边瞧着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不敢插嘴,心说怎么这个小秦茶味这么浓。
五人和林以辉再无交流。
宴席过后,图尔昂说带大家去参观族里某位名人的故居,说是每个来克那族游客的必去景点。
据说这位名人是宋朝的一位秀才,族里把他的以前住过的房子留下来,时不时进去沾沾光,祈求后辈孩子像这位秀才一样有出息。
“嘿嘿,”对此,宋伟新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说实话我从小到大考试就没及格过。”
根据图尔昂所说,他们族里对这位先人应很是敬重,照理来说先人的故居应该会被保养得很好,但事实上眼前这座房子,只能算得上是一座破茅草屋,大风一吹屋顶就会被掀走那种。
五人踏入屋内,方衍一进门就被灰尘呛得打了几个喷嚏,他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但那股浓郁的朽木味道依旧散不开,这根本不是图尔昂说:“时常有人来沾沾光”的样子。
“不要分开。”秦漫远说,“这屋子有点古怪。”
其实和很多的老宅一样,大厅中央会放一张木桌,两侧放两张主人椅子,木桌上放会挂一副字或者画。
但这个屋子里,客厅中央挂着的竟然是一套大红色礼服,黑木桌上还十分诡异地放着一双深红色绣花鞋,鞋头朝着门口。
这礼服主色调是红,所配的百褶裙和银饰都十分具有民族特色,最上方还有一套头饰,但不知道是由于太重了还是本来就没放好,那套头饰耷拉着挂在上方,配合着桌上那双绣花鞋,看上去有点像——曾经穿着这样衣服的女子在上吊自杀。
此时,方衍敏感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们,他抬头四处看,只能看见黑乎乎的房顶上除了几根横梁后再无其他。
有时候人的直觉是很准的。方衍不死心地观察房顶,终于被他在一个昏暗角落发现了一样突兀又骇人的东西。
——右上角最靠近门口那条横梁的底部,有一只孩童的血手印。
那只血手印颜色还没变黑,应该是刚沾上去不久。
方衍示意秦漫远后,秦漫远只是点点头,然后继续看那套挂在中央的礼服。
“刚才图尔昂说他有个阿妹,但却一直没露脸。”秦漫远摩挲着下巴,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你说,那位阿妹真的是人吗?”
方衍回答:“不排除是民族习俗,新娘新朗在大婚前不可以见面。”
他俩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着这件诡异的中式婚服,都觉得这个理由说服力不强。
秦漫远看了又看,说:“这个情况,很有可能阿妹已经不是人了。”
虽然方衍很不想承认,但的确是这样的。
宋伟新作为资深的大龄男青年这时候来插一嘴:“当然不是人啊,哪有这种好事,系统免费分配老婆。”
方衍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秦漫远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往背包探去,翻找一番后拿出了一只单片眼镜。
“这就是上一次锦囊里的东西。”
这时虚空中出现了“识灵镜”三个字。
既然是识灵镜,那么自然就是要戴上观察的。秦漫远看了周围,确定林以辉不在附近后才拿起来看。
“果然,”秦漫远看了之后,平淡地说道:“挂着这套礼服的地方,曾经吊死了一位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