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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肖俊找到胤禛时,康熙刚御笔题写了“澹泊宁静”的匾额赐给张鹏翮,心情大好的康熙询问了下廖春儿这些天的生活,听闻她拿剑伤了人,康熙眉头微皱,对胤禛道,“你去趟太湖,把那丫头给朕押回来,没人管越发没了规矩!”
      六千两对河道治理算不上一笔大钱,但对小户人家已是天文数字,胤禛猜想廖春儿的目的当然不会只送钱这么简单。
      肖俊道,“廖姑娘叫奴才对四贝勒说,这些钱是廖家那帮白吃还的,横竖她现在用不着,就给您了。”
      “就这些?”胤祥也怀疑廖春儿的用心。
      肖俊点头。
      康熙道,“她这是要朕查廖家,能在三天内拿出六千两银子,那丫头打的主意朕会猜不到?只是未免急进了些。算了,你也甭去了,让她在那边等着好了,不过倒让朕开了眼界,睚眦必报,这丫头可近不得身呐。”说完目光似有似无的在两个儿子身上晃过,胤禛和胤祥低头不语。

      整治了廖家,廖春儿心情大好,成天乐呵呵的,夏荷春桃自然乐见,每天都跟她在厨房里忙活,落霞倾的生意因她的回来,又大好起来。
      金小钱伤得不重,但廖春儿坚持要他休息,等好全了再上工,巷东头卖鱼的大脚秀天天都来探望,一问才知道原来金小钱和大脚秀早在去年秋就订了亲,廖春儿开心的扯下头上御赐的珠钗就要送,吓得大脚秀全身哆嗦怎么也不敢收,虽然金小钱大脚秀一再说不要贺礼,廖春儿仍是跑到苏州城里最大的金饰店沁阳阁选购贺礼。
      好久没这么开心过,廖春儿瞅着空儿,天天到太湖游上一圈才算好,夏荷春桃只得跟在她身边,每次看到她游上岸,方才放下悬得老高的心,忙用毛巾裹住她,一怕受凉,二怕走光。
      廖春儿游泳的时候,只着单衣,这样的装束在夏荷春桃眼里自然不是好的,夏荷曾小心的婉转的阻止,结果廖春儿丢她一记白眼,依旧我行我素。没法子,她俩苦着脸候在岸边,见有人走近,立刻用凶恶的眼神把来人瞪走,生怕一会儿廖春儿上岸被人看见。没两天,太湖的人都知道礁岸那边有两个凶恶的姑娘,春桃听闻这些,委曲的瞅着夏荷泫然欲泣,夏荷除了叹气还能怎样,眼睛仍是望着湖里那个白点,祈望她能安全上游回来,这才是重要的。
      郝叔知道廖春儿待不久,寻思着要不在她还在时,把金小钱的婚事办了?把这事跟大伙一说,大伙都拍手道好,于是立马张罗起来。
      肖俊单独回来,多少让廖春儿有些郁闷,不过逢上金小钱的婚事,廖家那帮人廖春儿暂时也不去想了,反正经过这事,他们也没那胆子再来招惹。
      大脚秀家里只有个不满十岁的小弟,她坚持婚事从简,金小钱附议,无奈之下,廖春儿只得去掉琐碎繁杂的礼序,直接奔结婚主题。
      隔天就是婚礼,廖春儿到沁阳阁去取定制的首饰,没想到碰上讨厌的熟人。
      “春儿姑娘轻减了,想必过得不怎么样吧。”
      要说到穿越必巡的规律,这妓院必是其一,廖春儿冷眼瞅着苏州最大的妓院拢翠楼的老鸨花二娘,全身散发着滚远点的气息,可那花二娘仍一脸笑容,热情的凑上来。
      “算下我们可是快四年不见了,春儿姑娘叫二娘好生想念啊。”
      “我跟你不熟。”
      “哎哟!怎么这么说呢!春儿姑娘在二娘心里可是比凌雪还重的呢!”花二娘香巾一甩,浓郁的玫瑰香呛得廖春儿差点憋气,怒目相向瞪不走这牛皮糖,花二娘竟还将身体靠上来,搽成大红的指甲在眼前晃下晃的,廖春儿爆了!
