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仇敌失败以后》夏矣

15、她叫我瑾哥哥

　　等陌聆找到他们的时候，夙玉已经扶着太子殿下到城门口了。

　　其实如果让她背着的话，夙玉觉得他们这会应该已经在县令府睡下了。

　　只是太子殿下要面子，就是不让抱也不让背，真难伺候。

　　所以见陌聆这会才出现，身上还乱糟糟的，夙玉直接丢了一个嫌弃的眼神。

　　要你有何用？要不是她出手，等陌聆赶到山洞，太子殿下恐怕已经咽气了。

　　陌聆身子一晃，他好像被夙玉嫌弃了，好伤心。

　　他试图解释：“那十二花神不知怎么失了理智，见人就扑，整个县城的百姓都乱做了一团。属下几人又不能杀了她们，所以被缠到现在才脱身。”

　　这还是有夙繁霜帮忙才脱身的。

　　夙玉嗅了嗅，怪不得陌聆身上有一股繁杂的香气，像是把很多种花混在了一起。

　　而且他衣服上还沾了好多姑娘家的胭脂，怕是被不少姑娘扑进怀里了吧？

　　夙玉好笑道：“殿下，我看陌统领是掉进温柔乡里爬不出来了。”

　　陌聆却委屈的要哭，“我也太冤了，你是不知道那些姑娘有多凶猛，我差点就被糟-蹋了。”

　　呜呜呜…陌聆抱紧自己的小身体，他差点就失了清白之身。

　　成瑾被他恶心到了，“还不滚回去洗漱！”

　　夙玉笑的弯了腰，“陌统领也太有意思了。”

　　成瑾不悦，“觉得他有意思？所以叫他陌聆哥哥？”

　　她那日就随口喊了一声，怎么还被太子殿下知道了？

　　只是殿下这语气，怎么有些像吃味了？

　　难道她的美人计终于见效了？

　　那要不试一下？

　　夙玉轻扯了下成瑾的袖子，眼里噙着笑，“那殿下，我能叫你瑾哥哥吗？”

　　成瑾直接愣住了，夙玉叫他…瑾哥哥？

　　不是太子哥哥，而是瑾哥哥，他成瑾的“瑾”。

　　这个称呼似乎比“太子哥哥”听起来还要亲密。

　　太子殿下很满意，夙玉简直喊到了他心坎里。

　　他抓住夙玉的手腕，“本宫没听清，再叫一声。”

　　夙玉言笑晏晏，“瑾哥哥！”

　　唔，太子殿下转身悄悄红了脸。

　　又勾他。

　　——

　　回到县令府，夙玉又帮太子殿下换了一遍药。

　　折腾了快一晚上了，成瑾又受了伤，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夙玉伸了下腰，她也要回去好好睡一觉。

　　出了门就见陌聆守在门外。

　　这会倒是看起来干净清爽了不少。

　　夙玉故意闻了闻，“怎么还一股胭脂味？”

　　陌聆扯着袖子使劲闻，“怎么可能？我可洗了三遍澡！”

　　见夙玉哈哈大笑，陌聆才知被捉弄了。

　　他道：“你别笑我，夙繁霜比我好不了哪去。”

　　他是脱身了，夙繁霜还被缠着呢。

　　夙玉才想起夙繁霜来，“我去看一下三哥。”

　　陌聆伸手想拦，“诶…”

　　但夙玉已经没了身影。

　　他，终究比不上一个夙繁霜。

　　——

　　等夙玉找到夙繁霜的时候，就见他正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身上的衣服被扯的散乱不堪，衣领处还有不明的红痕。

　　见夙玉出现，夙繁霜坐起身一把拉住夙玉，“小妹，三哥…不干净了。”

　　夙繁霜脸上的表情太过悲痛，夙玉还真以为他被怎么了？

　　夙玉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三哥，想开点，不就是被姑娘-强-了？大不了娶回去。”

　　又眨眨眼，“三哥，一共几个姑娘？”

　　夙繁霜：“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幸灾乐祸？”

