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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呓语惊魂! ...
碧玉的惨叫短促而凄厉,像被掐断喉咙的夜枭,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瘆人。声音是从柴房方向传来的。
俞瑾几乎在惨叫响起的瞬间就睁开了眼——他本就浅眠,胸口蛊毒的隐痛和重重心事让他难以安枕。腕间黑蛇同时昂首,猩红竖瞳在黑暗中锁定了声音来源。
他迅速起身,披衣推门而出。廊下值夜的弟子也被惊动,正握刀戒备。碧玺从侧厢房匆匆赶来,脸色惊疑不定:“教主,是柴房!”
“走。”俞瑾声音冷冽,当先朝柴房走去。
柴房门锁完好,但门缝下渗出一股甜腻中夹杂着腐朽的怪异气味。看守的两名弟子倒在外侧,昏迷不醒,口鼻处有暗色血沫。
碧玺上前检查,片刻后抬头,语气沉重:“是‘阎罗笑’,中毒立毙,他们……没救了。”
俞瑾目光扫过那两具迅速僵硬的尸体,落在紧闭的门板上。“阎罗笑”,发作极快,气味甜腥,是教中毒堂秘制之物,外人极难获得。这是赤裸裸的灭口,且用了教中的毒。
“开门。”他下令。
一名弟子挥刀劈开门锁。门开的刹那,那股甜腥腐臭的气味更浓。柴房内没有窗,只有一盏油灯微弱地亮着,映出地上碧玉扭曲的尸体。
她仰面躺着,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极度痛苦与惊恐的神情。嘴角、鼻孔、耳孔都渗出黑血,双手死死抓挠着自己的脖颈,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死状可怖。
俞瑾蹲下身,目光落在她脖颈的伤口旁——那里除了她自己抓挠的痕迹,还有一个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针孔。针孔周围皮肤呈紫黑色。
“针毒并发。”碧玺低声道,“有人用毒针远程射杀,引发了‘阎罗笑’提前发作。针上可能是‘牵机引’一类能激发毒性冲突的媒介。”
远程射杀,精准命中颈侧,且算准了“阎罗笑”与针毒冲突爆发的时机。下手之人不仅用毒高手,心思更是缜密狠辣。
碧玉背后的指使者,显然就在教中,且能接触毒堂秘药,地位不低。
俞瑾站起身,环视这间简陋的柴房。碧玉身上除了那几根毒针,别无他物。对方灭口如此干脆,想必不会留下明显线索。
“处理干净。此事保密,对外称碧玉急病暴毙。”他冷静吩咐,“彻查近日毒堂‘阎罗笑’的取用记录,暗中排查所有能接触此毒之人。”
“是。”碧玺应下,又看了一眼碧玉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毕竟是共事多年的姐妹,落得如此下场,不免唏嘘。
俞瑾转身离开柴房。夜风卷着寒意扑面而来,他心口的钝痛似乎更清晰了些。教内暗流比想象中更深。碧玉是棋子,也是弃子。那下一个,会是谁?
刚走出几步,隔壁院落——萧恒泽所在的房间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夹杂着模糊的呓语。
俞瑾脚步一顿,立刻改变方向。
推门而入,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纸,映出床上人影不安的扭动。萧恒泽果然又发起了高烧,脸色潮红,额头冷汗涔涔,薄唇干裂,正无意识地辗转反侧,嘴里喃喃说着什么。
碧玺安排的守夜侍女正手足无措地试图用湿布给他降温,见到俞瑾,慌忙行礼:“教主,萧公子半个时辰前突然发热,喂了药也不见退,一直在说明话……”
俞瑾挥手让她退到一旁,自己走到床边。萧恒泽似乎陷入极深的梦魇,眉头紧锁,呼吸急促,一只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
他俯身侧耳,捕捉那些破碎的音节。
“……不……不要过来……”
“……令牌……在……荷花池……”
“……皇兄……你好狠……”
断断续续,尽是宫廷倾轧、生死一线的惊惶。直到——
“……父皇……儿臣没有……儿臣冤枉……”
“……萧景玄……你不得好死!”
最后那个名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俞瑾耳畔!
萧景玄!
当今天子,淳安国皇帝的名讳!
萧恒泽在意识混沌中,竟然直呼其父名讳,且是这般怨毒诅咒的语气!
俞瑾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面具下的脸色瞬间凝重如铁。皇子直斥君父,这是大逆不道,更是滔天隐秘!萧恒泽离京被追杀,恐怕根本不是简单的“宫廷倾轧”,而是涉及更深的、或许动摇国本的血仇!
他盯着床上因高烧和梦魇而痛苦挣扎的萧恒泽,眼神极其复杂。这个被他用血救回来、看似脆弱无助的失忆皇子,身上究竟背负着怎样的血海深仇和惊天秘密?
