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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听说李代·桃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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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听说李代·桃僵
于是,当崇宁回到端王府,就看到老脸皱成一坨的赖管家就差哭唧唧了。
“王妃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
赖管家太阳穴跳跳的,说:“王妃正在唱,十八摸……”
“想昨宵幽期私订在荼蘼架,一个偷情,一个寻拿……诶……崇宁,你回来啦!”
纪棠坐在屋内,唱的正起劲,见到崇宁回来了,忙放下琵琶,卸下指甲。
崇宁摸摸鼻子说:“这唱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狗腿子纪棠给崇宁倒了杯茶:“呵呵……没事唱着玩的。”
崇宁端起茶杯暖暖手,说:“你那些小心思就收起来吧,父皇可被你的琵琶闹的烦不胜烦!做好亏本的准备吧!”
纪棠这就郁闷了,自己都割地赔款成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了,还是没法赚钱!
崇宁看着恹耷耷的纪棠,笑道:“书房里随便一块石头都够你挥霍了,还整日想着赚钱作甚?”
“你不懂,这叫人生的追求。”
“呵呵,你这追求有够特别的。”
纪棠唉声叹气的玩着烛花,道:“哎……枉我还委曲求全被你那样欺负……”
崇宁选择性的没听到,说:“武林大会要开始了,想去玩吗?”
纪棠双眼放光,跪坐在太妃椅上,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崇宁:“武林大会?就是江湖中的那种武林大会?”
“嗯。”崇宁点点头,“想去吗?”
纪棠就像上课举手要去春游的高中生一样,兴奋的回答:“想!天天在家,都要闷出蘑菇来了。”
崇宁勾勾手指,示意纪棠凑近。
纪棠不明所以的靠近了,被崇宁偷袭的在唇上一过。
纪棠大呼‘流氓’!
崇宁理了理下襟,问:“竹枝在西清查到什么了?”
纪棠猛然扭头,盯着崇宁,心道:他怎么会知道?
崇宁笑笑,说:“你那点心思还想瞒着我?还说让竹枝去南宜给你买小点心。棠儿啊,下次编借口的时候找个比较容易让人相信的。”
纪棠不服,心道,不然我难不成让竹枝回家省亲还是给银赦送东西去?
纪棠也不瞒着,大大方方的承认说:“暂时还没传回消息,应该是还没查到什么可疑之处。”
崇宁问:“你怀疑银政?”
纪棠摇摇头,说:“是,也不是。他出现的时机和原因都太顺理成章,并无可疑。只是我个人觉得他有点奇怪,让竹枝去查查,有备无患嘛。你怎么看?”
崇宁也摇摇头:“并无看法。”
崇宁说:“今日父皇突然说让我带着你去武林大会玩玩,武林大会在栎阳举行,栎阳是西清侯所在。我在想,难道是西清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但是父皇不能明说,想让我们去查探?”
纪棠沉思,不言语。
崇宁又说:“上一世一举拿下藩侯是在栎阳外的松雪林。这一次,武林大会恰好就在栎阳外松雪林下的神谕山庄举办。无形之中,这一世似乎又和上一世联系在一起了。但罪魁祸首喻名已经伏法,这次,倒让我有所为难。”
纪棠歪着脑袋看着崇宁,说:“你是担心看不透迷雾,最后将自己陷入进去?”
崇宁正色道:“不是我,是我们!”
纪棠拉着崇宁的手,说:“既来之,则安之。逃避不是办法,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来。既然父皇让我们去武林大会就去,指不定父皇就是单纯的让我们出去玩玩,是你自己想多了?”
“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是吧?”崇宁接过纪棠的话茬,将纪棠的心声说出口。
心道:父皇确实说趁现在风平浪静,多出去玩玩。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果然是活的久了,就容易把简单的事儿复杂化!
栎阳在纪侯封地,位于上党郡东南方。
早春二月天,大地开始回春。古语有云一场春雨一场暖,古语再曰早春瀑寒倒春更寒罗衾不耐五更寒。
昨晚才下过小雨,空气清新。驰道两边四季常青的树木开始萌发新芽,地上的枯草渐渐出现新绿,三两株迟到的梅花上,几点红梅还隐藏在片片绿叶之间,成簇的桃花吐出了淡粉色的花苞。
‘不会骑马’的纪棠此时正坐在崇宁的马背上,窝在崇宁的怀里,背部传来崇宁的暖意,纪棠享受的靠在崇宁身上,说:“春光明媚,大地复苏,春意盎然,正是出门春游的好时节!”
佟篱儿披着连兜帽的披风,就差将整张脸藏进帽子里了,控诉道:“你被陛下流放,拉着我作甚?我们新婚燕尔的,见不得江湖血腥。”
纪棠大不以为然,说:“注意措辞,什么叫流放?那叫奉陛下金口玉言公费出游!再说了,知道你新婚燕尔,这不是带着你家属呢吗?”
