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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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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春儿一手撑地,一手捂胸,此刻胸口疼痛难当,阵阵血气在翻涌叫嚣,可到了喉间却变成干硬的闷咳,每咳一声,嘴角就撕裂的痛,左脸火烧火燎,右脸却冰冷一片。
周围很静,静得只闻雪花簌簌飘落的声音。
廖春儿在冷笑,眼里的温度并不比现在的天气好多少。她这副表情在太子看来是绝对的讥讽,刚刚还有些觉得作过火的内疚,全被怒火覆盖。
又是一脚,无力躲闪的廖春儿闷哼一声,被踢飞到台阶,当场呕出血来。
“太子爷!不要啊!再这么下去姑娘会死的。”
侍候太子的太监忙跪下祈求,虽然得罪太子而死的人不在少数,可亲自动手却是第一次,更何况对象是皇上的心尖,这手掌是肉,手背也是手,即使是亲生的,可眼下廖春儿的行情宫里人都是有目共睹的,真要在这出了事,他们下面这些人,只怕全都得掉脑袋。
“本太子就是要她死!要她死!该死的东西!”
只听伏在地上的廖春儿发出几声怪异的笑,太子快步上前一把扯起她,这张已看不出前倾国倾城容貌的脸上挂着赤裸裸的嘲弄,太子怒火中烧,嘴里骂着,手抓着她的头就欲往石阶上磕。
眼见要出人命了,太监急步冲上前抱住太子的腿高呼,“太子爷,您手下留情!这么做会出人命的!”
“该死的奴才!本太子做事也由得你说话!滚!”呵斥不动,太子这才松开手去打太监,可怜的太监在盛怒的手下没两下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而廖春儿也因此暂时得救,只是她并不感激那太监。
离开清溪书房没多久,就遇上这太监,声称太子要见她,原不打算理的,可又想起康熙之前的古怪,想想就去了。
在园子里转了半天,终于来到一个小院,很旧,基本上没看出有人住的痕迹,太子就在小院的堂屋里等她。
跟一个仅认得,谈不上好感也谈不上坏的男人独处一室,廖春儿是抗拒的,但太子并没有任何不妥当的举动,言词亦是得体温文。
太子一开始并没有直接问康熙对她说了什么,只兜兜转转问了些日常生活方面的事,问得很是亲切,好似廖春儿跟他的关系很好,很亲密。廖春儿很不喜欢这种自来熟的自以为是,对太子的不讨厌往不喜欢顷了顷。
废话半天,太子才提起欲纳她为庶福晋一事,对着这张自得满满的脸,廖春儿直接了当的说‘不’。未曾想,大家都是从四川来的变脸高手,太子当即变脸,冷哼一声,说这事他已经跟康熙说了,由不得她不同意。
一个从小只要说要,就会有的人,怎么会知道有人说‘不’的时候,是真的‘不’,并不是耍心机,欲擒故纵。
太子以为廖春儿娶定了,但廖春儿知道,康熙并没有同意,他只是告诉了她,太子想纳她这件事。
两个极端自我的人怎可能轻言细语,围桌捧茶,有商有量,廖春儿一个不,打不消太子认定的事情,而太子说娶,廖春儿又怎会答应。
三两句说得不高兴,廖春儿再没空搭理,转身欲走,不想被太子拽住就往厢房内拉,廖春儿这才惊慌起来。
应该说这么些日子,她过得太安逸了,安逸到就算惹事生非,就算知道有些人对她非常不满正满世界抓她小辫子,欲置她于死地,她也没什么感觉,甚至还有些期待,像顽童做了恶作剧,躲在一边儿等着别人中招的兴奋。
也许她的确是不在乎这条命,可她在乎身体!纵然来自二十一世纪,性观念开放,但她并不想随便与人发生关系,更何况被人施暴!
