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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坦诚 确立关系, ...

  •   正经事还没说完,就这样跑了题。

      再抓回话头,彼此都释放了全然的轻松自在。

      高翔宇就笑道:“我先前一直以为,遇上的是个百姓。我还道是贺翎人人都有那么好的箭技,真吓了一跳。是雁骓的话,我却放心了。”

      雁骓却勾了勾嘴角,道:“她箭技虽好,却没能伤你,还不如高晟手下。”

      高翔宇拧了眉,十分不赞同:“怎么这话里话外的,听着不太对劲?难不成是雁骓这几日劳累你了,或者你们雁家姊妹之间有些口角?”

      雁骓不接茬,淡淡答道:“实话而已。”

      高翔宇这就奇怪了:“你们这些雁家姊妹到底是什么章程?上次我说她一句不好,你一直回护着她,倒把我训了好大一通。如今我赞她一句好的,你又拦着不让了。”

      雁骓更不上钩:“你只是为了见她,才如此同我说嘴,正说反说都带着心思,自然都不对。若我想要说她什么不是,不管对的错的,都是直接说。”

      高翔宇从这话里听出几分意思,急忙追问:“这么说来,你们的关系,很近喽?”

      雁骓却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眯着眼,时不时瞟他一下。

      任凭他热情满溢,她就是不答话。

      高翔宇是个不知道死心为何物的,只要不激烈反对,他就又粘上去:

      “螟蛉,我知道,你和她的关系,肯定是众位姊妹里面,最不一般的。

      “你看,我这于公于私几桩大事都系在你的身上了,就劳您大驾,帮我去和她说合一下,好不好?”

      雁骓冷冷地哼了一声,揶揄道:“若不急着见她,你也不会如此求恳于我。”

      高翔宇听得抽了口气,在心中默默想了一回。

      “这场面,似曾相识啊。

      “上次就是这样,我一说到要见雁骓,螟蛉她就忽然生气的样子。

      “这次也是,方才还说得好好的,一说到了雁骓的事上,她就是不搭我的话茬,净找些不讲情理的话,左右推脱。”

      他大着胆子凑过去,揽了雁骓的腰,雁骓倒也不拒。

      他就又有勇气,笑了笑,讨好地道:“螟蛉,让我猜一猜,你可别生气。”

      雁骓瞟他一眼,理了理护腕,眼睛里写着:“直说吧,我酌情给你留个全尸。”

      她这绕着圈子说了半天,高翔宇还没觉察。

      是真的傻,还是对她信任太过,完全没有一点戒心呢?

      高翔宇眼神乱飞,闪闪烁烁,神神秘秘地问:“我就是说……你总是这么在乎和她关联,是不是……在吃醋呢?”

      他话音刚落,还往边上躲了躲,防备雁骓揍他。

      可是雁骓纹丝不动,甚至眉毛也没挑一下,他心中的疑惑更是翻江倒海,重新凑过来的时候,心情全都写在脸上,五花八门的。

      雁骓见他这番做作,只觉得他被耍的反应,比自己想得还要滑稽,完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高翔宇直觉自己肯定是说错了,却又没有个明示,不知道错在哪儿。

      他又不敢催得太急,只怕她又生气。于是将头侧过去,顶着她鬓边,真心诚意剖白道:

      “螟蛉,我在意的是你。和她只是公事的关系,能有什么?”

      雁骓见好就收,一身气势骤然加强,正色反问:

      “我怎么可能吃她的醋?

      “你知不知道她跟我的区别?”

      高翔宇听话听音,预感事情有转机,刚要赔个笑脸说几句好听的,只见雁骓又笑了笑,慢悠悠地道:

      “其实,没有区别。

      “从头到尾都是我。”

      她见高翔宇笑容一僵,再次定音:

      “我就是雁骓。”

      //

      高翔宇听得这声,顿时像被烫了手似的,猛然从雁骓腰际缩回自己的胳膊。

      他有点不敢相信方才听到的话,定了定神,方才抱着一线希望,试探地问:

      “你逗我?”

      雁骓环着臂,靠着墙,悠然道:

      “以前是逗你,从今开始,都是实话。”

      高翔宇心里乱糟糟的。

      “不对啊,不对啊。

      “以前交锋,打得不可开交的人,是雁骓没错。

      “可刚才这个一直揽着说笑,和我交换信物,还和我亲近的人,是雁骓?

      “那我喜欢的女子是雁骓?

      “雁骓怎么会是这个样的?

      “赤狐郡祥麟兵都闻风丧胆的‘北疆战神’,怎么会是这个样的?”

      他专门关紧了门,就是觉得:“待会儿亲近起来,螟蛉可能会害羞,万一她跑了,这事就变味了。”

      可现在,最想夺门而出的人,是他自己。

      若是他真的跑到门前去弄门闩,简直蠢到不可想象。

      所以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僵在原地瞠目结舌,呆呆坐在雁骓对面,呆呆地看着她。

      雁骓就知道:“高翔宇这小子,表面跳脱,心里倒是实在。”

      她本不是什么千灵百巧的人,却能赚了个祥麟太子屡屡主动上钩,反复受骗又反复配合,一个劲儿地掉进她的圈套里来。

      真不知是她的计策合适,还是他待人太过实诚,百骗百灵。

      一旦知道面前的人是雁骓,高翔宇的对抗之心就暴起,凭着一腔怨愤发出檄文:

      “你……

      “你一直骗我!”

