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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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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好吧?”
阳阳看看喝醉的楚老板,在看看冷冰冰的周祺逸,怎么都觉得不应该独自离开。
“有什么不好的。”周祺逸把车门关上,“你还指望带一个醉鬼去吃夜宵?”
“不是。”阳阳摆摆手,“我就是想搭把手,照顾喝醉的人我有经验。”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
不等他回答,周祺逸坐上驾驶位,玻璃落下:“注意安全,到酒店给我发消息,今晚的事一个字都别和莫雨说。”
黑色的沃尔沃行驶在高架桥,大概是难受,后排的楚宸翻了一个身又翻一个,成功把自己折腾到掉下座位。
周祺逸瞟一眼后视镜,难得刻薄道:“活该。”
“我听到了!周祺逸你骂我……”
楚宸突然爬起来,揉着脑门端正地坐好,闭着眼,嘴巴高高撅起。
像生气还要听话上课的小朋友。
一路都绷着脸的周祺逸破功,嘴角微微扬起。
“终于舍得醒了?酒量这么差还喝,你也不怕喝醉被人卖了。”
坐了没几秒,好好学生再次瘫倒,呓语着:“有人来接我我怕什么,我、我早就准备好了!”
楚宸高举手臂,打个长长的酒嗝,酒臭味冲鼻。
“你不来也有别人、别人会来……”
周祺逸抿嘴,冷声说:“你要是敢吐我车里,我就把你扔到荒郊野岭,看谁会来接你。”
“有大把的人!”哪怕是喝醉酒,楚宸吵架的好胜心也贼强,“你看我没叫你,你不是也来了吗。”
“……”周祺逸咬牙切齿,在红绿灯前急刹,“嘶”一声车子停稳,后座也“咚”一声,脑袋撞上座位靠背。
楚宸再次爬起,双手握住额头,嘴唇张开大声呜咽:“大哥!周祺逸要谋杀我!你快来救我!”
“闭嘴。”周祺逸回头瞪他。
楚宸缩缩鼻子,小声嘟囔说:“你好凶,我不想理你了。”
说完,楚宸翻个身,把头埋在座位里。
周祺逸友善提醒:“小心别憋死。”
“哼。”楚宸不领情地哼一声,身体还是诚实地往后挪了挪。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周祺逸打了转向灯,将车驶向熟悉的道路,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露出白净的牙。
怕再次摔疼脆弱的醉鬼,车速很慢,到达时,多数房屋都已经熄灯,只有路灯坚守。
关上车门,周祺逸扶着软趴趴的楚宸走。
大概是中途清醒消耗太多听力,这会儿,楚宸比从餐厅出来时还要迷糊,几乎是昏睡状态。
不想打扰爷爷休息,周祺逸拿的钥匙开门,只不过楚宸不配合,一个挥手把他拿出来照明的手机甩掉了。
“真是我欠你的。”周祺逸长叹口气,把人放到墙边坐着,捡起手机。
屏幕上全是细细密密的碎痕,仅重新点开相机,周祺逸的指腹就被扎出血点。
“嗬——”门一开,手机灯光照印的画面吓得周祺逸往后退了一步。
周令权穿着白色老头衫,高高举着柴刀,一副和敌人决一死战的凶狠样。
“爷爷你吓死我了。”周祺逸抚抚胸口,松口气,“您不睡觉在这干嘛呢,演抗战片啊。”
“我还想想问问你要干嘛呢!”周令权气呼呼地把柴刀放下,“大半夜的不在剧组,玩离家出走的游戏啊。”
周祺逸指着院子里:“我是回家。”
“哦。”周令权仿佛恍然大悟,“原来你知道这才是你家啊。我还以为你敬业到把剧组当成家了。”
“……”
爷孙斗嘴间,“咚”一声,墙边传来动静,几乎是同时,楚宸的痛呼声也响起。
周祺逸忙不迭去看,楚宸人摔在地上,一只手臂撑着要起来,另只手去捂脑袋。
已经是第三次撞到脑袋了,周祺逸放心不下,立马挪开他的手查看:“疼不疼?”
细碎的小石头咯在皮肤上,留下一个个小印子,还有沾了很多沙子。周祺逸想帮他弄干净,手刚碰上,楚宸颤了一下,拍掉了他的手,用手背胡乱擦了两下。
“疼。”楚宸委屈,今天脑袋好遭罪。
“这是谁?”周令权也出来看。
“我朋友。”周祺逸架着他起身,有些吃力,“爷爷你快来帮忙。”
周令权不情不愿过去:“尽给我添乱。”
摔了一下,又把楚宸从醉酒状态摔成半清醒状态。他被架着进了屋,四处张望:“这是哪里?”
“我家。”周祺逸把他放到竹凳子上,“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带你回酒店很容易被蹲守的狗仔拍到。所以只能带你回我家了。”
偷听的周令权重重地呼口气,好像有些嘲讽。
“这位是?”
