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诀》默夜猫

33、第 33 章

　　马蹄阵阵，抬头，廖春儿挑眉，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
　　前方十丈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应该上百了吧，来抓自己的？这个想法只闪了下，就被廖春儿否定掉，康熙对自己的能耐看得比谁都清楚，连胤禛都知道自己不会跑，又怎么会派人来抓？
　　“猜猜，看我们俩谁这么有魅力让这么多来人请。”胤禛斜扫了她一眼，策马上前，廖春儿盯着他的后脑勺，翻翻白眼，小声嘀咕，“叫你冰块真没错，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对面一骑马朝他们跑来，待近了才看清是胤禄。
　　“春儿！你跑哪儿去了？！”
　　“没去哪儿，就溜溜儿。”
　　“溜溜儿？你就不会说一声再出来吗，我找了你一整天！”胤禄委屈的道。
　　“好了好了，别气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再说了，有你家四哥在，我能跑哪儿去。”
　　胤禄瞟了眼默不作声的胤禛，怀疑的道，“真的？”
　　“真的。”郑重的举起右手指天起誓，这才让胤禄勉强收回怀疑。
　　慢慢往前走，胤禄小声问，“你和四哥一起出来的？”
　　“算吧。”
　　“什么叫算？”
　　“那就是了。”总不能跟你讲你四哥是尾随的吧。
　　走到大部队跟前，除了康熙的常规数字军团还有四个穿戴华贵的蒙古人，他们一边打量廖春儿一边用蒙古话说着什么，表情不无惊艳和佩服。
　　“他们说你很厉害，这匹马被捕回来还没人能驯服它。”胤禄解释着，小脸满是骄傲的神色。
　　廖春儿了悟的点下头，随即感到好笑，“跟他们说，这马大爷是我用糖收买的。”
　　胤禄惊讶的看着她。
　　“收起你那副丑样子，告诉他们吧。无所谓什么忠贞，只是看诱惑够不够大而已，我只是给对诱惑，跟技术没什么关系。”廖春儿轻笑着在他失神的脑门上拍了一记，然后轻轻策马朝前走。
　　胤禄撅着嘴对那四个蒙古人用蒙语说了一遍，那四人恍然大悟，兴奋的指着廖春儿用蒙古语说着什么。
　　策马走到胤祥身边，胤禄郁闷的道，“十三哥，我心里烦！”
　　胤祥笑道，“小十六，又什么事儿让你烦了？嗯，告诉你十三哥，看能不能帮你解决。”
　　“就你们这口气！我都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你们老当我是孩子！我最讨厌这样了！”胤禄几乎是用吼的。
　　胤祥一愣，前头几个数字军都回头诧异的看着他。
　　“嘿！这小家伙今儿是怎么了？发什么火啊？”胤誐不解道。
　　胤禩转回头，淡淡道，“跟廖春儿有关吧。”
　　“怎么又扯上她了？”
　　“哼，怎么扯不上她，小十六可喜欢她喜欢得紧，为了她连绝食都弄得出来，这火，不是她点的还能有谁。”胤禟凉凉道。
　　胤誐寻思一下，目光从胤禄那儿收回来放到胤禟脸上，“我说，九哥你不会是在吃醋吧，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呢。”
　　“胡说什么！”胤禟立刻否认，“爷怎么会看上那丫头，也不瞧瞧那脾气！多得是温柔如水，热情如火的女子钟情爷，爷干嘛要添那堵！”
　　胤誐才不信呢，虽然嘴上不说了，可脸上满是暗爽，胤禟生气的扬起马鞭狠打一记，马儿嘶叫一声飞快冲出去。
　　“哈哈哈－－－”胤誐开怀的大笑，胤禩摇摇头，轻扬马鞭追上去。
　　“想当大人，就别像小孩子一样闹别扭！”胤禛道。
　　“四哥。”胤禄委屈的望着胤禛。
　　“就是，既然当自己是大人了，就要像男人一样，别有点不开心就这副样子，我们爱新觉罗家的男人是顶天立地的，什么问题都难不到的！”胤祥冲他扬眉。
　　“可是，遇到春儿，我就－－－－”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埋下去。
　　胤禛皱眉，严厉的道，“抬起你的头！一个女人就让你这样！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是！”这会回答倒是快，可是转眼间又变回那个不自信的小十六，“春儿不一样，我只要看到她就好开心，可是我讨厌她像对小孩子一样对我！我讨厌我只有十岁！”
　　还是廖春儿，胤禛和胤祥对视一下，心里都在叹气，这女子左右了太多人的心情，刚刚胤誐和胤禟的对话他们是听到的，这女子，正该如皇阿玛说的，不可靠太近。
　　“年龄是改变不了的，不过，你可以努力，让她正视你已经是个男人！”胤祥正色道，“我们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喜欢上了就不会放手，不管什么困难，都能克服过去。”
　　胤禄望着他，久久才郑重的点头，“我能做到！”

