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教皇召见 诡异的一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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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几人都返回各自的休息处。
萨沙回房间整理行礼，结果一路走来……
“殿下不必跟着我……”她有些无语地回过头，“我自己能找到住处。”
这要是让奇拉看见乔伊与她一路同行，估计又要醋意大发。
乔伊有些无辜地看着她，“我没有跟着你啊，只是刚好顺路。啊，你到了。”他指指萨沙面前的房门，然后越过她，在她隔壁的门前停下，刷卡，开门。
“……”
他一只脚踏进房间，然后若无其事地对她说道：“你好好休息，过几天会有专人带你去见陛下，我还有别的事，就不陪你去了。”
“……”
“……”
“什么情况这是！你为什么住在我隔壁——”
“我也会参加试炼，住在这有什么不对吗？”他疑惑地反问。
他回答的没什么不对，可她就是知道哪里都不对，却偏偏说不出。萨沙心里郁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微笑关上门。
算了，就当没看到吧，眼不见为净。
除了奇拉发现这件事后表示了大大的不满，后被萨沙花了一个晚上安抚下来以外，这几天倒是风平浪静。乔伊那天之后没在她面前出现过，洛美不知有什么事，也是几天不见人影。
小队的四名成员以及久墨倒是在一起开了几次小会，共同研究在灰塔记下的试炼攻略。不过他们手头的情报也仅限于此了。
到了试炼开放的前一天，教皇召见的消息传了过来，下午，萨沙换了一件较为正式的礼服，负责带她去觐见教皇的工作人员已经到了门外。这次乔伊真的没有再同行，而是由专属的车子将萨沙一人接了去。
她望着繁复细致的窗帘和墙纸发呆，心里虽然忐忑，但坐在谒见厅华贵的客椅上干巴巴地等了一个小时后，激荡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门外传来脚步声，声音很轻，让她心头微微震动。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脚步声在此时停下。萨沙由于在里间而看不到门口的情况，有些紧张地从椅子上跳起来，静静地聆听那边的动静。
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像是在和旁人对话。
声音带着一丝愠怒，重重哼道，“没用的东西！”
伴随着这句话，声音的主人，教皇陛下径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萨沙赶紧低头行礼，只见那镶着华美刺绣的红袍长摆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无人说话。
一股无形的压力突然出现，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觉得眼前发黑，呼吸困难，就在她身形微微晃动，就快要跌倒时，那种压力却骤然消失，如同从未出现一般。整个过程不过一两秒时间，要不是背后全是冷汗，她都以为出现了幻觉。
她再次抬头时，惊觉教皇陛下已经端坐于御座之上，而随着他一同进来的是祭司长芙蕾，她冲萨沙微笑了一下，温和中有一丝尴尬之色，随即恭顺地立于教皇身旁。
“教皇陛下贵体安康，小女是九袛罗家的萨沙，承蒙召见，不知有何吩咐？”萨沙一副惶恐又恭敬的模样，把早就准备好的开场白念了出来。
高高在上的教皇陛下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空荡的谒见厅里沉默在蔓延着。
“陛下……”芙蕾忍不住出声提醒。
教皇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眼睛注视着萨沙，淡淡说了一句。
“坐吧。”
萨沙得了令，才重新坐下，这才将小心翼翼的目光重新移到这位尊贵的老者身上。教皇陛下须发皆白，满脸褶皱，看起来异常苍老——事实上据说他有两百多岁了，如同一棵身披华袍头戴金冠的苍劲老树，被他那双如无机质般不带感情的淡色眼珠盯着，让人心里一阵发麻。
教皇是大陆三大魔导师之首，实力在自己母亲之上，在他面前，她甚至连一点想法都不敢露出，生怕被对方察觉。即使如此，她仍看见教皇陛下面带嫌弃地皱起眉。