瑶星一身黑红相间的简洁装束,在马上飒爽非常。
纪棠嫌弃道:“你看看你,就你娇气!穿的又是长裙又是披帛又是披风,还有步摇的!也不嫌骑马的时候麻烦!学学你媳妇儿瑶星不行么?多省心?”
“关你屁事!”佟篱儿瞪了一眼死直男纪棠,说,“老娘天生丽质难自弃!”
纪棠有恃无恐,继续惹恼佟篱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才新婚就要开始为瑶星收集绿帽,勾引狂蜂浪蝶了!啧啧啧……”
瑶星拉着缰绳的手紧了紧,面色如常。
佟篱儿说:“呵!你好的到哪儿去?也不让你男人管束管束,大庭广众之下就你投怀送抱,真是伤风败俗!”
纪棠对着佟篱儿一个鬼脸,说:“我男人愿意,你能咋地!”
“这么腻歪滚去马车里,随你怎么折腾!”佟篱儿拢了拢连兜帽,将阳光挡在外面,不悦道,“这么大太阳,你脑子有包吧,骑什么马?太阳光伤脸!”
纪棠无所谓的摊摊手,说:“我又不怕太阳晒!再说了,我坐马车晕车。”
佟篱儿鄙视道:“多晕几次,习惯就好了!”
跟在背后的白枳悄**的与振玉咬耳朵,说:“说到玩,还是咱们王妃会玩!你看之前在南宜,自己还受着伤,还能带着受伤爷骑马,就骑马那姿势,那叫一个溜!可是一到王爷面前,就成了一个四肢不勤啥也不会的废物了!”
振玉骑着马,闲庭信步的与白枳跟在老后方,马匹上还挂着大大小小的包袱行李。就像那西行队伍中挑担的营生!
白枳牵着缰绳往振玉这边靠了,幸灾乐祸的说:“我觉得王妃再这么撩拨佟篱儿,迟早被佟篱儿收拾!”
振玉摇头,如有所指:“不然不然,我觉得今晚我们得找个驿站,好好休息几日才能继续出发了。”
果不出老母亲振玉所料,崇宁在最近的驿站歇息了好几日。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纪棠却乐在其中,乐此不疲的持续撩拨佟篱儿。
好像是故意挑事儿逗引的崇宁白日里天天死亡凝视佟篱儿;夜里翻来覆去变着花样夜夜笙歌颠鸾倒凤。
佟篱儿不知何时自己换上了一身简洁的淡黄色衣着,看起来和瑶星的倒像是同款。她披着一件简单的月白色披风,一点花纹也没有。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挽起来,并无花啊朵儿啊,只有一根看不出样式的发簪。
马背上挺拔了身姿的佟篱儿不仅带着连兜冒,还覆着面纱,还把瑶星也安利的和她一样矫情的装扮了。
纪棠坐在崇宁的怀里,看着情侣装的二人,只觉得牙酸,柠檬的说:“怪不得那未了和尚肤白貌美,肌肤细腻,果然是那带纱的斗笠的功劳。指不定晚上还和篱儿一样还要敷个面膜什么的!要不我也去弄一个那样的斗笠带着?”
崇宁伸手在扭头过来看着自己的纪棠脸颊上捏了捏,说:“手感很不错,没必要把自己当江淡如来料理。”
纪棠夺回自己的脸,摸摸,想了想带把的美人江淡如,顺便又想起了江淡如送给他的那一串东珠,那七八个箱子,不由得脸红心跳,佯装嗔怒道:“怎么出门春游你还带着那些有的没的东西?”
崇宁在纪棠颈窝吹了口暖气,低沉磁性的声线意有所指:“棠儿喜欢,为夫的自当有备无患的带着。”
“咳咳咳!”马儿在栎阳城护城河边站着,随意动动蹄子,纪棠侧身指着栎阳城墙,说,“这栎阳城,但是让我想起一句诗。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
栎阳城所在地地势平坦,城门口稀稀疏疏站了几个看起来在招揽客人的商贩。城门两边搭了一些连绵的简易马厩,成群的马戴着各式各样的马鞍,被系在马厩里,正吃着甘干草;还有一些大小不一的轿子,摆放的整整齐齐。
远处却是隐隐青青群山环绕,点点桃李翠绿藏香。城墙是典型的集山川风景之灵气的徽派建筑。
灰白色的墙体,融石雕、木雕、砖雕为一体,富丽堂皇。护城河将栎阳城与驰道分割开来,那护城河明显是治理的非常好的,清澈清凉,流水潺潺,能看见几条小鱼苗在随着水流的水草间游戏。
灰白色的平桥横亘连接着驰道和栎阳城,那桥平坦宽阔,古朴简单,几无雕刻。
佟篱儿驱策马儿到纪棠身边,言语刺道:“棠棠,你这时高时低文化水平真是让人啧啧称奇。”
纪棠被踩住痛脚,放弃治疗的做个鬼脸说:“咋啦,我就是胸无点墨咋啦?我男人牛逼怎么滴!”
佟篱儿看着不思进取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祸害纪棠,吹着口哨往城门去了。
崇宁对这句‘我男人’十分消受,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环在纪棠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