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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大家想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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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时钟一小时倒计时开始。
“这就开始了?要在一小时内抽签,对吧?”楼内的人惊讶猜测。
“应该是这样。有没有惩罚?”
“没有吧?跟投票一样的,只是换种形式。”
“你们别光说话,得有行动。让我先抽。”梁伯边说边拨开人群,第一个把手伸进箱子。
箱子顶部的洞只能伸进一只手臂,而且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黑漆漆一片。
梁伯摸了一会儿,抽回手,抓出个拳头大的白球。球上有两字“留下”。
意思很明显了,没中。
梁伯再次伸手,可这回怎么都伸不进去,洞口好像堵住。看来一人只能抽一次。
“我来吧!”反正都得抽,其他人不再观望,依次抽签。
他们抽到的全是“留下”。
“等一等。”史小明叫停,“你们试试交换彼此的球,看能不能拿住对方的。”
抽过签的人照做,交换了白球,并没有受到阻碍。
“看来允许取得别人的球。”何劲说。
史小明一声冷笑,“这是自然。系统允许这么做,是为了引起人与人的争斗,它的一贯作风。也好,要是有人抽中上船球,可以换给你了。”
何劲感谢大家的理解,但叹了声气,“只有一百个名额,比投票还难中。”
“有我在,一点儿不难!”赵福叫起来,“忘了我是谁吗?超级幸运星!没有我抽不中的奖。你们让让,看我大显身手。”
人们立刻给这位百岁老人让路。赵福卷起衣袖,干瘦的手臂伸进洞内。
“奖球,奖球,快到手里来!”他笑嘻嘻抓出只白球,“看——‘上船’!”
然而上边写的是“留下”。
四周安静,场面一度尴尬。
“怎么可能?”赵福叫喊,亲眼验证上边的文字,写的确实是“留下”。
“不可能的!还有我抽不中的奖?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根本没有奖!”
老头儿把球掷于地上,小球“咚咚咚”地弹跳,滚到了角落。
他仰天质问:“系统!你是不是作弊?箱子里根本没有奖球,对不对?回答我啊,系统!”
“不妙啊。”了尘打坐,轻声叹。
“法师有看法吗?”何劲越发感觉形势不对劲。
和尚说道:“我们是不是想错了,被心中的固有思维迷惑。‘超级幸运星’不一定保老施主每次抽中奖,但能保他每次得到有利结果。”
一个不祥的念头在何劲脑中成形,“什么意思呢?”他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或不愿承认这种想法。
史小明也明白了,直白说出,“意思就是,上船的才会死。”
“什么?上船才会死?”
其他人听到了,都不敢相信。
“怎么回事啊?”
史小明继续说:“其实回想,系统从未说过上船安全,也从未说过这是救援船。认为上船安全是我们自己的判断,不仅我们这样想,全城人恐怕都这样想。因为我们身处危险中,会将出现的转机视为救命稻草;但事实是,这个转机只会把人带往更危险的境地。”
“这么说,我又选中活路啦?”赵福对系统更怒了,“怎么选都活,什么时候才能死啊?”
“是我把他亲手送上了船。”何劲低声自语,他的神色震惊又愤怒,怨自己不智。
他大步走向抽签箱,抽出的还是“留下”球。他把球扔掉,还想抽,但手伸不进去了。便举起箱子抖动,想把球都抖出来,箱子里是另一个空间,哪能抖出里面的东西。他暴躁地把箱子砸了地上。
“你冷静点儿!”史小明喝止他,“不要激怒系统,不然你连最后的机会都没了。”
“我要上船。”何劲说。
“上船有生命危险。”史小明提醒。
“我要上船。”何劲心意已决,“我要把他救回来!”
“可是怎么上船呢?”其他人没有办法。
何劲自己行动起来,他突然翻窗,一跃而下。
人们惊喊,往窗下望,何劲没掉水里,而是跳上了小破船。他解开缆绳,马上就要启动。
“你一个人恐怕不行。”史小明说着,纵身跳窗,跟着落了船上。
“小老弟疯啦!他,他居然主动帮人?”赵福惊道。
“阿弥陀佛。”了尘两手撑住窗台,站了上去。
“和尚你也要去?”赵福仰着头问。
了尘合十缓慢说话,“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说完跳下窗户。
“喂!”赵福大叫。两个队友都下去了,他呢?
“好吧!反正上船死亡机率大,要是死了正好!喂,你们接住老头儿我!”赵福也跳下去了。
“跳什么?你用队友瞬移不就……”史小明活还没说完,“咚”的声,赵福摔了甲板上。
“没事吧?”何劲关心问。
“他不可能有事。”史小明招呼何劲不必管老头儿。
赵福果然没事,自己爬起来。
“他有自愈技能,叫‘养生’。不光能自愈伤痛,还能排毒,驱除疾病,功能很多。很变态吧?”史小明介绍说。
何劲唏嘘,“你们都很变态……我好奇你的第三个技能是什么,前两个是替身和无敌。”
史小明不告诉他,“比起我,你的技能不是更神秘吗?”
何劲避而不谈,默默发动船只。
小破船发出怪响,听起来快散架了,但仍顽强地驶出。
楼上的人挤在窗户上目送他们,这些人没有必要跟着何劲冒险,也不想去送死,他们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走了啊?感觉不会回来了。”
“他跟我们不一样,不会与我们为伍。”
邻居们感叹。
“哎!”梁伯重重叹气,“浑浑噩噩过日子的人,到哪里都混吃等死;而有些人,无论到哪里,总会出类拔萃。这个世界就要剧变了。”
“梁伯,你怎么知道?”
“不会吗?你看那些异于常人的家伙是不是变多了,并且开始聚集。放在任何时代,都是大变前兆。”梁伯忧心忡忡说,“算啦!这个世界已经这样恶劣,再变能坏到什么程度?大不了世界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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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啊!这艘船太慢了,等会儿大船开动,我们更追不上。”赵福说。
他们穿过海水淹没的街道,向城外的大船靠近。那艘船的轮廓渐渐清晰,阳光下,蔚蓝海天之间,白色外壳如同发光,十分刺眼。船身上用黑漆喷出工整文字,写着这艘船的名字——造访者。
“好熟悉啊!”赵福努力回想,“在哪儿听过。”
“上次被我们弄沉的船也叫这名字,好像是二号。”了尘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