“你就是救世主的重生？为何实力如此弱？”
……
萨沙不知该如何作答，她也不是自己想做什么救世主的，就算被告知肩负的重任，生于安逸现代社会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什么。而且，自己的实力在同龄人中绝对不算差的，她甚至自认为相当优秀，被对方这么一个“弱”字概括了，心里顿时有些不满。
只是教皇大人仍然眉头深锁，似乎对她十分不满。
“唉，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应对三千年之期。”
三千年之期，就是传说中毁灭世界的魔王会在今年复活，而救世主同样会在现代重生，再次将魔王杀死。如此老套的传说，连小说和游戏里都不会再用的梗，恐怕只有教廷还对此深信不疑。恐怕也正是为了这件事召见自己。
萨沙不敢对此表现出不屑一顾，又不好作出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只好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侍立一旁的芙蕾道：“陛下，萨沙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而且，她还能使用圣光，这可是原救世主才有的特殊能力吧。”
萨沙心头一跳，视线更压低了一些，心道这件事情只有家里知道，看来教廷在九袛罗家也有特殊渠道呢。
教皇闻言，略一沉吟，道：“你且施展看看。”那模样，如同古板严肃的老校长要亲自检验学生课业一般，萨沙左右看看，有些犯难，她就只会一个治愈魔法，眼下又没有伤者，她就算施展出来也看不出效果。
教皇像是也看出了这点，冷声道，“芙蕾，你去试试。”
女祭司长瞬间脸色白了白，萨沙原本没有明白“试试”是意思，见她缓缓拔出了随身的匕首，心里也是悚然。
芙蕾出生高贵，常年养尊处优，这会拿匕首对着自己也是浑身冰冷，迟迟下不了手，她嘴唇抖了抖，“陛下，我……”
教皇不耐烦地扫了妻子一眼，甚至连责备的话也懒得说，夺过她手里的匕首，拉住她的胳膊。一道长长的伤口在手臂内侧蜿蜒而过，白皙光洁的手臂立即鲜血直流，惨不忍睹。
芙蕾闷哼一声，捂着手臂蹲了下来。
“！”萨沙简直惊呆了，那是一个无辜的女人，不仅是他的下属，更是他的妻子！没想到他竟然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你且施法看看。”教皇面无表情地冲萨沙抬抬下巴，她这才从这震惊的一幕中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默念咒语。
纯白的耀眼光芒在手臂的受伤处汇聚、交缠，如同一层又一层无形的纱布包裹着伤口，芙蕾苦楚的表情在圣光下逐渐消失，待魔法消失时，那手臂上除了兀自流淌的鲜血已经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教皇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些，他没去管自己的妻子，而是点评道，“还成，没用任何辅助，咒语也是心念，能施展到这种程度，确实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只是，这咒语，是乔伊那小子告诉你的吧。”
“是。”教廷是治愈性法术的专家，教皇更是其中翘楚，萨沙知道这件事根本瞒不过他，便老实承认了，反正错也是你们家乔伊的错。
“陛下，乔伊他……”芙蕾一脸忧色，此时仍跪在地上。
教皇看也不看她一眼便责备道：“说了多少次，让你别管这事。你先退下吧。”
女祭司长沉默地行了礼，恭敬地退下了。萨沙虽然隐约觉得这一家三口之间有蹊跷，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而且权贵家族中秘闻众多，教廷可能也不例外，她没有好奇到不知死活探究的地步。
待厅内只剩他们二人之后，老教皇叹息了一声，萨沙抬头，只见他神情间有一些老者才有的倦容。他如此高龄，身居高位，就算有值得信赖的下属分担工作也难免疲惫吧，萨沙正欲开口提醒他注意身体，只见他骤然睁开眼睛，似乎恢复了一些精神。
“你去把那匣子里的卷轴取来。”他吩咐道。
萨沙依他指示，在书柜前找到一个金属制的匣子，里面杂乱地放了些本帐、书信等物件，想来是教皇的私人所有，她没敢乱动，只将其中那卷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孤零零的卷轴取了出来，不想却带出来一张纸片样的东西。
