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听说互相·守护 第六十 ...
-
第六十五章听说互相·守护
“新儿……”佟篱儿看看纪棠身后的竹枝,说,“我只查到新儿是银赦送给你的,不确定她与淮阳有什么关系。直到你去了南宜之后,偶然一天,我发现新儿与清泉寺有过书信来往。信里提到你的日常起居、行为举止,还让新儿给你下l药。我怕暗箭难防,便找了个机会,将她解决了……”
佟篱儿越说越小声,不停地偷瞄纪棠,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生怕受到指责一样。
纪棠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个‘解决’肯定不是聘人这么简单,按照‘灾梨祸枣’的说法,新儿大概早就下黄泉了。
纪棠倒不是什么白莲花玛丽苏,放着想害自己的人还能心存怜惜。
纪棠看看佟篱儿,又看看竹枝。
竹枝会意的点点头,说:“她没说谎,那信件我也看到了。”
原来,他还是怀疑我的……佟篱儿在内心苦笑。
纪棠无语,却气定神闲的说:“谁问你这个来?”
竹枝愣了愣,眼里充满了‘那你看我作甚’?
纪棠头疼的说:“我是想说篱儿做事的时候被你看到了,你有没有帮忙把善后工作做好?万一有人查到篱儿怎么办?”
竹枝未料到纪棠这峰回路转的脑回路,木讷道:“篱儿做事思虑周全,稳妥至极。”
纪棠满意的点点头,说:“那就行!”
佟篱儿心里感念万分,感动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眼泪‘簌簌’的直流。
纪棠最看不得谁流泪了,脑门心灵光一闪,问:“篱儿,这几个月生意怎么样?”
“啊?”佟篱儿还沉浸在感动中,一时没回过神来。
纪棠又解释说:“我离开这几个月茶楼生意怎么样?琵琶那边赚了多少银子?”
佟篱儿轻声细语的试探的问:“要是亏了,棠棠会不会生气?”
纪棠笑的心尖滴血:“不会,只是你要的人我可能就不给你了。”
佟篱儿眼睛哭得多了,又加上屋内暖炉烤着,总觉得眼睛干涩的难受,她坐在一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棠棠,这事儿你不能赖我。虽然你留下的稿子足够多,但是最近路边茶余饭后闲聊的都是‘端王妃东君转世,怀葵花斩妖除魔’的故事,谁还上茶馆听书啊?”
纪棠痛心疾首,居然是被自家老攻抢了赚钱的营生!
纪棠又问:“那琵琶呢?寿宴之后就没有半点音讯?那我投进去的那些银子呢?打水漂了?”
佟篱儿摊了摊手,耸耸肩无可奈何的说:“那就更惨不忍睹了,一言以蔽之,无人问津!”
纪棠翘首以盼,心驰神往的首富日子只能存在畅想中,他软绵绵的摊在太妃椅上,说:“我现在还有存银吗?”
佟篱儿数数手指,说:“嫁妆是已经赔光了,还欠了王府一大笔银子,现在每个月的月钱都是暂扣下来还债了。”
纪棠只觉得那满满当当的银子真是去的洒脱豪爽。
佟篱儿不嫌事儿大的建议道:“其实吧,棠棠你去求求王爷,那还能真的让你欠了王府的银子?王府的不就是你的?实在不行你就让王爷带着你去宫里组一队琵琶乐人,也并不需要这一群人真的演奏或者表演,就这么放着。然后从宫里时不时的传话让你进宫教教他们,你就没事去溜达一圈就回来,这不是比什么传销手段都强吗?”
纪棠瘪瘪嘴,心道:这我还不知道?可去找那个王八羔子崇宁,自己免不了割地赔款签订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虽然爽是挺爽的,但就是心里不平衡!说好自己要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到了地方就矢口否认!翻身倒是真的翻身了,唱歌也唱了!可是怎么想都不是那么回事!自己根本就又是被忽悠了!
佟篱儿看纪棠脸色红了又红,红艳欲滴,心里偷乐不已。
竹枝在一旁嘀咕道:“少爷,您不是说在银子面前,别说清白了,清高都能买回来么?”
“你也学坏了!”纪棠皱了皱鼻子,做了怪相,轻飘飘的说,“这么闲,年后去西清待着!”
“啊?”竹枝哭丧着脸脸看着纪棠,他从小跟着纪棠,从未离开纪棠像这次这么久过。这纪棠才回来,怎么又要打发自己了?而且语气还和王爷打发白枳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觉得有的事儿不太对,但是又说不上来。”纪棠看着竹枝,见屋内只有他三人,便说,“你去西清找银赦,就说是我不放心他的处境,让你去保护他。他念在与我的关系,定然不会为难你,进进出出也会带着你。我要你帮我盯一个人,一举一动,不能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竹枝问:“谁?”
