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咸鱼教主的被迫基建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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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夜袭后第三日，水月庵。
一场大火在黎明前吞没了这座城西的荒废庵堂。火是姬夫人自己放的——当萧恒泽的亲卫与俞瑾的黑衣众破门而入时，只找到一具焦尸与烧毁的蛊虫残骸，以及墙壁上以血书就的癫狂诅咒。
“蛊母已焚，余孽尽诛。”萧恒泽将探查结果告知俞瑾时，语气平静，“但她死前说……‘秘藏之门终将重启，下一个祭品已在路上’。”
俞瑾正在整理药箱，闻言动作微顿：“垂死妄言，不必理会。”
话虽如此，两人心知肚明，姬夫人背后那根线仍未彻底斩断。只是京城局势暂稳，皇帝病情在太医署全力救治下稍有缓和，萧恒泽身份公开后，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却暂未敢妄动。此时继续留在京城，反易成众矢之的。
“先回圣教。”俞瑾拍板，“有些事，需在自家地盘上查。”
于是便有了这场为期三日的返程。马车驶离京城时，俞瑾回头看了眼渐远的城墙。夜色褪尽，晨光初露，但这座皇城的阴影，似乎比以往更加浓重。
回圣教的路上，俞瑾在马车上睡了三天。
萧恒泽没吵他，只是在他歪倒时轻轻揽过肩，让他靠着自己睡得更舒服些。车外是荀子风与微生阳和有一搭没一搭的斗嘴，车内是均匀的呼吸与渐渐回暖的春日阳光。
直到马车驶入圣教山门，俞瑾才被系统提示音吵醒。
【叮——检测到环境变更：安全区·圣宸宗总坛。生存压力评估：中低。系统模式切换：长期经营辅助。】
俞瑾眼皮都没抬，在心里冷笑：“本座现在只想睡到地老天荒。”
【温馨提示：宿主体内噬心蛊余毒未清，仍需持续积分兑换抑制药物。当前积分余额：1850点。按日均消耗10点计算，可支撑185天。长期咸鱼需建立在可持续积分收入基础上，建议开启‘宗门振兴’系列任务。】
俞瑾：“……”
他算是明白了，这系统就是个披着娱乐皮的周扒皮。
马车停下，萧恒泽轻声唤他：“瑾儿，到了。”
俞瑾睁开眼，对上萧恒泽含笑的眸子。这人不知何时已摘了面具，恢复那张俊朗得过分的脸，此刻正温柔地看着他，仿佛这三天盯着他睡觉是什么人间乐事。
“笑什么？”俞瑾坐直身体，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
“笑教主睡相安稳。”萧恒泽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压皱的衣领，“这几日舟车劳顿，辛苦了。”
“本座只是补眠。”俞瑾拍开他的手，掀帘下车。
山门前，以三长老为首的教众早已列队等候。见俞瑾下车，众人齐声行礼：“恭迎教主回山——！”
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俞瑾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山门上方，“羲宸教”的匾额已换成了烫金的“圣宸宗”三个大字，笔力苍劲，显然是名家手笔。门前石阶重新修缮过，两侧还摆了几盆应季的山茶，开得正艳。
“这是……”俞瑾挑眉。
三长老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教主您可回来了！这是按您离京前传来的指示改的——朝廷既已正式认可，咱们自然要把门面撑起来。这匾额是请江南书法大家顾老先生题的，这几盆‘十八学士’是沈老板派人送来的贺礼，说是贺圣宸宗新立……”
俞瑾听得头疼。
他离京前只是让萧恒泽传信，告知教内更名之事，可没说要这么大张旗鼓。看这阵势，怕是整个山头都整顿过了。
“花了多少银子？”俞瑾直接问重点。
三长老笑容一僵，搓着手道：“这个……顾老先生的润笔费是五百两，石材工匠约三百两，花草布置约一百两，另外山门至议事堂的路重新铺了青石板，约八百两，还有……”
“停。”俞瑾抬手打断，“从谁的账上走的？”
“这……暂从公中支取。”三长老偷眼看了看俞瑾的脸色，补充道，“不过沈老板说了，这些开销可计入‘羲宸阁’的装修成本，月底分红时抵扣。他还派人送来三万两银票，说是前三个月的分成预支，让教主先用着。”
俞瑾脸色稍缓。
