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归宿 就像只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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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黄昏。河上漂满了水灯，莹莹火光一大片一大片占据了视野。
今天是七月半盂兰盆节，也是所谓的魂祭。这是追祭祖先祈祷冥福的日子。
被热闹吸引，不知不觉来到了繁华的闹市街道。
我一直都远离人类的世界，不仅仅是拥有这把不详之刃，或多或少会给人带来厄运，要不是要紧事一般都不怎么和人类接触。或许是之前已经灭亡的樱万里带给我的冲击还没有好吧。很久没有作为人来活了，脱离常规的我对这些习俗早已格格不入。
人们在放灯和追思先人，街上也有人在举行祭祀仪式。
沿着河边漫步。我没什么可怀念，追寻的也只有这把刀和那个人而已。
“她快不行了哟。”
随着声音转身，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眼睛，穿着奇怪服饰的人。
那不是属于人类的眼睛。身型矮小声音刻意压低，画着怪异的妆容分不清是男还是女。
他就这样站在我面前，挡住去路。
我和他原地互相看着，而身边的人类沉浸在祭祀中，也没有注意到我们。
和人类一起生活的妖怪为数不少，只要不是恶灵，我一般都会睁眼闭眼。
但是这种主动找上门的，要不是不怕死就是找死的。不知道他属于哪一种呢。
“纯洁处女的灵魂带着诱人的芬芳，啊啊，真想现在就把你占为己有呢。”
对方看着我仿佛是想到什么伸舌头舔着嘴唇，有点恶心。我皱了皱眉，如此变态的妖魔除了玉藻前是第一次遇到。
这种搭讪方式，对于这样的人我选择无视。
“等等！我说你的朋友，闹、刀里的那位美女，就快死了哦。”
握紧了刀，一时无法理解他的话。
我的刀平时都有上了封印，一般人无法得知它的真相。更不要知道刀内拥有玉藻前灵魂的秘密了。
绷紧了神经，他让我感受到了威胁，我随时都可以对他动手。
“哎呀呀，杀气腾腾实在太令人了害怕了。你是巫女吧，为什么带着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妖怪呢，还在用灵魂养着。是出于什么奇怪的嗜好？”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要嬉皮笑脸，说错一句话随时都可能丧命。”
我很认真，凡和玉藻前有关的事，我都很认真，现在我是用一百二十分的气魄说。
哪怕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我抱着和他同归于尽的觉悟，当然我也不是真的要这么做啦。
总之气势上不能输就是了。
“我只是个倾其者罢了。”
他无奈地耸耸肩，鲜艳华丽的衣服随着他的动作，仿佛舞蹈一般摆动。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太妖艳了，作为一个男人长着这么女性化的脸，让我想起了某个阴阳师，胃里有点恶心。
“有句忠告想告诉你，九尾狐妖一族是依附在人类身上的，本体消亡的情况下，灵魂离开宿主太久就会死亡。”
我睁大眼睛，哪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影响。我只是不断除魔让妖刀吞噬灵魂，却从未想过怎么复活玉藻前。更不了解九尾狐是这般的生存方式。
看他的样子也不是胡说八道。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是谁？”
“我也是妖狐但不是九尾。九尾是代表崇高强大力量的大妖怪象征，他们一直都不付出真心。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变成这样。即使这把刀是拥有无尽的力量，也无法代替人类。打个比方，婴儿尚未出生就离开母亲，等于迎接死亡一样。”
“如果真是这样，我该怎么做。”
不行，我不能软弱，我必须冷静思考。
忍住落泪的冲动，我看着倾奇者。既然他没有恶意，希望他能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救玉藻前。
“替她找一个归宿。”
“归宿？”
“找个宿主的意思。”
“我的话行不行？”
“巫女的肉·体的确很吸引人…但不太适合，你的躯体千疮百孔不再适合做容器。精神也因为长年累月的积压变得破碎不堪。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这种眼神我已经司空见惯了，我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可怜，我也不需要别人的怜悯，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也没有资格去埋怨。承受这些痛苦是必然的因果报应。
如果我成为玉藻前的容器，我本身是不是就不存在了。那我也无法陪伴在她身边，她若是爱上别人……这么一想胸口莫名疼痛。
但是现在说我不合适，松了口气。
“不要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要不这样吧巫女我陪你……诶你别走啊！”
我离开了都市，茫然无措走在路上。
