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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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弥漫，猩红的光点在灰色的雾中影影绰绰，狭小的空间内显得格外低压，沉重的气息令人几乎喘不过气来，恍若千斤沉的重担压与身上，碾碎骨肉。隐隐约约的更深重的一层雾气涌入，另一波暗藏者悄然涌入，暗处伺机而动。
多少只？
十只，百只，甚至上千只？
雾中的空间已然是战场，与现世彻底隔离，我为敌人囚笼之鸟，捕猎者在暗中窥伺，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我在明，敌在暗。
估算着解决时长，我忽然平静下来，低头望向粘在胸口装死的男人。
黑发鸢眼的男人不打算理我，瞥着雾气里的怪物，若有所思，接着尽职尽责的扮演吓晕的娇弱病号，对此危险的状况丝毫未觉，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强大与危险。
“太宰先生，我先提醒你一下，等一下最好彻底晕过去。”
我停顿了一下，漫不经心的望着雾里的一抹猩红，继续开口。
“不然，我无法保证是否将你送入三途川呢？”
我低声笑了几下，碎发遮住眼睛：“毕竟，我只相信永远无法再次开口的孩子。”
“虽然，你醒来也许会直面另一番地狱也说不定。”
黑发青年在怀里露出孩子般甜美的睡脸，天真稚嫩，仿佛与世隔绝，我的话沉入深邃沉寂的海底，被气泡缓慢打散，他无比平静的安睡着，将囚笼当成摇篮，将恶语当做歌谣。
我喜欢识相的孩子。
右脚发力，闪电般向浓雾冲去，一手搂住黑发青年，一脚精确的将潜藏在暗处的敌军头颅踢下，我啧了一声，不满足于如此，更加往深处探寻，毫不留情的摧毁。
并没有选择直接出手，我采取挑.逗猎物般的方式，耐心地，温婉的，将它们拆开，又厌恶般随意丢弃于角落，再次投身其中，寻找满意的玩具。
最后，我不耐烦了。
猩红的液体爬满脚下的布满青苔的破败地板，绽放出一朵朵恶之花，厮杀从未停止，低低的嘶吼声，骨骼破裂声，血肉碾碎声，碰撞声，甚至涓细的河流声，慢慢淌开，沾湿了一片，形成可怖却又充满特殊美感的河流，漫过碎石，浸湿土壤，灌溉植物。
静止的空间安静的可怕，各种声音显得更加清晰可闻，甚至震动着大脑，鲜艳的红色占据整个视野，伴随着扭曲的怒吼。
乖巧的黑发青年早已被安置在唯一干净的地方，沉睡着，与面前尸骨堆砌的堡垒显得格格不入，仿佛误入荆棘从的纯白王子。
终于解决完最后一个敌人，我丢弃手里的半成品，再毫不留情碾碎脚下的骨头，转头望向左方空间有一瞬间产生细纹波动的地方，身后的藤蔓利剑般迅速延伸贯穿了那人的右腿，又灵活的绕到前面，卸下他的下颚，再将他体内的灵符全部撕碎，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几声枪声响起。
远处，我面无表情举起手里的武器，毫不留情的打向了身穿工整西服的现在却宛若丧家犬的人的四肢，废了他所有的行动力，断了他逃跑的后路，接着走过去用手捏住他的头颅，完全不理会他的求饶狠狠撞击地面，直到他满头鲜血，颓废的半坐，身体抖得像筛子，滴滴答答的液体染红身下的地面。
包裹着通讯的御守被手中金色的火焰慢慢吞噬殆尽，彻底湮灭了那人的希望。
充斥着红色的可怖脸上扭曲不已，身体战栗，看清我真正的容貌之后，眼睛不甘又恐惧的睁大，瞳孔骤然缩小，见到我此时的面目，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哆哆嗦嗦的向我求饶，宛若被遗弃的狗，对着路人摇尾乞怜，不成句的词汇断断续续的说出，冷汗直冒，背后仿佛被蛇舔舐，寒意穿透。