沈文裕这人，虽是个商人，做事却极有分寸。这三万两既是雪中送炭，也是进一步绑定的诚意——俞瑾收了，就意味着承他的情，日后合作更深。
“账目理清楚，每月送一份到书房。”俞瑾吩咐完，抬步往山上去。
萧恒泽紧随其后，经过三长老时，低声说了句：“长老有心了。”
三长老忙躬身：“不敢不敢，都是分内之事。”
走过焕然一新的山道，俞瑾才发现教内的变化不止门面。
原先散乱的练武场被重新规划，分出了兵器区、拳脚区、暗器练习区；药堂外围建起了新的晾晒棚，里面整齐排列着竹筛，几个弟子正在翻晒药材；甚至后山的菜地都扩大了规模，绿油油一片长势喜人。
“这些都是你安排的？”俞瑾侧头问萧恒泽。
萧恒泽微笑：“我只是传达了教主‘整顿教务、夯实根基’的旨意。具体事务是三长老、四长老几位商议执行的。荀先生和微生兄也提了些建议——比如练武场的分区，就是荀先生按机关术原理设计的，说是能提升训练效率。”
俞瑾沉默。
他离京前确实说过要整顿，但原意是让几位长老先拟个方案，等他回来慢慢看。哪知道这群人执行力这么强，一个月不到，连地都铺好了。
【叮——触发长期系列任务：宗门振兴·第一阶段。】
【任务描述：圣宸宗已获朝廷认可，正式踏入江湖与朝堂双重舞台。请宿主在三个月内完成以下目标：】
【1. 建立完善的宗门管理制度（0/1）】
【2. 开辟至少两项稳定收入来源（1/2，当前：羲宸阁分成）】
【3. 培养三名以上可独当一面的核心弟子（0/3）】
【4. 解决至少一桩历史遗留问题（0/1）】
【任务奖励：每完成一项，奖励积分500点，解锁系统辅助功能一项。全部完成额外奖励2000积分，并开启下一阶段任务。】
【失败惩罚：扣除积分1000点，宗门声望下降，生存压力评估上调。】
俞瑾看着眼前光屏，很想把这系统揪出来打一顿。
“教主？”萧恒泽察觉他神色不对，“可是累了？先回雄图阁歇息吧，事务明日再处理不迟。”
俞瑾深吸一口气，压下砸系统的冲动，淡淡道：“无妨，先去议事堂。”
他倒要看看，这群人背着他还搞了多少“惊喜”。
议事堂内，几位长老、各堂堂主均已到齐。见俞瑾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俞瑾在主位坐下，萧恒泽自然地站到他身侧偏后的位置——这是“教主道侣”兼“逍遥王”的微妙站位，既显亲近，又不越权。
“本座离教一月，诸位辛苦了。”俞瑾开口，声音平静，“听闻教内诸多改动，做得不错。”
众人松了半口气。
“不过，”俞瑾话锋一转，“本座记得离京前只传信更名，并未批示其他工程。这些改动，是谁的主意？”
堂内瞬间安静。
三长老硬着头皮站出来：“回教主，是……是老朽与几位长老商议后定的。想着教主在京中劳心费力，教内事务我等该分担些，就先把能做的做了。银钱方面，除了沈老板的支持，公中也动用了部分积蓄，但每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绝无挪用！”
四长老也起身道：“教主，如今圣宸宗名声在外，江湖上多少眼睛盯着。门面若不整饬，难免被人看轻。我等也是为宗门着想。”
俞瑾扫视众人，见一个个虽紧张，眼神却坦荡，知他们确无二心。
他其实明白，这些长老是真心想做事。从前羲宸教内斗不断，人人自危，如今内鬼肃清、朝廷认可，正是凝聚人心、大展拳脚的时候。他们憋了太久，自然想做出成绩。
“账本晚些送来。”俞瑾语气缓和了些，“既已做了，便要做好。青石板路铺了多久？可坚实？”
三长老忙道：“铺了二十日，用的都是上等青石，工匠说保用三十年！”
“练武场的分区设计图可有留存？”
“有有有，荀先生画的图纸在此。”四长老呈上一卷图纸。
俞瑾展开看了看。荀子风不愧是机关术大家，分区设计确实精妙，不仅考虑了训练功能，还暗含阵法，可随需求变换布局。
“药堂的晾晒棚，通风防潮可做了？”
“做了！按南木白先生留下的方子，棚顶用了双层竹编，中间夹油纸，既透光又防雨……”
俞瑾一连问了七八处改动，长老们对答如流，显然是用心了。
问到最后，俞瑾终于点了点头：“做得不错。”
堂内众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不过，”俞瑾再次转折，“宗门振兴非一日之功。接下来三个月，本座有几件事要办。”
他根据系统任务，结合教内实际情况，布置了下去：
一是修订教规，建立明确的奖惩、晋升、任务分配制度——对应任务目标1。
二是开辟新的财路。羲宸阁虽好，但依赖沈文裕，需有自己的产业。俞瑾点了几个擅长种植和手艺的弟子，让他们研究开发圣教特产的深加工产品，如药材制剂、山货罐头等——对应目标2。
三是选拔培养核心弟子。俞瑾命各堂推荐有潜力的年轻人，三个月后进行考核，优胜者将获得重点培养——对应目标3。