“我爷爷。”周祺逸介绍,“爷爷,这是我朋友,楚宸。”
“爷爷你好。”楚宸乖巧地打招呼。
“你好。”周令权冷淡地回,“我老了要去睡觉了,周祺逸你好好照顾你的朋友。”
看着周令权进房间,楚宸收回眼神,小声问:“怎么感觉你爷爷不太喜欢我。”
“别管他,他谁都不喜欢。”周祺逸去冰箱拿蜂蜜,又小跑到院子里摘了两颗金桔。
普通的蜂蜜水立马变成颜值颇高的金桔蜂蜜水。
盯着楚宸喝完,周祺逸把杯子随手放在桌上,问他:“现在要去洗澡吗?”
一身酒味,楚宸早就受不了了,连忙点头:“要!”
周祺逸给他找了一身夏季运动套装,上衣宽大,把楚宸罩得像个高中生。
洗漱完,楚宸彻底清醒,他扯着衣角让周祺逸看有多宽大:“这才真是穿别人的衣服,大的能装下两个我。”
周祺逸在铺被子,撇他一眼:“你记性真好。”
“那是!”楚宸说,“特别是说我坏话的,我记得一清二楚。”
那你怎么不记得我了。
周祺逸差点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又忍住了,低头继续铺被子。
“你刚刚想说什么?”眼尖的楚宸不打算放过。“是不是又想怼我。”
“我什么时候怼过你。”
“天哪,你也太不要脸了。”楚宸咂舌惊叹,“就今晚,在车上,你都不知道怼了我多少遍,还好意思说没有。趁喝醉了就欺负我,还不敢承认。”
“你不喝酒我就不会说你。”周祺逸把枕头扔给他,“而且那不算欺负,顶多、顶多是拌两句嘴。”
“呵。”
楚宸气得闭眼不理人,过几秒悄咪咪掀开一条缝,人已经走到房门口了。
“你去哪里?”
“洗澡。”周祺逸扔下一句,“你先睡,不用等我。”
“哦。”
楚宸抱着有些硬实的枕头,摸了一把,枕芯是颗粒感的,摇晃有沙沙声,凑近闻有股植物的清香。
房间有一张一米八的床,和方才他去洗澡,临时拖进来的沙发床。两张床都铺上了轻薄的空调被。
想到没想,楚宸带着枕头爬上了一米八的大床,舒舒服服地躺下睡觉,手掌贴在后脑勺,缓慢地摁揉。
醉酒过后,虽然人是清醒了,但脑袋瓜子止不住地一抽一抽地疼。
摁揉着,闻着枕头的清香味,楚宸很快入睡。
周祺逸洗漱回来,见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楚宸乖巧地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姿势看着就累,周祺逸上前把曲起的手臂放好,温和的睡眼倏忽变得皱巴,眉头微蹙。
顿了一下,周祺逸试探性地把伸手覆在他手掌放置的位置,轻轻地揉了揉,果真眉头又变得平缓。
找到原因就好办多了,为了更好的发力,周祺逸蹲在窗边,手掌控制好力道,一点一点地揉。
脚趾头都麻了,他才缓缓抽出手,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床上。
随便揉了揉麻痹的小腿和脚掌,周祺逸订好闹钟睡觉。
沙发床很硬,睡着不太舒服,再有周祺逸想着事,辗转了好久才睡着。
早上,他是被广场舞音乐吵醒的,抬头一看,楚宸也惊醒了,坐在床上挠鸟窝头。
看了一眼手机,他又迅速躺回去,用被子捂住头。
周祺逸没了睡意,离闹钟时间也不远,他干脆起床。
洗漱完回来,见楚宸还在睡,周祺逸有点急了,轻声唤他起床。
“别吵!今天周六,不用上班。”只听声,没见人,楚宸用被子遮得严严实实。
周祺逸讪讪地收回放在被子上的手,想了想说:“那你记得起来吃早餐,我先去剧组了,有事打我电话。”
又和周令权交待几句,周祺逸才出家门。
过了半小时,有人摁门铃,周令权去开门,是外卖员。
满满几大盒,全是春记的早茶。双手满满当当的拎着进屋,周令权高哼一声。
臭小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陪他这个老头子去吃过早茶了,现在去剧组了还怕睡懒觉的人饿着。
待遇有够明显的。
楚宸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但头还是晕晕沉沉,他蹭了蹭被子,想继续窝着,脸颊贴着枕头,感觉到颗粒感后,他才想起……
他是在周祺逸家过的夜!
一想到这个事,楚宸鲤鱼打挺,飞快地穿上放在床头的衣服,叠好被子,关掉空调,整理好发型。
看了看微信,再次确定周祺逸是真的去拍戏把他落下了,咬牙憋住想骂人的冲动,楚宸掐着笑打开房间门。
整栋楼都异常安静,楚宸每迈出一步都在懊恼。睡懒觉也不分分地点,在别人家睡到十点合适吗?!
走出大门,楚宸在院子里看到了在修理渔网的周爷爷。
他尴尬地笑笑,嘴角不知道上扬什么弧度才合适,有点僵硬:“爷爷上午好。”
周令权抬头看他:“早餐在桌上,厨房有微波炉,你自己热一下。”
楚宸进屋看了吓一跳,这么多,他哪里吃得多,他又跑出去问:“爷爷你要一起吃点吗?”
“不吃。”周令权果断拒绝,“给谁买的谁吃,我现在很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