      “离我远点!八婆!”使劲推开她,然后又甩甩手,好似好沾上什么不好的东西。
      花二娘“哎哟”一声娇呼,撞上刚进门的客人,扶着额站定,抬头看了眼,眼睛瞪得老直,“哎哟,这位公子爷,可真俊呢。”
      胤祥没想到进门就有一阵香风袭来,然后一个软玉入怀,正待说什么,怀里的人浓重的脂粉味让他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推开,走到廖春儿面前,“听说你来这里了,怎么,东西选好了?”
      就他一个?廖春儿往他身后望。
      “四哥到廖家去了。”注意到她的举动,胤祥取笑道,“你什么时候在意起四哥了?”
      “这不是要夏天了嘛。”廖春儿答非所问,脸上早已是阳光明媚,叫沁阳阁老板把首饰装盒,开心的拎着准备回去。
      花二娘一直在边上注视着,见他们要走,又凑了上来,“原来这位公子爷跟春儿是相识啊,呵呵,奴家拢翠楼花二娘。”
      “你还不滚。”廖春儿不客气的挡下她套近乎。
      “怎么这么冷淡呢,春儿姑娘你这样叫二娘好伤心啊!”花二娘用香巾掩面,作伤心样。
      “收起你对付男人那套!姓花的,我不待见你不是一天两天,你不会这么没眼色看不出来,回去做你的生意,别来招惹我!否则我掀了你的店!”廖春儿撩下狠话,拉了胤祥头也不回的走去,花二娘跟了两步,被胤祥的侍卫挡下,只得悻悻然罢手。
      “从来不知道你脾气居然这么爆的,你这算不算狐假虎威?”胤祥取笑道。
      廖春儿丢他个白眼,“有靠山不用才叫笨好不好。”
      胤祥好笑的摇摇头,又问,“她哪里惹着你了,你骂得不是一般的狠呢。”
      “哼!我没打她已经够客气的了。”廖春儿压抑着生气,不愿回答,转角遇上胤禛,更是看到胤禛身边那个人,火气像火山叫喷发一样,压制不住了。
      “四哥,这位是?”
      “廖夫人。”胤禛若有所指的看向廖春儿,胤祥当即明白。
      “―――春儿――――”何氏怯怯的盯着廖春儿,身子微微有些颤意,胤禛和胤祥惊讶的对视,这母女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会如此?
      “四姨奶奶,今儿吹什么风呢,你不在廖家守着你的床位,跑出来闲晃什么呢,不怕回去晚了,廖洪柱又娶了小姑娘回去,你四姨奶奶就又变成五姨奶奶了。”
      如此辛辣的讽刺叫何氏当即煞白了脸,嘴唇哆唆个不停,头一再往下垂,看得胤禛和胤祥具是不忍。
      “廖春儿!怎能这么对你娘亲!”好脾气的胤祥教训她道。
      “没,没事,两位爷,容小妇人先行告退。”何氏急忙福身,低垂的头一直没再抬起看廖春儿一眼,匆忙的步子到后来变成小跑,很快消失在巷尾。
      廖春儿冷哼一声,转身往回走,被胤祥拦住,“你这是怎么回事!如此对待娘亲,你知道孝字怎么写吗!”
      胤禛不语,但眼神已经表现出他对廖春儿的行为很是不满。
      “我不知道!十三爷,你管太多了吧!”
      “什么!你平时乖张怪戾就算了,百善孝为先!你娘亲生你养你不易,你怎么能这样子回报她!”胤祥想起早逝的母妃,心痛的感觉麻痹了神经,眼里只看到廖春儿冷漠的表情,痛恨她这么不懂得珍惜,“子欲养而亲不在,难道你真得到了无法挽回后,才能懂吗?!”
      厌烦他这痛心疾首的教诲,廖春儿扯下握在肩上的手,“十三爷!你搞错了!从来都是我养她,她什么时候养过我!不要以为天下所有的娘亲都跟敏妃娘娘一样,那个女人根本就不配被人叫娘亲!”
      “啪!”的一声过后,胤禛愣了,胤祥惊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再看看廖春儿红肿的脸颊,后悔和痛苦交织,怔愣着不说话。
      咽下口里的血水,廖春儿嘲讽的盯着他,“十三爷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待见花二娘吗?告诉你吧,我那所谓的娘亲在我小时候,不止一次把我卖到拢翠楼,每次都是我自己把自己赎出来。”无视胤祥和胤禛震惊的表情,她又继续说,“我根本就不是她希望生下的,我这个累赘是靠怜月庵的师父和自己养大的,十三爷,你凭什么要我对这种女人讲什么孝经!”
