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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喜欢!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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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等人站在乾清宫外等着康熙的诏见,忽听里头有茶杯摔碎的声音,紧接着是康熙不甚清晰的怒骂。
众人面面相觑,搞不清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如他们所知,现在那里面只有康熙和李德全才是,上朝的时候也没见什么紧急的军情,究竟是什么事让康熙如此勃然大怒。
半晌后,门开了,李德全出来让众人进去。
案几前的康熙正襟危坐,脸色不郁,众人心里犯着嘀咕,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先把各自的事情上报,康熙一一指示完毕,挥手让他们退下。
下午,有消息传来,康熙断了畅春园里的一切供及,连负责医治廖春儿的太医也被下令不得再去,任何人都不得靠近畅春园。
与四年前不同,这次大家除了震惊怀疑外,还有愤怒,为什么会这样,一个伤重的人竟被如此对待。
胤禄前去找康熙求情,结果被骂得眼泪汪汪,还被罚待在自己屋子哪里都不准去。
各处派去打探的人带回来的信息只有一个,廖春儿跟前又死了个宫女。
宫里死的人多了,也许今儿还和你笑呵呵的,明儿就消失了,没人会把一个小宫女的生死挂念着。
但如果死掉的宫女跟畅春园封闭有关联呢?
想下,因廖春儿死掉的人还真有几个,当年嘴巴没闭紧的宫女,郑常在身边的同喜,廖春儿跟前的春桃,虽然这三个都不是被廖春儿害死,却也是间接因她而死。
翠珑,是第一个被廖春儿下令打死的人。
“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究竟是何原因?如果只是死了个宫女,皇阿玛断不会如此生气!”胤禟往桌上猛敲一记,力道让茶杯里的茶水弹跳出来,溅到桌上。
胤誐紧皱眉头,圆脸上满是不得其解的纠结。
“我去的时候,侍卫已经把人抬到马车上了,旁边多余的人都没有,后来问过仵作,致死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失血过多,二是天气,说应该并不是直接打死,是在还没断气的时候被丢到外间,被活活冻死的。”
胤桢说完,其余三人俱是一滞。
“廖春儿?”胤誐先惊叫出来,“怎么可能?她不是还在养伤?她怎么可能这么做?”
“怎么不可能,想下春桃。”胤禟忿忿道。
“我倒是在意,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以廖春儿的性子,如果没惹她是不会动手的,这次居然亲自动手,看来事情并不简单。”
“八哥,什么不简单,她从来就没简单过!在宫里招摇横行霸道,若不是皇阿玛容忍她,她那颗脑袋早下地了!”
“奇怪的就是这儿,皇阿玛气成那样,也只是断了供及,看着像是流放让其自生自灭,可怎么都觉着,还留有一线生机。皇阿玛对她还真是说不清。”
“哼,我倒觉得现在好像是太子和廖春儿在拉锯,这两个皇阿玛心尖上的人,做出的事情都是让皇阿玛伤心头痛,对我们,未尝不是件好事。”胤桢另有所指看着三位兄长,脸上是狡黠的轻笑。
胤禄不吃不喝两天,怎么劝都没用,康熙的态度是不管,任他自虐,密嫔急得直掉泪,托人找来胤祥,让他帮忙劝劝。
“你就这么替廖春儿想的嘛,你再这样任性下去,只会害她被皇阿玛讨厌,搞不好小命都丢了!”
“十三哥!你替我求求皇阿玛!廖春儿伤得那么重,断了供及她怎么活得下去!”胤禄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扯着胤祥的衣服连声求道,“十三哥,皇阿玛那么喜欢你,你去求求皇阿玛,一定可行的。”
“十六!如果可行我们早那么做了!你懂点事好不好,你现在做的对廖春儿一点好处都没有,还会连累她!”
“我,我只想她好好的!事情怎么会这样?!她那么怕冷,怎么撑得过去!”说到伤心处,胤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胤祥长叹,“你就这么喜欢她?”
“喜欢!我喜欢她!十三哥,我要娶廖春儿作福晋!”
胤祥大惊,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警惕的往四下打望,“十六!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真想娶她,十三哥,我知道你们都喜欢她,可是又没那么喜欢她,既然这样,就让给我好吗?十三哥,廖春儿她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笑得最开心,我知道她心里有我,虽然现在我小不能保护她,可是我会快点长大的,所以,十三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求求你,如果不能明去,就偷偷的,你可不可以给廖春儿送些药和吃的?”
