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灵魂 不是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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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赶到月白城外，见到的是一片狼藉。城池失守，地上满是尸体，分不清是士兵还是百姓的。
强烈的腐败臭味弥漫在空气中。这和我自己所杀的不同，带来的是更加深层的震撼。
一切都太迟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回这里。或许是因为妖刀被灵魂吸引着带领我而来。又或许是因为不详的预感指引我前来。
“喂，巫女～他们都死了呢，和我一样。你看，那边那群孩子灵魂的哭声。”
一身白衣的男子在我耳边低语。
这是幻觉吗，最近一直都能听到和见到那个令我厌恶的男人。是我身体变得虚弱了吗。如恶魔一般的总在说那些我不想听的事情，我觉得我快要疯了。
“你不理我也没关系，反正这里的灵魂得不到超脱，不如让妖刀吞噬吧。你不想玉藻前复活了吗？”
——闭嘴。
“难道是因为你喜欢上了那个公主吗？真是薄情，这旧情人才死了没多久，新人就找好了呀。”
——闭嘴、闭嘴、闭嘴！
“都是妖狐，看来你喜欢的都是这种毛茸茸可爱的妖怪呢。说起来你怎么不喜欢我呢，因为我是男人吗？”
“给我闭嘴！！！你听不懂吗？”
等我回过神，阴阳师已经不在，对着空气大喊的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是妖刀投射出来的幻影，也是我的心魔。我无法控制也没有办法阻止。既然它想要这样，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空气中弥漫着悲伤的味道。无法超度的灵魂们像是一道道白色光球一样到处飘荡，他们眷恋着曾经生活的地方，却又因为突如其来的遭难而惨遭不测。
绝望痛哭悲伤不甘心，让他们迷失了方向。
我很想帮助他们，只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我的身体也好妖刀也罢，时间不多了，我没有办法。
“对不起，请你们恨我吧……”
我拔出刀，刀刃泛出血光，渐渐的灵魂们被吸引一般向妖刀聚集，越来越多也愈来愈快，被吸收后化为虚无。
“哎呀，你还是这么做了呢。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一下。要不然我变成玉藻前的模样你是不是更开心一点呢？”
“敢这么做，我就杀了你。”
“哎呀，好凶哦！你就不想见她吗？”
“……………”
无视阴阳师，我往城里走着。
不能和妖刀较真，这样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要去寻找千寻，至少确定她是否安全，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
不远处满是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们，连旗帜都换成了灭紫的徽章。
我不想和他们正面冲突，选择了较为隐蔽的角落里隐藏自己，就这样顺利的潜入了城中。
“听说汐公主殿下把敌人的公主带回来囚禁在她身边，不知道有何深意。”
“那女人美若天仙，半妖之身绝顶骚·浪，汐公主殿下把她当作X奴玩弄而已。你也知道大名都养着小姓，男男之间已经不是秘密。公主殿下养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这场战争听说就是因她而起的，真是祸国殃民的半妖。不过敌国公主不是拿来政治联姻就是强迫出家，沦为奴隶也真的很惨。”
士兵们的谈论让我皱起眉头。
“呵呵，这个汐公主来头不小，居然能降服半妖……人类真是可怕呢。”
阴阳师富有深意的看着我。
我要很努力忽略他的存在，才能让自己保持理智。
怎么办，是去救人还是就此离去？对我来说玉藻前才是首要的任务。
只是，我要是千寻的话，一定很希望被人所救吧。
我下定决心后，动身前往将领所在的寝殿。
擒贼先擒王。
我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在我面前的人是我最不想敌对的源志勇，千寻的左膀右臂，为什么会在敌人的地盘，而且还挡在我的面前。
“对不起，巫女大人。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请回吧。”