　　他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要让小妹失望了，三哥拼死护住了清白，脸都没被碰到一下。”

　　夙玉白他一眼，那你干嘛还一副失-了身的表情？

　　见夙繁霜没事，夙玉又问起十二花神的事，“她们怎么处理的？”

　　一提起她们，夙繁霜就脑子疼，“太邪门了，刚把她们打晕，一会就又醒过来了。”

　　他们又对这群姑娘打不得杀不得，所以才被纠缠了这么久。

　　夙玉：“后来怎么解决的？”

　　夙繁霜道：“后来来了一个姑娘，说是你的丫鬟，她说这群人是被笛声控制了。”

　　本来春光宴就锣鼓声天，多个笛声他们根本没注意到。

　　被她一提醒，夙繁霜才派了几个人和冥诗一起去解决了吹笛人。

　　等吹笛人一死，这十二花神才安静了下来。

　　原来是冥诗帮了三哥。

　　既然夙繁霜无事，夙玉也回去休息了。

　　等一觉醒来，就见冥诗坐在她院子里。

　　夙玉打了个哈欠，“怎么，找我有事？”

　　冥诗站起身看向四周，神神秘秘的，见四下无人，才道：“主子，你杀了冥影楼楼主？”

　　夙玉一愣，她之前说可以考虑当冥影楼的楼主，只是还未给徐茵娘答复。

　　“我何时杀的？”她怎么不知道。

　　冥诗小声道：“就山上那个，在树上挂着的。”

　　在树上挂着的？

　　昨天好像是往树上挂了个人。

　　就是那个要烧死她和太子殿下，看起来嚣张无比，长的贼眉鼠眼的坏人。

　　“他是冥影楼楼主？”

　　冥诗道：“可不是。”

　　作为奴婢她自是要帮主子善后的，所以冥诗去处理山上那些尸-体的时候，就看到冥影楼楼主挂在树叉上晃晃悠悠。

　　冥诗拍拍心口，“奴婢真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夙玉道：“有这么可怕吗？”

　　这冥影楼楼主也太弱了，大话说了不少，结果被她一鞭子就勒死了。

　　冥诗和她说起冥影楼的事，“主子有所不知，冥影楼的杀手其实都是楼主从小捡回来的孤儿。”

　　冥诗和哥哥冥画也是其中一员，“他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擅用蛊，把我们带回冥影楼后就在我们身上下了蛊虫，然后再用蛊虫控制我们。如果我们敢违抗他的命令，他就催动蛊虫让我们生不如死。”

　　冥诗想起被蛊虫折磨的过往就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楼主喜怒无常，有时催动蛊虫，并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也可能只是他心情不好。

　　所以冥诗受够了在冥影楼的日子。

　　她和哥哥投奔夙玉，也是打听到夙玉的师父就是那位落星山的神医。

　　也许那位神医有办法祛除他们身上的蛊虫。

　　可那位神医行迹难寻。

　　他们没得到神医的消息，却听说夙玉正在京城。

　　虽然冥诗找上夙玉是有目的的，但只要夙玉能帮她和哥哥除了蛊虫，她甘愿认夙玉为主。

　　夙玉问道：“那楼主已经死了，你们身上的蛊虫会怎样？”

　　冥诗：“蛊虫需要楼主的血定期喂养才会安生，如今楼主死了，恐怕过不了多久，我身体里的蛊虫就会暴动。”

　　她捂住心口，“生生咬死奴婢。”

　　冥诗拉住夙玉，就差哭出来了，“主子，你一定要救救奴婢。”

　　夙玉托着腮，“是让我把你身体里的蛊虫除掉吗？”

　　冥诗直接跪在地上，双眼眨巴着看夙玉，“只要能帮奴婢除了蛊虫，奴婢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你，如若违誓，奴婢定不得好死！”

　　她就说冥诗为什么莫名其妙要认她为主，原来是为了解蛊毒。

　　夙玉扔给冥诗一瓶药，“这是除蛊虫的药，你不必为了此事认我为主，以后你的去处可自行做主。”

