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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解约（1） 你同意解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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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题错了。这题也错了。”
合上作业本，久墨抬头，手指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
萨沙吃痛，瞪了他一眼，立刻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见额头上果然出现了一个红印，心疼不已，她急忙念了治愈咒语，一片白芒闪过，她的额头又光洁如初了。
“至于吗？他们明天才来。”久墨撇了她一眼，见对方的心思根本不在这，说道：“今天的课就到这吧。我下午要出门，一周后回来，还是老规矩，自学后完成作业。还有，今天的错题也全部要订正……哎哎，这孩子……”
他才说到“课就到这”，萨沙已经跑了出去。她这两天确实心神不宁，烦躁不堪。守护神的三天期限，明天是最后一天，而昨天她一回家，就听到精灵女王和继承人会前来解除盟约的消息。这也太巧了，明天一定会有事发生吧。
明天一定要给玉染留个好印象才行。
“苏希，课这么快上完了？”
快到房间时，萨沙看到了守在自己房间门口的奇拉。作为萨沙的朋友，奇拉此次的拜访相当成功，连母亲都夸他有礼貌。
从灵坛回来后，奇拉不听萨沙的劝阻，执意去附近的山头打了猎物、摘了果子，又换了一身较为正式的衣服，收了尾巴，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才和萨沙一起去了九袛罗家。也不知道齐然这段时间到底教了他些什么，他对这些人类世界的风俗礼仪突然讲究了起来。
像现在，萨沙要去上课，不能陪着他，让他去她房间里等着，奇拉却说不能在女士的闺房里待着，执意要守在门口等她回来。萨沙拗不过，只好随他。
“我要回家了。”奇拉是来向她告别的。听说萨沙没事，齐然催他回去，奇拉头一次来萨沙家做客，确实不好意思待太久，午餐时向她的家人辞行后，便一直等萨沙回来。
“明天的事你还是要小心些。”送行到庄园外时，奇拉说道。得知了精灵女王和玉染明天要来这里，虽然不知道所为何事，他心里还是隐隐觉得不安。可是他一个客人，不好在这种重要的场合叨扰在主人家里。
“我明白。”明天的事情关系人族和精灵族，事关重大，她当然会小心谨慎。
送走奇拉，萨沙回家后又演练了几次明天见面时要说的客套话，送到房间里的晚餐也没吃几口，她一整天的神经都有些紧张，到了这会有些犯困，本想在床上躺一会的，结果竟然睡着了，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她揉揉眼睛，起来的时候头有些疼。也难怪，昨天几乎一整晚都在做梦，全部是关于解约的。她梦见了母亲、精灵族的女王还有玉染，她们在谈解约的事情。只是这个梦的结果却不是她想要的。算了，毕竟是个梦，又不是真的。她摇摇头，想把这个梦忘记，可是所有的细节又是那么清晰，像真的一样。
真的是梦吗？清醒过来了，又不禁产生这样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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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听见母亲在叫她。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似乎在昨天待过的灵坛，仔细看了又不是。这个灵坛更大，被郁郁葱葱的树木围绕，更远的景致都隐藏在缭绕的雾霭中，如梦似幻。
我，是在梦中吗？她不禁这样想，只听有人叫她。
“萨沙。”一回头，只见母亲就站在身后。
“乖孩子，”女公爵摸着女儿的长发，“待会的仪式，你看着就行了，不需要你做什么，知道吗？”
萨沙似懂非懂地点头。
灵坛的空气突然一阵异动，这是传送魔法引起的空间扭曲。两个人影出现在远处，萨沙眼眶一热，只见那两人走近了，正是精灵女王和玉染。
“陛下。”女公爵俯身施礼，萨沙赶紧照做。玉染也向女公爵施以一礼，看向萨沙的目光如之前一般温和有礼，却没有说话。萨沙心念一动，想起她许下的愿望，看他样子，恐怕是还没有生效吧。
精灵女王看着女公爵，淡漠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些，“阿圆，你身体不好，就别做这些客套了，你也知我今天的目的。”
“是。那我们开始吧。”
女公爵没再多说，只找了一处巨石，划破手指，殷红的鲜血在石块上凹进的符记中流淌汇聚，很快将其填满。精灵女王寻了另一处石块，也是如此动作。
两个石块在咒语的驱动下发出一紫一金两道光芒，萨沙之前已经见过，这会并不惊讶。