茫茫人海，去哪里找适合的人选。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不管是男是女都可以成为容器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是女的。这让一个自认为是直女的我来说，真的有点可笑。
我爱的无关性别，只是玉藻前这个人。
纵使是个男人的话…一想到男人就浑身难受。拜晴明所赐，现在我可是非常厌恶男人。
要是玉藻前附身男人，我怕我会掐死他。
地板在震动，空气中充满了肃杀的气息。
我闭上眼睛竖耳倾听，四面八方万马奔腾，铠甲穿在身上奔跑，还有人们大声喊互相厮杀所发出的声音。
战争。
说起来我并没有正面观战过，那些血腥场面还有激战的人间修罗场画面。无法形容现场带给我的震撼。血肉横飞，哭喊声，嘶喊声不绝于耳。
即使在身前布了结界，但时不时有弓箭飞到眼前，仅隔一步之遥就会被射中。
两国交战，各不相让，后方就是城镇，城里的人还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中。
我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在战场上恍若游龙一般的白色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
似乎是个女子，她骑在马上手持长弓，弓箭出神入化，一击必杀敌人当场毙命，血色似蔷薇在白衣绽放，构成妖娆又诡异动人的画面。
敌众她寡，即使她不让须眉，也只是形成了僵持不下的局面。她的部下为了保护她杀开了一条血路，她却迟迟不肯离开。
或许是被她的顽强不屈感染。我看到远处的狙击手瞄准了她，想也不想就拿起身边尸体上的弓箭射了出去。在箭矢中注入了灵力，只一击便造成了巨大的爆破力。
敌人发现了我，见我只身一人便一拥而上。
妖刀嘎啦嘎啦抖动着。我拔刀出鞘，刀身泛出了血的光芒。
“你在兴奋吗？我也是。让我们大开杀戒吧。”
灵力聚集在周身，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身体沸腾。
这并非是我的力量，而是把晴明当作粮食所储存的能量。此时此景我感谢他让我有能力去面对我的敌人。
无法停止的亢奋，我杀红了眼，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如意都斩杀一般，直到无人敢站在我的面前。
士兵们大喊着妖怪，开始逃窜，将领无法阻止混乱局面下令退兵。
我看着面前堆成的小山，没有一点恶心想吐，只关心我的刀还好不好。
没有受损，反而变得更加强韧了。
战马在我面前停步。我抬头看见的是挺拔的身姿。
白衣的女子摘下了头盔，我惊讶的不是她惊人的美貌。而是那双金色的瞳孔。
“我们又见面了，巫女。”
她笑得温柔，金色的眸子闪闪发光，我一时恍了神。
“之前失礼了，我没想到你会帮助我们国家抵御外敌的侵略。”
“你是谁？”
“我是这个国家的公主，同时也拥有妖狐的血统。”
“……你是之前那个倾奇者？”那个变态吗？
不化妆一点都看不出，现在的她除了满身是血有点狼狈以外，货真价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难道妖狐一族都长这么好看的吗？
“我们换个地方聊吧，我也好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浑身的血腥味刺鼻难闻，我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若之前只是试探，现在的她看上去比较正常。
她让我骑上了随行武将的马。我跟在大军后进了城。侍女带着我去淋浴洗去身上的不堪。
我从侍女口中得知这个国家叫做月白国，虽小但是很热闹，公主名为月白千寻。是大名独生女，从小貌美如花天生金瞳，天资聪颖擅长兵法，时常参与政治工作治理国家建设也是头头是道。她到了适婚年龄也不肯嫁娶，大名对其宠爱有加也希望能有配得上她的男子出现。
又是一个拥有自我意志不肯向命运低头的公主啊。我能够体会她的心情。
见到了换了正装的公主，再次惊叹于其容貌。约莫十几岁的样子，黑色长发配上素净清秀的气质，肤色白皙水嫩就像日本瓷娃娃一般闪闪发亮的存在。
向大名行礼，客套一番。公主始终对着我盈盈笑。
无法想象她当初调戏我的时候是否是同一个人，也无法想象这么弱小的身躯可以带领千军万马与敌人交战。
只是有些话我还需要问清楚。
宴会结束后，侍从带我去厢房的时候，我喊住了公主。
“那个、公主殿下，能否占用点时间，有些问题想向你请教。”
“讨厌啦，为什么要这么生疏，喊我千寻就好了。”
支退了旁人，公主没有刻意压低的嗓音悦耳动听。浓郁的少女气息扑面而来，举手投足也是非常女人味。
“千寻公主。”
我不知为何对妖狐一族莫名好感，所谓的爱屋及乌的感觉。
除了某个阴阳师以外。
“随便你了，你是想问九尾的事情吗？”
“差不多是的，你是…附身还是？”
“我母亲是妖狐，为了报答父上所以才会嫁给他生下了我。只是人和妖的结合往往会受到天谴。生下我不久后，母亲便离世了。我对母亲的事情知之甚少。”
“…对不起。让你想起那些回忆。”
“和你无关哦巫女，我对我们一族的事情是从遇到了阴阳师之后才知道的。”
“阴阳师？”
该不会是晴明吧。
“他和你的灵力很像，所以一开始我就认出你了。你有吸引妖怪的致命诱惑，稍微有点自觉呀！”
和玉藻前一摸一样的金色眸子，直直的看着我，仿佛看透了我的内心深处。
“没有主人的宠物，就像只可怜的被人遗弃的小猫咪。”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