      说罢,拎着礼盒昂首挺胸大步走,胤禛和胤祥目送她越走越远,半晌没有动弹,兄弟俩心里各怀心事,却都有对廖春儿的内疚和怜惜。

      金小钱的婚礼简单却热闹,周围街坊都来道贺,廖春儿从清晨一直忙到晚上,宴上每一道菜都是她亲自烹饪,新娘今天的妆容打扮也是她亲手弄的,娴熟的手法叫帮忙的夏荷春桃惊讶不已,出来的效果更是惊人,大脚秀看到自己这么美的脸,居然激动的哭了,而金小钱更是惊喜,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娶错人了。
      把别人打扮得这么美,自己却仍是一副懒散的样子,夏荷春桃对视一下,同时无奈的唉了口气。
      胤禛和胤祥便装隐在客人中间,宾客以为他们是廖春儿的朋友,热情的拉他们喝酒。廖春儿则完全当他们是隐形,无视。
      郝叔有些担忧,于是上前向两位爷敬酒陪罪,旁人只道这是一般性的敬酒,也起哄叫一定要喝,一来二去,三坛女儿红见底,两位爷跟没事人似的,郝叔早摊了。
      女客这边廖春儿也是频频被人劝酒,她也来者不误,通通喝了,胤禛和胤祥在那边看到,惊讶于这江南女子竟也有塞上女子的好酒量,金小钱过来敬酒,发现他们的目光全在廖春儿那儿,这才发现廖春儿被人灌酒,吓得连忙放下杯子过来挡驾。
      让夏荷春桃扶她下去休息,抹抹额上的冷汗,金小钱又继续开敬,胤祥觉得奇怪,问道,“你怎么不让她喝了?”
      金小钱尴尬的笑笑,“春儿不能喝的。”
      “怎么不能喝,她刚刚明明喝了很多。”胤禛示意他看那边桌边空了的几坛子酒。
      金小钱咽咽口水,一脸后怕的样子,“春儿真不能喝,会出事的。”
      “会出什么事?”胤祥追问,可惜金小钱再不愿多说,借敬酒溜了,“真想看看她喝多了会怎么样。”
      “应该是耍酒疯吧,前年大年夜你不也耍了回酒疯,还被皇阿玛训了。”胤禛斜睨了眼胤祥,胤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第二天廖春儿就得走了,临走时,廖春儿让胤禛作个见证,把落霞倾的地契房契无条件赠给郝叔和金小钱。
      回程的路上,胤禛数次凝神观察廖春儿,觉得他们只看到她狠的一面,而忽略了她柔的那面,她对落霞倾那些人掏心挖肺,对血亲又狠下杀手,联想起她小时候的境遇,她这么极端的差别对待倒是有些说得过去,不过浓重的神秘感越渐叫胤禛在意。
      廖春儿第五次发觉胤禛偷偷打量的目光,心里不爽,很不爽!
      “我说四贝勒,您看我这么久,是不是该付点观瞻费。”
      对面的胤祥抬头看了眼胤禛,又把头转到窗外。
      “没有白吃的饭,也没有白看的脸,您钱不多,我就收你一两银子好了。”廖春儿手伸到他跟前,胤禛冷淡的转头不理,廖春儿颇有些气,“切,没钱还看那么久!”
      掀起车帘,廖春儿冲外头的马车上的肖俊喊,“肖俊,去买两只叫花鸡来,你家四贝勒给钱!”
      “我什么时候说给钱了?”胤禛忍不住道。
      “我没钱,当然是你给啊。”好像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廖春儿不以为然的说。
      “你的钱呢?”
      “给他们了,反正也没用。”
      胤禛挑眉,“没用?”
      “对啊,反正我去的是天底下钱最多的地方,要那些干嘛,再说了,没钱不是有你们嘛。”廖春儿有几分得意,不多时夏荷掀帘进来,手里端着收拾好的叫花鸡,包裹了荷叶清香的鸡肉让整个马车里溢满香气,廖春儿扯了只鸡腿给胤禛,故意忽略同车的胤祥,自己大吃特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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