　　广场上的火堆已经燃起，蒙古少女堆着火堆跳起欢快的舞蹈，四周飘着浓郁的烤肉香。
　　康熙和蒙古不知道哪位头头聊得正欢，不时发出笑声，数字军团分别坐在左下首，右边是蒙古那边的贵族，先前那四个亦在此，其中一个还坐在廖春儿的对面，一直微笑着看着她。
　　胤禄说，那人是博尔济吉特氏喀尔喀台吉策凌。
　　廖春儿记不清，因为胤禄说了很多人名，把在场的每人蒙古人都介绍了下，可长长的名字和身份让廖春儿头晕。
　　“尊贵的客人，让我为您献上一舞。”
　　其木格翩然跃起，精心打扮的装束在火焰的映照下，更显美丽，顾盼生姿，草原儿女特有的爽朗在舞姿上也表露无限，广场上除了马头琴的悠扬就只有她舞姿翻动时，衣衫装饰的碰撞声。
　　一舞完毕，叫好声阵阵，其木格大方的朝胤祥走过去。
　　“听说十三阿哥精通乐律，也让其木格见识下如何？”
　　若是一般人此话绝对会当成是挑衅，可蒙古人天性爽直不会那么多弯弯肠子，说想见识就真的只是想听听而已。
　　胤祥大方摸出萧，“公主说笑了，自娱而已谈不上精通，何须见识，公主要听，在下就吹奏一曲。”
　　一曲《平沙落雁》悠扬流畅，在人眼前展开一副雁群落地前盘旋顾盼的的画面。
　　曲罢，其木格心满意足的回到坐位，身边的一干女子围着她说话，嘻嘻哈哈的笑声不断传出，胤誐见状开起他的玩笑，胤祥但笑不语。
　　廖春儿兴致缺缺的戳着面前的羊腿，好无聊啊，抬头瞟了眼胤禄，秀眉微蹙，这小石榴怎么了，刚刚还说个不停，现在倒安份了，静静坐在边上不出一言。许是感觉到她的目光，胤禄转过头来，冲她微微一笑，廖春儿顿住，怪怪的，说不上是哪里，就只觉得今晚的小石榴很不一样，到底是哪儿，又说不上来，这奇怪的感觉纠结着她，所以连有人走到面前都不知道。
　　“廖姑娘，廖姑娘？”
　　抬头，策凌端着酒杯含笑看着她，“姑娘想什么这么出神，可否说来听听？”
　　挑眉，“我们好像不熟吧。”
　　策凌大笑，“姑娘今日一番话让人茅塞顿开，如此聪慧美丽的女子怎能让人不想结识？”
　　“不过是前人栽木，后人享福，我只是借了别人的话罢了，没什么聪慧不聪慧的。”
　　“姑娘过谦了。”
　　“我只是不喜欢废话，阁下找我有事？”
　　“姑娘对谁戒备心都这么强吗？”策凌举起酒杯，“我只是想请姑娘喝一杯罢了。”
　　“不用了，春儿身子刚好，不可以喝这些。”胤禄急急挡下，策凌好笑的瞧着他，“十六阿哥如此护她，难道她是你的女人？”
　　胤禄小脸微红，瞥了眼廖春儿，看她并无不妥，说不上是庆幸还是难过，一把抢过策凌的酒杯，“反正她不可以喝，我替他喝了。”
　　“这酒喝不醉人，用不着十六阿哥帮忙。”策凌以身高优势，轻易的把酒杯抢回来，两人互不相让，目光碰撞着火花，脸色都有些不好。
　　廖春儿淡淡道，“别争了，不过一杯酒，用得着这样吗？”从策凌手里取过酒杯，一饮而尽，再把空酒杯交还与他，“没事了吧。”
　　“爽快！”策凌忽然大笑起来，别有深意的瞥了廖春儿一眼，从容走回对面坐下。
　　胤禄脸色阴沉，转身就走，廖春儿叫他也不应。
　　旁桌的八福晋和九福晋像看了场好戏似的笑得回味，廖春儿无聊的白她们一眼，然后又追着胤禄去。
　　追出广场，胤禄却没了踪影，廖春儿左右转转，不小心瞟到一件好玩的事情，不动声色的站在暗处，待前方空无一人，方才从原处离开。
　　“什么人！”
　　刚走近胤禄的蒙古包，旁边突然走出一个人，定睛一看，胤褆。
　　“你在这儿干什么？”胤褆口气一如以往的不客气。
　　“找小石榴。”
　　“十六？他不是在广场吗？”
　　“走了，我没找着人。”
　　“他没回来，应该不会乱跑，你回广场等他罢。”
　　想下，廖春儿往回走，忽又停下，“大阿哥一直在这儿？”
　　胤褆皱眉，“今天是我负责守卫，怎么了？”
　　廖春儿摇头，”没什么，只是问问。”
　　“别事别乱走，别又像白天一样，让那么多人来找。”
　　“呵呵，大阿哥说笑吧，今天明明是找马来着。”想下真觉得好笑，人原来真不如马，这些蒙古人原是要在那达慕大会上显摆下草原上跑得最快的马，结果到马厩却发现没了，看守马厩的人当时吓得结结巴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被狠狠打了几鞭子，然后参加大会的人全出来找马。
　　“哼！”
　　“哦，春儿忘了一件事，大阿哥，谢谢你的药。”给他行礼，“若不是大阿哥，当日春儿只怕必死无疑。”
　　“不用，我只是不想背黑锅而已。”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
　　胤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大阿哥。”
　　“又怎么了！”
　　廖春儿含笑走近，用只有他听得到的音量说道，“前儿，太子爷衣领上，有女人的胭脂，那色可是今年朝鲜进贡的新品。”
　　胤褆双目陡的瞪大，“你说什么？！”
　　廖春儿不语，转身离开，嘴角勾着嘲讽的笑。
　　呵呵，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洒□□末子，火还是由你们家人来点吧，不然怎么对得起史书记载呢。
　　太子啊，你真太不小心了，所有人中，只有你没带家眷来，身边亦只有太监侍候，能用得贡品胭脂的人，呵呵，只有那些后妃福晋们，能在你衣服上留下这痕迹的人，会是谁呢？
　　只要有气味就能被猎犬嗅出来，大阿哥，可别浪费我这番好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