她捡起来放回去的过程中扫了一眼，是一张女子的照片，卷发如墨，巧笑倩兮，正是青春靓丽时的芙蕾。她没敢多想，只听教皇大人冷笑了一声，她手一抖，合了匣子，赶紧将卷轴递上。
“给你的，拿着吧。”
给她的？是什么？
“你的记忆没有恢复，实力也不及当年，这卷轴上记载的都是教廷的秘法治愈术，你先练着吧，也许会对觉醒有所帮助。”
萨沙心道：觉醒？恢复记忆？他不会真的这么以为吧……说她是重生就算了，如果记忆和实力也能一朝恢复，那也太厉害了吧。那她岂不是像神明一样拥有永不消散的灵魂？只是她面上仍推辞着：“这、这太贵重了……而且，我怕是学不会……”
这可是教廷秘法，她一个中阶魔法师，学这个是不是超纲了？
“让你拿便拿着，好好修习才是正道，哪来这些废话。”教皇的眼角抽了抽，似是不满，“你们这些年轻人，放着大好的时光不去修习法术，只顾着谈情说爱，这样下去怎么得了，荒废了自身学业不说，还白白浪费了资源……”也不知他是否意有所指，萨沙汗颜地低下头倾听教诲，好在教皇可能确实有些乏了，没多久便让她退下。
出了谒见厅，本以为事情告一段落的萨沙轻松了不少，不想又被一人拦了下来。
“萨沙，不知可否前来与我一叙？”女祭司长面上虽微笑着，却有一丝难掩的忧愁。萨沙不好推拒，只好跟着她到了一处偏殿内。
此处像是一处茶室，环境清幽宜人，且除她二人没有别人在场，芙蕾招呼她坐下，似乎已经再也压不下心中焦虑，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我叫你来，是为了乔伊的事。”
萨沙心中料想可能和他有关，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找上自己。自己与乔伊算不上多熟，与芙蕾更是只见过两面，想来想去，应该和自己的身份有关，于是只好硬着头皮问道：
“殿下，不知我能帮上什么忙？”
“乔伊并不是教皇大人的孩子。”芙蕾说道。
……
……
她扶额，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
阿姨，教皇陛下年纪这么大了，生不出孩子来也是人之常情，可麻烦您能不能不要这么毫不介怀地把给他戴绿帽的事情说出来，尤其是告诉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吗。
“这……”也许是萨沙的表情太过木讷有趣，芙蕾望着她，竟不觉笑了一下，道：“你不必惊慌，这件事陛下是知道的。”
“……”
萨沙苦着脸，决定不插话听她说完。
原来，芙蕾自小就深深仰慕这位教廷中最高贵的领袖，虽然他那时已经是一位垂暮的老者，但他惊世的才华与孜孜不倦的钻研精神深深打动了她，并在她长大成人的过程中经年累月地积累，当这成为无法阻止的爱情时，她毫不犹豫地站在教皇面前，向他诉说了爱意。
这位大陆精神领袖无数次拒绝了她，但她越挫越勇，纵然教皇活了两百多年，早已将情爱看淡，也为这个美丽执著的女人犹豫了。最后，他提出了条件。
带一个儿子，嫁给他。
他当然知道自己早已经不能生育，但是，他需要一个儿子。
“我那时仿佛着了魔一般，神啊，请原谅我的说辞，”她捂住胸口，喃喃细语道，“我按照他的要求照做了……”
她语气轻柔，带着让人怜惜的叹惋之情，放佛能看见她当时的模样。一个年轻女子，为得所爱，不得不与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因为这是她所爱的人的要求。无论是提出这种要求的教皇，还是芙蕾对教皇的感情，都让她觉得无法理解。
不过，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她无法理解的事情，尤其是感情。女祭司长垂下眸子，用银制的小勺搅着面前的红茶，微微叹息着。
“我们结婚后不久，乔伊出生了。”
萨沙也叹息着，不知该说什么好。不过从现在看来，教皇应该是得到了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吧，如果这就是他想要的。而芙蕾也得到自己的爱人，同时她也获得了至高无上的地位。现在，她是整个教廷地位仅次教皇的人。
只是，芙蕾告诉她这些私密的事当然不可能是与她谈心，究竟有什么目的，应该才是她接下来要说的。
“我希望你……不要杀死他。”
……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教皇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