“陛下。”女公爵突然转过身，盯着自己的养母，犹豫了片刻后，她问道，“……您执意如此吗？”
那边沉默半晌。精灵女王轻柔而坚定的声音响起，只一个字。
“是。”
女公爵闻言，身体似乎虚晃了一下，萨沙赶紧上前搀扶，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我没事。
母亲不想在精灵族的面前示弱，萨沙内心凛然，又退了回去。
女公爵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道：“既如此，我答应解约便是。只是，陛下不要忘记了和九袛罗家的情谊，千年之约将近，如若真有什么事，还望陛下鼎力。”
精灵女王回道：“你我关系匪浅，我定当尽力。”
得到对方如此答复，女公爵总算放心。只见天空中一紫一金两朵云彩降下光芒，灵坛正中，两位守护神的身影卓然而立，气势惊人。四人齐齐跪下。
“都起来吧。”其中一位说话了，听声音应该正是前日萨沙见到的灵界守护神西瑟斯。
而另一位，和他衣着、相貌完全相同的，应该就是他的孪生妹妹——大陆守护神诺兹法。
“精灵，唤我前来为何事？”女神问道，她面带冰霜，不苟言笑，与其兄长的气质相差极大。
“诺兹法大人、西瑟斯大人，今日我与九袛罗族长在此召唤二位大人前来，是为了解除人族与精灵族盟约一事。”
“哦，解约？说说看，你们为什么要解约？”西瑟斯似乎来了兴趣，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俩。
“这……”精灵女王不语，似乎没想到守护神竟然会有如此疑问。
“西瑟斯大人，解约原因是两族的隐私，不便向神族的大人们透露。”玉染在一旁恭敬地答道。
诺兹法女神轻咳了一声，扫了一眼她的身旁。
“兄长，解约的原因不在我等关注的范围内。”
“这倒也是。”西瑟斯手托着下巴，自语道。
萨沙之前和他打过交道，这会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压住了内心的腹诽。只见他又惊讶地问道：“你是谁？”
“在下玉染，是精灵族女王的继承人。”
“哦，原来你就是玉染。”
他这话一出，几人都看向他。他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眼神，对萨沙挑了挑眉，其他人不明就里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萨沙身上，她冷汗都冒出来了。搞什么啊这是……这种时间这种场合成为场上焦点什么的，她可完全不想啊。
“兄长，你知道他？”
“算是吧。其实是这样……”
“行，你不用说了。”诺兹法阻止了他进一步的详述，正色道：“既然如此，就开始吧。三千年前的契约记录在兄长你那，麻烦调出来。”
“行。”西瑟斯点点头，片刻后，一个金色的卷轴出现在他手中，卷轴被缓缓展开，只听他慢条斯理地念了出来。
“契约人：九袛罗茜和琉昂纳斯。
内容：人族与精灵族达成永世同盟，人族和精灵族在军事、政治、文化、科技方面负有互相扶持的义务，有享受另一方全力支援的权利。此外，精灵族的精灵王与九袛罗家族的继承人有联姻的权利和义务。
附则：此契约由历代九袛罗家族长与精灵王传承。”
……
他念完后，将卷轴交给诺兹法。她看过，确认无误，将其悬摆在空中，“现任的九袛罗家族长和精灵王何在？”
女公爵与精灵女王纷纷回应。
西瑟斯扫了她们两眼，“确认无误。”
诺兹法“嗯”了一声，目光停留在女公爵身上：“九袛罗族长，下面的问题请你如实回答，你是否同意解约？”
“回诺兹法大人，我同意。”
西瑟斯也问道：“精灵王女士，你同意解约吗？请如实回答。”
“我同意。”精灵女王淡淡回答。
诺兹法女神颔首，望了她的兄长一眼。
“既然如此，那这个契约——”
“先等等。”西瑟斯突然说道。
诺兹法皱眉看着他，只见他戏谑地一笑，指了指萨沙：“我想问问那位小姑娘的意见。”他的妹妹顺着指向看了一眼，冷冷道：“你问一个不相关的人意见作甚！”
“我当然是有我的道理。”他说着，附耳到女神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女神听后面露疑色，又仔细看了看萨沙。
不知他们说了什么，萨沙赶紧低下头去，心道西瑟斯不会是把许愿的事告诉她了吧。
“还是我来问吧，你守护灵界，应当避嫌。”她淡淡道，旋即对萨沙招了招手。“小姑娘，你过来些。”
萨沙有些胆怯地望向母亲，得到她的示意后，才向前走了几步。
“小姑娘，我问你几个问题，你须如实回答。”诺兹法女神冷漠地看着她，尽管这是她一贯的神情，萨沙还是不由抖了抖。
“不如实回答的话，后果很严重哦。”西瑟斯在一旁补充道。
“兄长。”
“你继续。”
……
看萨沙害怕的样子，诺兹法的声音温和了些。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萨沙，九袛罗萨沙。”
“那么萨沙，刚才的契约内容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萨沙老老实实答道。
“你同意解除这份契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