　　冥诗似不敢相信，主子居然这么容易就把解药给她了？

　　她看着手里的药，只见瓶子上写着：“百虫杀”。

　　她怎么觉得这药更像是给庄稼用的？

　　夙玉见她犹豫，“你若不信，可以不喝。我若想杀你，还不至于用毒。”

　　是啊，主子杀她就是伸伸手的事。

　　冥诗打开瓶子，“奴婢自然信的。”

　　她“咕噜咕噜”把一瓶药都喝光了。

　　只是这药味道也太奇怪了，好像把人生五味都加进去了。

　　不，似乎还有一股臭味。

　　冥诗喝完感觉整个嘴巴都僵掉了，她觉得蛊虫大概不是杀死的，而是熏死的。

　　再然后她就觉得一阵恶心。

　　夙玉好像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坐的离冥诗远远的。

　　“噗…”冥诗吐了一大口黑血。

　　紧接着就觉得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我身上的蛊虫就这么死了？”

　　夙玉点头，“自然，这药叫百虫杀，蛊虫也是虫。”

　　这可是她师父为了灭掉各种蛊虫专门研究出来的。

　　师父当年去了一趟凤翎国，发现那是个蛊虫满地爬的国家。

　　可能在大街上走一趟就会被别人下了蛊。

　　她师父在凤翎待了半月，中了十多种蛊，而传统的去蛊方式太麻烦，在手腕上割一刀，再把蛊虫引出来。

　　她师父在胳膊上划了十几刀，气得回到落星山就开始研究专门对付蛊虫的药，后来就有了“百虫杀”。

　　一口药下去，管你是什么蛊虫，统统给我死干净。

　　冥诗跪在地上向夙玉郑重磕了三个头，“主子，虽然我之前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但今后冥诗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夙玉起身，“随你。”

　　她要去看看太子殿下醒了没有。

　　冥诗犹犹豫豫又叫住她，“主子，能不能再给奴婢一瓶解药，奴婢的哥哥…”

　　夙玉“哎”了一声，“其实那瓶药，你喝一口就见效的。”

　　谁知冥诗全都喝了下去。

　　冥诗想哭，“主子您也不早说，您知道那药有多难喝吗？”

　　夙玉笑了一下，“我以为你口味奇特。”

　　冥诗干呕了几声，“奴婢现在还想吐呢。”

　　夙玉：“药暂时没有了，我知道药方，回京后可以帮你哥哥配一瓶。”

　　冥诗又赶紧谢过夙玉。

　　——

　　成瑾已经醒了，陌聆正在伺候他喝药。

　　但太子殿下见夙玉不在，闹脾气，“不喝，给本宫倒了。”

　　见夙玉进来，陌聆赶紧把药递过去，“殿下要你亲自喂。”

　　成瑾瞪了陌聆一眼，他什么时候说了？

　　太子殿下从小体弱，吃了太多药，所以格外讨厌药的味道，平常都是能不吃就不吃。

　　所以就算夙玉喂，他也不会……

　　夙玉吹了吹碗里的药，盛了一勺，“殿下，不烫了。”

　　成瑾张开嘴。

　　等夙玉把苦的要命的药汁送进他嘴里，成瑾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想吐出来，但看着夙玉期待的眼神，终是咽了下去。

　　一碗药喝完，太子殿下也没说一声苦。

　　陌聆算是明白了，苦的不是药，是人。

　　你看夙玉一来殿下就乖乖喝了药，因为夙玉是甜的。

　　等成瑾伤养的差不多了，一行人就准备回京了。

　　离开华容县那天，华容县县令战战兢兢的来送行，启程时，他突然跪在成瑾面前，“殿下，您回京是不是少带了一样东西？”

　　成瑾看向他，“什么？”

　　县令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臣的脑袋。”

　　成瑾皱眉，“本宫什么时候说要你的脑袋了？”

　　华容县先是匪患，后又太子殿下在春光宴受了伤。

　　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只是他希望太子殿下能看在他主动认错的份上，不要连累他的家人。