收起手.枪，我慢条斯理的戴上手套，右手食指与大拇指捏住他的下巴，平静的直视他，仿佛看到的是一具没有任何生气的死尸，冷漠直言。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原本的样貌被收回，我眨眼，渐渐恢复成披着人类壳子的样子。
加重力道，眯眼看着他更加痛苦的摇头，逼视他内心深处，寻找崩溃临界处。
“真是麻烦，这点小事也要拜托我，看来得告诉那个咸鱼上司，整顿一下风气才可以。”
歪头看他，我平静无波：“怎么，在后悔吗？”
“忍受不住诱惑，按奈不住，露出马脚？”我慢悠悠猜测他的想法。
思索一秒，我果断捏碎了他的下巴：“这些天一直在等你下手，终于被我逮到了。”
以往阴恻恻的，毫无人气的气味中，终于多了一丝贪婪的气味，利欲熏心，阴暗恶臭。
真是丢到下水道也会被老鼠厌弃的丑恶灵魂，没有一丝一毫的价值。
我见他几乎快忍受不了的表情，好心的解释，“谁让你躲了这么长时间，我几乎跑遍了整个日本。”轻轻叹息，我像是看着不懂事的孩子，“我也是很忙的，你占用了我太多时间了。”
慢慢放下他的下巴，我转而用脚将他半边身子镶嵌进墙里，求饶声逐渐变小，几不可闻。
“所以我决定了，反正你手上的时政的机密文件应该还没有送出吧？”观察他眼神一瞬间动摇，我继续，“因为想钓大鱼吗？间谍也不容易啊，居然盗取了我家上司的文件，计中计都没有发现吗？”
不管他快癫狂的挣扎，我没耐心的直接抽取了他全部的记忆，将破破烂烂的身体踹到一边，把记忆删删减减，终于找到了一些有用的片段，立马用文字复述下来。
活口？
已经完成任务的工具人的价值已经没有了，既然可以读取记忆，何必再带回去进行看管。多浪费粮食啊，我这是为时政省物资。
我家上司说过了。
【只要得到结果就可以了，过程不重要，其他的随你。】
【毕竟还是我可爱的下属比较重要。】
他打着哈欠轻描淡写的决定了一个生命，没有任何犹豫，说得好似今天天气多好一样，端着一杯茶看着窗外略过的飞鸟，优哉游哉的瘫椅子上发号施令，语气端的亲切又凉薄。
地上的人灰头土脸的倚在墙上彻底不动了，他最后的价值已经随之消逝，回归平静，等待回收。
007，处理完毕。
冷漠的看了一眼，通知了处理后续事宜的部门，我索性不再去管，浓雾散去之后拖着太宰治的领子走出了干干净净的巷子。
啊，真是麻烦，一来现世就得工作，跑遍半个日本，还得装成柔弱可怜的文职人员到处给这群家伙创造独处机会，我容易吗？
那个家伙绝对要去地狱等我审讯才可以！
害得我在现世加班的罪魁祸首之一，明明这么弱，却糊弄了时政派来的半数人员，几乎全军覆没，只不过是上千只时间溯行军而已，难不成几百只枪爹就打不了吗？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
“那个，枫糖酱......”嗫喏的声音响起，“你真的不考虑抱着我吗？”
被我揪着后背领子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太宰治半边身子倒在地上，沙色风衣在凹凸不平的地上摩擦，他本人自然也不会有多舒服，他整个人像是破布条一样被我随意拖地，完全没有怜惜之情。
前进的脚步顿住了。
转而又继续前进，把后边人的哼哼唧唧当成耳边风。
等远离事发地点一百米，我将手里的人型破布条丢到了垃圾桶里，自己抱臂依靠在墙上事不关己的看著青年双眼含泪的卖萌，扒拉着垃圾桶边缘，哭唧唧的伸手求抱抱。
他宛若被英雄救美的少女，双颊泛红，扭扭捏捏道：“可以和我结婚吗，我觉得今天良辰吉日......”