“去请南木白,立刻。”俞瑾沉声吩咐侍女。萧恒泽这状况,不是普通发热,很可能是体内余毒与内伤在情绪剧烈波动下产生的强烈冲突,甚至可能牵动了脑部旧患,诱发记忆紊乱。
侍女慌忙跑出去。俞瑾在床边坐下,尝试将一丝微弱的内力探入萧恒泽体内,试图平复他狂暴的气血。然而内力刚进入,就被一股阴寒混乱的内息狠狠弹开,震得他本就虚弱的经脉一阵刺痛,喉头涌上腥甜。
他闷咳一声,强行压下。萧恒泽体内的情况,比他想的更糟。那阴寒内息霸道诡异,绝非普通武功所留,倒像是某种专毁人根基的阴毒手法。
“萧景玄……还我母妃命来……还我……”萧恒泽又呓语起来,声音含混,却字字泣血。他忽然抬手乱抓,一把攥住了俞瑾搁在床边的手腕!
力气极大,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俞瑾腕间的黑蛇被惊动,不满地甩了甩尾巴,却因感受到宿主没有敌意而未攻击。
萧恒泽的手滚烫,颤抖着,死死抓着这唯一的“浮木”,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生机。他闭着眼,眼泪却从眼角滑落,混入冷汗,没入鬓发。
“……冷……好冷……”他喃喃着,开始往俞瑾手边蜷缩,似乎想汲取一丝温暖。
俞瑾僵了一瞬,没有抽回手。他看着萧恒泽苍白的脸和眼角泪痕,心中那根名为“麻烦”的弦绷得更紧,却奇异地在冰冷算计之外,生出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波澜。
南木白很快赶到。这位寡言的中年药师检查了萧恒泽的状况,又仔细诊脉,眉头越皱越紧。
“如何?”俞瑾问。
南木白收回手,沉吟道:“外伤未愈,余毒未清,但这些都不是主因。他体内有一股极阴寒的内息,应是‘玄冰掌’一类阴毒功夫所留,专门损伤经脉与神智。此前被药物和教主您的……特殊手段压制,但今日似乎受了强烈刺激,心神激荡,引动了这阴寒内息反噬,才会高烧谵妄。”
他看了一眼俞瑾,低声道:“更麻烦的是,他脑中似有瘀滞,应是旧伤。此番刺激,恐有恢复记忆之兆,但过程必然痛苦,且可能伴随神智混乱、记忆错位,甚至……性情大变。”
恢复记忆?俞瑾眸光微动。这对萧恒泽或许是好事,但对他和羲宸教而言,福祸难料。一个清醒的、背负血仇的皇子,可比一个失忆的伤员难控制得多。
“可能阻止?”他问。
南木白摇头:“顺其自然或许更好。强行压制,恐伤其根本,甚至永远迷失。”他顿了顿,“属下可开一副宁神静心、辅助疏导的汤药,但关键还在于……安抚其情绪,莫要再受强烈刺激。”
安抚情绪?俞瑾看着床上依旧紧抓自己手腕、在梦魇中挣扎的萧恒泽,沉默。
南木白开好药方,又留下两枚清心凝神的药丸让萧恒泽含服,便告辞离去。碧玺亲自去煎药。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萧恒泽时而急促、时而微弱的呼吸,以及窗外呼啸而过的山风。
俞瑾试图抽回手,萧恒泽却抓得更紧,甚至在梦中发出不安的呜咽。
他不再动作,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腕间黑蛇冰凉的鳞片上。蛇身微动,蹭了蹭他的手指。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浓黑的夜色开始透出一点极淡的灰白,已是凌晨。
萧恒泽的高烧在药力和俞瑾那点微薄内力的共同作用下,终于缓缓退去。呓语渐停,紧抓的手也慢慢松开,陷入更深沉的昏睡。
俞瑾收回已经有些麻木的手腕,活动了一下指节。他起身,准备离开,让萧恒泽好好休息。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梦醒时分的呢喃:
“……俞……恩公?”
俞瑾脚步一顿,回头。
床上,萧恒泽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高热退去,他眼神清明了些许,但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和茫然。他看着俞瑾站在晨光微曦中的背影,张了张嘴,声音干哑破碎:
“我……是不是……又说胡话了?好像……梦到很多人,很多事……又好像,都不是真的……”
他眼神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努力想拼凑那些噩梦的碎片,却徒劳无功。
俞瑾看着他,面具下的唇微抿。那些呓语,尤其是那个名字,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
“只是梦魇。”他最终说道,语气平淡,“你余毒未清,需静养,莫要多思。”
萧恒泽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虽然只能看到面具)找到一丝安慰或线索,却什么也看不到。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低声道:“我好像……抓住过什么。很凉,但是……让人安心。”
他指的是昏迷中抓住俞瑾手腕的感觉。
俞瑾没有接话,只道:“药快好了,喝了再睡。”
他转身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
门外,晨光已彻底撕开夜幕,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的时间,只剩下两天。
周衍的期限,教内的暗鬼,萧恒泽随时可能恢复的记忆和背后那令人心惊的隐秘……
俞瑾站在廊下,望着天际那抹渐亮的晨光,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寒意的白气。
袖中黑蛇轻轻蹭了蹭他的皮肤,仿佛在提醒他什么。
他抬眼,目光越过重重屋宇,投向山下乐奚镇的方向。
也是时候,主动去见见那位镇南王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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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呓语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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