这一番惊天动地的言语惊得胤祥有些失措,诚如胤禄所说,他们几兄弟对廖春儿那么上心,不过是因为康熙对她的特别,背后各自有各自的小算盘。可能最初亦有倾心,然,现在的廖春儿早不是太湖边美好的影子,那份心情也变化了。有些奇特的是,不再希冀,却又忍不住去关注,那样的一个女子,在这宫里会怎么存活下去?
自己如此,其他兄长又会如何?
胤禄的坦率,叫他有些迷茫,心里曾经有过的,好似都很模糊,只是希望皇阿玛多看看自己,一直努力向上,这过程是不是错失了什么?
“十六,听哥哥一句劝,你好好的,就是对廖春儿最大的帮助,不然,皇阿玛会讨厌她,你额娘也会讨厌她,这宫里希望她不好的人,会更有理由整治她,听话,廖春儿不会希望你这么做。”
倔强的头终于垂下,抽泣的声音时扬时抑。
最好,胤禄写了封悔过书,由胤祥呈给康熙,康熙看过不语,脸色却也缓和不少,至此,宫里的闹剧终结。
夏荷细算过,以目前储存的食物,只能勉强撑两天,她和小柱子小律子翠喜把整个畅春园细细搜过不止一遍,只找到些无用的调味。
难道就只有饿死吗?小柱子不死心的跑去园门,想出去,结果被门口的侍卫一脚踢飞,看来,康熙真的打算让他们死在这里。
没有吃的,没有保暖的,这个冬天异常的寒冷。
康熙罚的的廖春儿,垫背的是他们四个,不对,加个翠珑,是五个。没有怨恨是假的,但面对廖春儿,比冬天还要让人生寒的浅笑,顿时让人失了勇气。
太医不来,药也没有,廖春儿的冬天恐怕比他们还要难过。
夏荷等人失了生气的坐在椅子上,心里凉凉的刮着风,从日幕一直坐到日落,恍惚间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精神为之一振,往香味飘来的地方奔去,没跑两步,就看见小律子端着碗走过来。
“你手里的是什么?”夏荷问。
“给姑娘的肉汤。”小律子一如平常的平淡声调。
“肉?怎么可能!现在就只有土豆和一点点白菜,哪里来的肉?!”
小律子不语,指了指头顶,三人疑狐的往上看。
“什么啊?就只有房脊--”
“你抓了神鸟?!”三人中只有夏荷反应过来,惊骇的瞪大眼,“你疯了!神鸟也敢抓来吃!”
“不吃就得饿死,吃不吃,随你。”小律子径直越过他们,进去里屋。
“他,他是不是,疯了?”
小柱子白了翠喜一眼,“他说得对,吃也是死,不吃也是死,横竖都得死,干嘛不吃,我可不想当饿死鬼,夏荷,你怎么说?”
能怎么说,夏荷咬了下唇,点头,“听小律子的罢。”
待小律子从屋里出来,三人忙上前问怎么抓的鸟,要怎么做,小律子带着他们去院里看了自己做的陷阱,然后教他们怎么做,示范时又抓了两只,一时间三人具是惊喜不已。
隔天,小律子又带他们去前湖钓渔,凿开厚厚的冰层,鱼钩上挂了鸟内脏,在冰水里晃了晃,总有贪吃的鱼儿上钩,夏荷三人这下才放心下来,以目前的情况看来,至少短时间内不会饿肚子,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姑娘,汤来了。”夏荷把热气腾腾的鱼汤放在桌上,上前轻轻扶起廖春儿,又在她身后垫了块枕头,才又把汤过来喂。一切完毕,夏荷起身退下,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姑娘--”
“嗯?”
到嘴边的话终是没出口,夏荷笑了下,冲廖春儿道,“嗯,没事,您休息吧。”
走到屋外,手里的碗已冰凉,转过头望着厚重的布帘,半天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律子!你好厉害!居然知道这些,这样我们就不会挨饿了!”翠喜喝着入冬来最香最暖和的肉汤开心的道。
“就是,平时看你小子挺不顺眼的,现在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小柱子也附合。
“没什么,这些都是姑娘用过的法子。”小律子一如往常的平淡。
“什么?!”翠喜惊叫。
“叫什么叫!喝你的汤吧!”小柱出声打断,瞥了眼小律子,“过去的就不要再提。”
翠喜满腹疑问想问又不敢,只得把问题憋回肚子,好在汤的香浓让她很快忘记了疑问,夏荷进来,小律子立刻抬头,不言语也知道他是想问廖春儿怎么样,夏荷笑着把手里的碗扬了扬。
“今天姑娘的胃口也很好,全喝光了哦。”
小律子安心的卸下僵硬的肩膀,脸上划过不容捕捉的欣慰。
夏荷静坐一旁,望着小律子,心却回到那个房间。
姑娘,她什么都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