我没理他，认真思索抛尸弃野的可能性。
直接火化会不会污染环境，丢到海里是不是太远，埋土里破坏了花花草草可怎么办？
这真是个世纪难题。
谁让他撞见了时政机密呢。
被浸湿的手套早就被我火化了，我裸露出洁白的手托着下巴，思考用什么工具。
这时，垃圾桶隔壁的一只猫碎碎念了几句。
“放垃圾桶里碍事了，里面还有几个未拆封的鱼罐头，就不能丢在那堆纸板上吗。”
猫猫嫌弃的看着占据垃圾桶的太宰治，蹲坐在一旁等着他识相离开，猫瞳在暗处一闪一闪。
看来这家伙真是到哪都遭嫌弃。
我看着太宰治，太宰治看着我，相互对视了一分钟。
黑发青年纤长浓郁的睫羽蝴蝶飞舞般扇动几下，因为刚刚我粗暴的举动而水盈盈的眼眸期待的看着我，漂亮的瞳仁里映着水光，朦胧一瞬间，雾气散去后满是我的身影。
他痴痴的看着我，托着腮帮子，喃喃自语，不知道说给谁听：“当年，枫糖酱你也是这么英雄救美的，我被敌对组织抓住，是枫糖酱你从天而降，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意气风发的像是我的女神。”
“那时候，我就决定，一定要死缠烂打纠缠你，啊不，真心诚意追求你一辈子。”
我：“......”
太宰治：“皮卡皮卡~”
我愣了愣，怔怔的看著他现在的模样。
脑袋突然一阵剧痛，零零散散的记忆涌出冲击大脑，视线有些模糊，电流穿过身体，有一瞬间感觉脑袋炸裂一般。
我的小甜心前男友，的确是这个样子的。
总是萌萌哒的喊着我的名字，比我矮的个头显得他更加小鸟依人，比现在的太宰治多的，只是一份莫名其妙的忧郁和如初生幼鸟般的缠人。被绷带绑住的左眼使他多了一份颓废，右眼瞳仁翻涌着暗处的波澜，触及我目光的一瞬间又化为一片孩童般的天真无邪，小心翼翼的扯住我的衣角，得到允许后欢快的抱着我用甜腻腻的语气撒娇，拉着我四处奔走，如履薄冰的好似将要坠入深渊的孩子。
对了，那张照片，它的背后，好像用黑色的俊秀笔迹写着什么。
是什么？
有些痛苦的发出嘶的声音，我渐渐平复心绪，压下记忆片段。
看来是不行了，现在有点下不去手。
我下定决心了。
只能委屈你了，太宰先生。
突然，我双眸含泪，捂着嘴巴，踉跄着几乎倒下，面目惊恐，好似目睹了什么伤心欲绝的事情，绝望的合上眼睛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落在地面，抽抽噎噎的哭泣。
“嗯？枫糖酱，你怎么了？”眼见情况不对的太宰治连忙打算从垃圾箱里爬出来安慰我，他一手攀着垃圾桶边缘，另一只大长腿跨上，眼看马上就要脱离。
我抬手阻止他，苍白着脸，惶恐不已：“啊——你别过来！！！”
太宰治：“？？？”
机会！
抓准时机，我连忙跑上去在太宰治诧异的目光中一脚把他重新踹进垃圾桶，飞快拿其旁边的垃圾桶盖，快准狠朝太宰治脑瓜子上打去。
这力度，是爱的力度。
这力量，是爱的力量。
这形状，是爱的形状。
无数的爱混合到一块向太宰治脑瓜子冲去，随着一声清脆的回响，太宰治不明所以的眨着双眼，两条红杠从他头顶流下来。
他和我默默无言的对视三秒。
他倒下了。
瘦弱的身体轻飘飘的倒在了垃圾桶边缘。
我哭得悲痛欲绝，好似死了爱人，双手拽着太宰治的领子，使劲摇晃他，另一只眼睛使劲瞥着巷子另一边的一个身影，扯着嗓子大喊。
“啊，小甜心，你怎么了！！！”
“快来人啊，我家小甜心不小心踩到香蕉掉垃圾桶了！！！”
只能战术失忆了。
不然只有去三途川这一条路了，上司绝对不会让我留活口的。
我真善良。
........
随着轰鸣的警笛声，太宰治被医务人员抬上担架，嘴角留着不明液体，双眼无光，死不瞑目的拉着我的手，蠕动嘴唇说了一句要什么情，手力道大的掰都掰不开，医务人员默默感慨我们情比金坚。
我虚情假意的唏嘘几声，趁他们不注意转身把残留着紫色液体的玻璃瓶丢进垃圾桶，悲痛欲绝的拉着太宰治的手，眼泪瞬间涌出，哭得好不伤心。
最后太宰治进了脑科。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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