至于“历史遗留问题”……
俞瑾看向萧恒泽：“王爷可还记得，当初在禁地救你时，那处山洞深处有些古怪的痕迹？”
萧恒泽神色一肃：“记得。石壁上有疑似人工开凿的甬道，但被落石封死。当时我重伤未愈，未曾深究。”
“那甬道的位置，与古籍中记载的‘前朝秘藏’入口描述有七分相似。”俞瑾缓缓道，“回京后我查过皇家档案，前朝覆灭前，确实有一支皇族秘卫将大量财宝、矿图、技术典籍转移至南疆某处山中。而咱们圣教所在的这片山脉，正在其标注的范围内。”
堂内一片哗然。
“教主的意思是……秘藏就在咱们禁地里？！”三长老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只是推测。”俞瑾平静道，“但禁地乃教中重地，多年无人敢深入探查。此番地牢大火、苏念秋逃脱，皆与禁地有关。这‘历史遗留问题’，该清理清理了。”
【叮——任务“解决至少一桩历史遗留问题”已关联具体事件：探查禁地秘藏线索。】
很好，系统很上道。
俞瑾布置完，挥挥手让众人散了，只留下萧恒泽。
“你真觉得秘藏在禁地？”萧恒泽低声问。
“不确定。”俞瑾揉了揉眉心，“但系统任务要完成，总得找个由头。况且……”
他抬眼看向萧恒泽：“你那块玉佩的纹样，我后来仔细看过，与前朝皇室徽记有八成相似。若你真是前朝遗脉，或许那秘藏本就该是你的东西。”
萧恒泽握住他的手：“我的便是你的。若真有秘藏，也该由教主定夺。”
“本座对金银财宝没兴趣。”俞瑾抽回手，“但若是矿图或技术典籍，或许能解圣宸宗长远之需。”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秘藏的价值不在财富，而在知识。若有精铁冶炼、火药配方、水利机械等技术，圣宸宗才能真正立足，他也才能真正……咸鱼。
“三日后，我们进禁地。”俞瑾拍板，“带上荀子风，他懂机关。再叫上南木白，以防毒物。”
“好。”萧恒泽应下，又补充，“我也去。”
“你当然得去。”俞瑾瞥他一眼，“你是钥匙。”
无论是玉佩，还是血脉，萧恒泽都是打开这桩“历史遗留问题”的关键。
而俞瑾没说的是，系统刚才又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特殊关联物品：前朝皇室玉佩（佩戴者：萧恒泽）。该物品与任务“探查禁地秘藏线索”匹配度92%。建议宿主携带玉佩持有者同行，可大幅提升任务完成率与奖励。】
这系统，果然从不做亏本买卖。
但俞瑾也已学会与它共处——既然逃不掉，那就把路走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三日后，禁地入口。
荀子风摆弄着手中的罗盘和探测机关，啧啧称奇：“这禁地外围的毒瘴阵法，设计得相当精妙啊。若非南兄提前配了解药，硬闯的话，宗师也得脱层皮。”
南木白检查着药箱，淡淡道：“师父当年在此布阵，本就是为了守护教中秘密。只是没想到，秘密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大。”
俞瑾与萧恒泽并肩而立。
萧恒泽手中握着那枚玉佩，玉佩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其上的纹路似乎与禁地石壁上某些刻痕隐隐呼应。
“准备好了？”俞瑾问。
萧恒泽点头，握紧他的手：“走吧。”
四人踏入毒瘴。
而在他们身后，圣宸宗的山门前，一辆华贵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掀起，一名身着锦衣、气质矜贵的年轻男子下车，抬头望着“圣宸宗”的匾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逍遥王和那位咸鱼教主，就是在这儿？”
身侧的护卫低声道：“是，殿下。他们刚回山不久，据说今日进了禁地。”
“禁地啊……”男子轻笑，“那正好。本王这份‘大礼’，可得亲自送到他们面前才行。”
他抬手，袖中滑出一封鎏金请柬。
封面上赫然写着：
“诚邀逍遥王萧恒泽、圣宸宗主俞瑾，赴‘天下第一楼’十年一度‘群英会’。”
落款是——
“楼主，谢临渊。”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咸鱼教主的被迫基建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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