太子亲和的面孔在那一刻变得猥琐狰狞,廖春儿想也不想一巴掌挥了过去,无奈身高的差异只打到太子的下巴,而这一巴掌却把太子惹怒了。
先是回礼一耳光,左脸立刻肿烫起来,左耳更是嗡嗡作响,接着被甩到冰冷的床板上,头重重磕到床上某块坚硬的物体,磕得她头晕目眩,来不及呼救,太子就覆身下来拉扯衣服,嘴更是在她脸上颈间亲吻吮吸。
挣扎间摸到刚刚的硬物,不管其它抓起来就朝太子的头上敲了一记,待太子大叫着滚下床,她才看清,那居然是半截陶瓷枕。
不敢多做停留,趁太子捂头的空档,廖春儿爬起来就往外跑,手上仍不忘抓着陶瓷枕。
跑到门边,看见刚刚领路那太监正探头探脑往里张望,见她这副模样跑出来,脸上顿时惊慌起来,再一秒,脸上又多了惊恐。
回头看,太子捂着流血的脑袋,正恶狠狠的盯着她,像猎物到口,反被猎物伤到的狮子,整个身体都散发着盛怒的气息,眼里更是极尽嗜血的狂热。
“快叫人来!”心在这一刻方惊恐起来,不自知的冲那太监大喊,完全忘记他是谁的奴才。
“叫啊!你再叫大声点!”太子冷笑,刚刚是他大意,忘记这是只野性难驯的野猫,才会一时不察着了道。
太监见这场景忙跑了,孤立无援让廖春儿脸上浮出罕有惶恐,手紧紧抱住陶瓷枕与太子对峙。
太子稍动一下,她就退一步,心里不住叫自己一定要冷静,要冷静,可还是害怕。
现在的她早没了以往的冷漠乖张,完全是个可怜的小女子。
“别再过来!”太子走近廖春儿的心理范围,她立刻大吼,作势要砸。
太子很不以为然的又走近两步,见她如小鹿般惊慌失措,竟然开怀大笑。
“别挣扎了,你以为你逃得了吗?这里是畅春园里最隐蔽的地方,没人知道你在这里,今天乖乖听话,明儿就还是庶福晋。”
“滚!鬼才稀罕做你的福晋!”
“不知好歹的东西!”
太子径直朝她逼进,廖春儿手里的陶瓷枕此刻竟一点恐吓力都没有,三两下被太子夺去,廖春儿死命挣扎,却抗不过身强力壮的太子,又一次被困于他怀中。
心想这次跑不掉了,悲从中来,没想到脑子竟在此刻一点点清明了。
重重往太子被砸的后脑拍下去,听他大叫着捂头的空档,又一次跑开。这时地上已积起手指厚的白雪,小院空置已久,廖春儿仓皇逃跑,一脚踩到不知是石块还是瓦块,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跑啊!你倒是再跑啊!”太子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拉起她的身子,“我看你往哪儿跑!”
“放手!”
“呵,倒喝斥起本太子了!”
“既然知道是太子,就应该有太子的样子,老爷子知道你做这些,一定不会轻饶了你!”
左脸又是一耳光,“别拿皇阿玛来吓唬我,怎么说我也是他儿子,你呢,不过是一个下三旗的汉人贱婢,你觉得皇阿玛会为了你罚我吗?”
“呵呵,你说呢,未来的一国之君,你认为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有什么脸面来领导这个国家?老爷子凭什么把皇位交给你!”
“你说什么?!”太子狠戾的双眼顿时收紧,双手捏住廖春儿的脖子。
“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大清不需要你这种人当皇帝!”
勉强说完,喉间瞬时收紧,无法呼吸的痛苦让她头脑不清,眼前都是白茫茫一片,几乎是一光年的时间,脖子被松开,然而才刚吸到空气,身体又被重重的摇晃。
“说!是谁说的!是皇阿玛对你说过?”
太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廖春儿被摇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用别人说,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这个国家要的是一个睿智,包容,敏锐,隐忍的帝王,而你!不是。”
“我杀了你!”
“哼,就算杀了我也改变不到事实,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人选!”
“说!是谁让你这么说的要!是谁!我命令你说!”太子怒极,双眼泛红,手完全没轻重的握住廖春儿的双肩,下手之重几乎捏碎她的肩胛骨。
“真可怜,明明知道自己的斤两,却还是选择霸着位置不放,不过投了个好肚皮,你有什么可值得人羡慕---”话未完,廖春儿已被甩飞出去,紧接着是太子狂乱的抠打。
模糊的望着哭喊着求饶的太监,廖春儿意识开始不清,明明天空雪花飘飘,北风潇潇,冷得不行,平时这种天气她都是窝在床上逗‘丫头’混时间的,可现在,她很热,脑袋轰轰发胀,身体也滚烫。
收拾了太监,太子转身又朝她过来,认命的闭上眼,然而那预期的疼痛并未到来,诧异的睁眼,却见面前如空降般站了几个人,全是熟人。
截住太子半空中的手的人正是冬天最不招廖春儿待见的大冰块胤禛。
身体被人轻轻抱起,却还是让她痛得紧紧蹙眉,咬唇忍痛,对上那人心疼怜惜的目光,廖春儿有些恍惚,自己何时跟九阿哥这么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