“源将军，你投降了吗？”
“国家已经灭亡，为了保护千寻公主我别无选择。不要再前进了，你这样只会让我困扰。”
“让我见她一面，如果她想留下我就离开。让开！否则休怪刀剑不长眼。”
“就算您这么说，在下也不打算就此让步。”
源志勇拔出佩刀，那是一把非常长的刀，和普通的打刀不同，是更为长的太刀。他本身就瘦长，拿着倒也不显得刀身过长。我想我是绝对拿不了这么长的刀。
“很漂亮吧，这是我祖传的刀。刀长二尺六寸，刃纹上漂亮的月牙形状并非用来杀人，更多的是观赏价值。不过刀就是刀，不杀人就失去了它的意义。就会让你的刀一样，你称呼它为妖刀，其实它还有一个名字。”
“是什么？”
我不明白他是要和我打架还是在聊天。完全没有杀意和敌意，我安静的听他说话，对于妖刀的来历我是一窍不通的。
“村正。”
妖刀村正？那不是德川家康最害怕的刀么，当然这个世界没有家康，我也就没有说出口。
我拔刀出鞘，比他的刀小了一半，大概70多cm，光从攻击范围来说就不如人家了，不过我是不会输的，因为在我身边的是个他看不到的阴阳师。
“没错，我们两个人，二打一怎么说他也会输呀。巫女你说是吧？如果输了你也太菜了。哈哈，这是我从你这里学来的奇怪词汇。”
“有空和我打，不如管管外面的尸体吧，那些都是你的同志和百姓不是吗？”
源志勇沉默不语，我看出他内心在挣扎。
——你才应该愧疚吧，他们灵魂都消失了。
我可不想被妖刀吐槽。
移开视线，我也无法掩盖心虚的感觉，我想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投敌，不过是为了他的公主倒也符合他忠犬的形象。
“……请赐教。”
他话不多说，点头打了招呼，就先攻了上来。
根本无法踏进他的攻击范围，不愧是真枪实战练过的武士。剑法高超不说还游刃有余地挡住了我所有的反击。
怎么也说不通啊，真是耿直的男人。要是不用法术，根本就没可能赢。不过对一个凡人用法术这也太作弊了吧。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阴阳师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不得不说除了个性差以外，穿着神官衣服的他长发飘飘，有着飘逸潇洒的气质，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嬉皮笑脸，用非常认真的态度看着源志勇。
我想问他怎么了？
只是迎面迎来呼呼的风声，紧接着一刀从我侧面砍下，身体下意识躲闪才避开这次攻击。刀刃锋利无比，隔空让我脸上中了彩。
好痛，我好久没有这样狼狈了。
他真不懂怜香惜玉。
“这把刀有点问题，你当心一点。”
也不说什么问题，阴阳师再次消失了。留下一脸茫然的我吃力地对应他的一波波攻击。
身上的灵力逐渐消失，法术完全使不出，我渐渐明白了是什么问题。
平时支撑我对抗妖怪和敌人的就是灵力，和妖力相反，他们是更为纯粹的东西。那是侍奉神明的人被神所眷顾所拥有的能力。我的灵力来源都是阴阳师供给的，他消失也就意味着，我现在和普通人没有两样。
眼下我是完全打不过眼前的那个男人。
妖刀也开始握不住了，我怎么可能打得过。
就在因为精疲力竭倒地的时候，我的脑海中浮现出走马灯，人之将死就会回忆起过去美好的东西。
“做好觉悟了吗。巫女。”
他的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笑容。
看着令人畏惧的刀尖，我只能呆呆认命。
就在他说着对不起的当下，一道红影帮我挡住了攻击。
纤细的身影背对着我，飘逸的长发迷了我的眼睛。仿佛是远古的神明从天而降，天际洒满落霞余光，她的气质干净而广袤，让人质朴而虔诚地想去跪拜。
当她回过头来，对着那金色的眸子，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玉藻前？”在她的脸清晰引入眼帘的时候，我不禁失声叫了出来。
“喂！振作一点，女人。”
与我惊讶的态度相反，对方态度傲慢地看着我，她的手里握着妖刀。
“我无法维持那个男人的模样，所以只能变出现在这样的样子。放下偏见，我们一起对付眼前的敌人吧。”
“嗯，好的。”
我轻轻叹息，因为看到熟悉的身影心里泛起涟漪。
即使是假的，也会怦然心动。
忍住泪流的冲动。
我站起身，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敌人浑身充满了斗志。
“眼神很不错啊，巫女。”
“不是第一个人这么说了。看来我命不该绝，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