　　成瑾自然明白县令是什么意思，这几年华容县在县令的带领下，百姓生活富足安康，县令也算有功。

　　虽然这次他在这里出了事，但他不是是非不分之人，所以他根本就没打算要县令的命。

　　“你长的太丑了，本宫看见怕做噩梦，还不快滚！”

　　太子殿下还记得这县令对夙玉笑的满脸褶子，让夙玉去参选花神。

　　所以看见他就烦。

　　夙玉当花神岂不是要被许多人看了去？他的人才不许别人看。

　　县令赶紧滚了，不过又滚了回来，“殿下，那臣全家…”

　　“你全家都丑，本宫也不想要那些脑袋，你给本宫滚远点！”

　　好的呢，县令又笑出满脸褶子，虽然殿下骂他全家丑，但他全家都捡了条命，所以值得呢。

　　县令麻溜的滚远了，见夙玉从马车里探出头来。

　　他远远地招手，怕夙玉看不见，又抢了一旁丫鬟的帕子，“夙玉姑娘，明年春光宴再来玩呀！”

　　马车里的太子殿下差点捏碎手里的杯子，他果然还是应该把县令的头带走。

　　——

　　回京之后，太子殿下以养伤为由，不仅拒绝了批奏折，还要夙玉一天十二个时辰在身旁伺候。

　　甚至在院子里散个步也要夙玉扶着。

　　陌聆看在眼里，憋在心里。

　　殿下这伤恐怕一时半会好不了了。

　　有夙玉陪着，殿下只会越来越柔弱。

　　夙玉一连陪了成瑾半月，才得空回了一趟将军府。

　　主要是夙将军每日都要来东宫要人。

　　还说太子殿下要是不放人，他可以每日来东宫看夙玉。

　　太子殿下只想和夙玉两个人在一起，中间坐着一个满脸胡须的将军，怎么看怎么糟心。

　　这才许了夙玉回将军府。

　　夙玉许久未回，夙将军自然要留她吃过晚饭再回来。

　　而留守东宫，无人陪的太子殿下，看着满桌的饭菜没有任何味口。

　　“夙玉已经离开两个时辰了，本宫不高兴。”

　　偏偏这时候东宫又闯进了几个刺客。

　　陌聆拿起成瑾的佩剑，“殿下，要不杀几个刺客出出气？”

　　太子殿下一身戾气正无处撒，接过陌聆递过来的剑，“今日你们谁都不许出手，本宫亲自送他们去见阎王。”

　　自从夙玉来了以后，殿下都好久没出手了。

　　陌聆正看的起劲，暗卫突然来报，夙玉已经进东宫了。

　　陌聆赶紧喊：“殿下，快收手，夙玉回来了！”

　　“啪”的一下，成瑾的剑落地，他后退几步，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往那一躺。

　　还未被成瑾打趴下的两个刺客懵了。

　　怎么回事，难道有人相助？

　　来了一招隔山打牛，把太子给打倒了？

　　只是还没等他俩想明白。

　　一个姑娘飞身而来，给了他俩一人一脚，直接给踹晕了。

　　成瑾虚弱地伸出手，差点就泪眼汪汪，“你怎么才回来？”

　　夙玉看着太子殿下浑身是血，忙上前把他扶起来，“怎么这么多血，是不是受伤了？”

　　成瑾身上的血都是刺客的，但他依旧委屈的不行，伸出手指，“手指流血了。”

　　躲在一旁的陌聆：“……”

　　看着太子殿下手指上那道浅浅的伤口。

　　伤的真的好严重，再不处理怕是都要长好了。

　　见成瑾受伤，夙玉有些生气，“你身体本来就虚弱，怎么还出手？陌聆是死的吗？”

　　陌聆：“……”无辜背锅。

　　只是，太子殿下虚弱？

　　刚才一人干翻十几个刺客的是谁？

　　也对，自从夙玉来到太子殿下身边后，殿下是越来越柔弱了。

　　再过段时间怕是柔弱的都不能自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