纪棠淡淡的说:“银政。”
佟篱儿不解,说:“他不过是养在外面的私生子,权势地位都没有,出来办的第一桩事情就是献寿。就这么一件简单的事儿都能办的一塌糊涂,还被喻名绑架了去,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他是做了什么让你怀疑的事?”
竹枝也是满心的疑惑不解。
纪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摇摇头说:“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正确来说,他并无可疑。只是他总是让我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而且是一种似曾相识却在极力掩饰的感觉。
纪棠看着竹枝,说:“你万事小心,若是察觉有半分危险,不管是多么重要的线索都必须放弃!什么都没有你的安危重要,知道吗?”
竹枝点点头。
纪棠觉得不够,疾言厉色道:“我要你指天发誓,这一趟,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必须先保证自己的安危。”
佟篱儿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纪棠:“棠棠……”
竹枝跪在纪棠面前,竖起三个指头,说:“我竹枝指天发誓,西清一行定竭尽全力护我安危,平安归来,侍奉少爷终老!”
“起来吧,这事儿别声张,我会找个借口说让你出门。”纪棠示意竹枝起来,又说,“篱儿,近期你多注意王府暗处有没有宵小,方便的话注意一下江湖上的一些流言。切记,要保护好崇宁!在这儿我只有你们俩可以相信了。”
佟篱儿和竹枝对视一眼,点点头。
纪棠其实忧心忡忡,南宜的事儿他总觉得不会就这么完了,很多事儿都没法作出解释。比如江淡如去哪儿了?奕霖去哪儿了?这二人都是喻名的手下,为何遇到危险,他二人选择明哲保身而不是护主?
在当时的情况下,这二人完全有能力护着喻名全身而退!可偏偏将喻名推出来,自己先跑了,江湖中人不是最讲义气吗?这样的行为手段,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喻名被俘之后闭口不言,更让纪棠觉得喻名就像是一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羔羊,而且还是签订了某种条约的替罪羔羊。
类似你闭口不言,我能保你性命无忧,我们再东山再起。之类的。
总的来说,南宜之行,顺利的让纪棠心生疑窦。不管是多疑也好,确实暗含玄机也罢,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
纪棠站起身来,拍拍衣衫,意有所指的说:“今天是除夕,今晚我们一大家子好好过一个年。有什么想要的,趁机提出来,指不定能抱得美人归!”
王府书房内。
崇宁面色凝重的站在书桌前,手指放在一个精美的长方形檀香木盒子上,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
振玉严肃的站在空的花架边。
白枳将一份仵作的报告呈放在书桌上。
崇宁拿起随意看了看,撂在一边,说:“官样文章,说点有用的。”
白枳说:“昨日午时,老淮阳侯与喻名的马车出了上党郡,一路绝尘而去。今日上党郡外的村民发现一辆马车从滚落山崖,摔得粉碎,经查证,那便是淮阳侯的马车,马车里的两具尸体就是淮阳侯与喻名。初步估计是雪后道路结冰,山陡路滑,一时不慎跌落山崖的。二人皆是当场毙命,并无其余外伤。”
崇宁坐在椅子上,他深知这二人是不可能活着见到除夕的阳光的。只是既然白枳亲自去检验了,那就必定还有后文。
白枳继续说:“仵作的检验报告属下抄送了一份回来,就是桌上这份。表面看起来并无不妥,但是属下趁人不注意,亲自检验了淮阳侯与喻名的尸体,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振玉将崇宁撂下的报告拿在手里看了看,确实写着并无可疑。
白枳说:“淮阳侯喉骨尽断,呈现死后特有的伤痕,属下猜测是有人怕马车跌落山崖后留有活口,为保险起见,特地将喉骨拧断。只因为马车跌落造成尸体的伤痕太多,凶手的手法独特,所以很难被仵作检验出来。”
崇宁点点头,这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白枳皱了眉,又说:“但是喻名的尸体就比较奇怪了。喻名的身体状况显示他似乎在跌落山崖之前就已经死去多日。而且不管是身体因为坠崖产生的伤口还是脖子上因为拧断喉骨产生的伤痕,都呈现死后伤痕的状态。但属下确实是亲眼看见他活生生的从南宜被押解回来,皇宫受审,又坐上马车出了上党郡,怎么会有人死了还能行动自如的?”
“于是属下大胆将喻名解剖,查看内脏。发现他的内脏早已经腐烂多时,呈现黑色**状,恶臭难闻,一碰就碎。”
白枳回忆起昨晚那阵难耐的恶臭,皱眉瘪嘴。饶是他这样经常与尸体打交道的人,也受不住那份难闻的味道。
“可他确实是活生生的随我们一同从南宜回来的,虽然一路上并不说话,但是确实并无异样呀?”振玉回忆着,突然恍然道,“不对!一路上,他不仅不说话,好像也不吃饭喝水,更不如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