      雁骓反问:“是你骗我。我骗你什么了?”

      高翔宇怒道:

      “我这样的身份,在外不安全,我瞒一下怎么了?

      “倒是你,我一直叫着‘螟蛉’‘螟蛉’的,你却答应得像真的一样!”

      雁骓才不想计较他的双重标准,只是淡淡叫他的表字:

      “宏达,别闹了。”

      高翔宇一愣,随即虚张声势地提高声音:

      “干什么?别以为呼字显得亲近,我就能原谅你了!”

      雁骓懒得跟他掰扯,却又不得不讲明白这缘由,语气中有些不耐烦:

      “本就是你一直骗我。

      “我一番诚心,允你如此亲近,一直呼字叫我,连我家太子都没这个待遇。你却一直不吐事情,还死活坚称自己是高天宇。

      “什么话都是你说的,错误的结论也是你自己猜的。最后你倒是回头扎一枪,说我狡诈,又说我不肯合作,还说我骗你?”

      高翔宇气得手脚没处放似的,指天画地辩驳:“我不信!你这样的名,怎么可能有螟蛉那样的字!”

      雁骓扬了扬眉:“我也不信。但事实如此。”

      高翔宇想及他们打听不出的消息,忽然一听这话,好奇压过了愤然。

      他犹豫了一下,问:“我听说,女武将可能会选择不产育后嗣。你……不是亲生的啊?”

      雁家之事已二十年,雁骓早也看淡了,平铺直叙地道:

      “我的出身倒是没问题。

      “只是幼年遭遇意外,成了孤身一人。皇上养了几年,靖海将军教了几年,又跟着忠肃公军中,受她教养,故此得了这个字。”

      高翔宇也是个血热心热的,听了这个过程,双眉一皱:

      “即便如此,也不能因为这个给你取了字。

      “你不要忌讳,你跟我讲,是谁这么欺负你?”

      雁骓淡淡道:“我娘取的。”

      高翔宇“咦”了一声。

      他这兴头之上又被强行刹住,转念想了想,觉得其中有些了不得的秘密。又带着小心,问:

      “所以,你家的事……不是意外?”

      雁骓却不愿多说。瞟他一眼,淡淡地道:

      “太子殿下若于祥麟朝堂的事也能如此敏感,今后我与你合作,就能少操些心了。”

      高翔宇又不服了:“做事情,总是这样嘛,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这心里盘算好的事情不算数了,一时有些空荡荡的,忍不住低声埋怨:

      “你,你还骗我感情。

      “是我先喜欢你的,你却这样吓我。”

      雁骓却向他的方向挪了挪:

      “不如,给你个信物?”

      高翔宇一气之下,倒把刚才的事忘了些许。刚抬眼看去,只见雁骓的面孔忽然凑近了,很自然地在他嘴唇上点了个吻。

      然后,她正色解释:

      “虽然是你先,我也把自己赔进来了。

      “遇上你,总是个两败俱伤的收场。”

      高翔宇也不再做作,垂下头,当真平静下来。

      他确切地知道,两人之前的交锋,给彼此带来的伤害,究竟有多深。

      就因为他知道,才一直放不下这节,如今接受到一点暗示,他就觉得又愧又悔,胸口闷着说不出的隐痛。

      再也顾不上赌气,一把将她抱住,低声在耳畔道:

      “以前,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雁骓轻轻抚摸了一下他后脑的发丝,加深了这个拥抱。

      二人额头相抵,气息相闻,彼此沉默地抱着。像互相舔舐伤口的野兽,试图将过往一切都从对方心中擦除,只留给自己慢慢吞咽。

      过去已逝,将来未来。只有依偎这一刻,才感觉到同进退,有彼此的踏实感。

      彼此有太多话,想要表达给对方听,也想盟个誓言,为这场合作画押。却在心底转了好多念头未曾开口,只觉得说出来就会显得多余。

      过了许久,高翔宇忽然用古老的歌调低声唱起: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听得他的吟唱,雁骓恍惚中只觉得一声剑鸣在心中震响,那股熟悉的古剑脱鞘之感,轰然爆发。

      她知道自己陷得深了,已无可回头。

      亟待发泄的情意乍然迸裂,惊涛拍岸,声势万钧。落在高翔宇身上,他只觉得,再次遭遇了那只猛虎,被紧盯,被掌控,被压制,却让他甘之如饴。

      他这才补全了刚才的疑虑。

      雁骓应该是什么样的?

      她有自己的做派,矛盾却又新奇。强硬的奉献,温柔的掠夺,熟练,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健。

      一向习惯主导的高翔宇,虽依然占据着主导的位置,却无法拿取主导的权利,只好顺从指引,并心生不甘。

      暗流逐渐变成了对抗。

      铮铮剑鸣,熊熊炉火,相生相克之间互相侵袭。藏匿在呼吸之中的喁喁细语,在识海之内却可化为虎啸龙吟一样的冲击。

      不知何时,两人忽然从猛烈交手中回神,又同时选择了妥协。

      相爱的真正乐趣开始缓缓呈现,可知从前的时光中错过了太多,又觉得可以从未来弥补。

      天色渐晚,万籁俱寂。

      沉眠的气息相互交错,一张薄毯裹了一双人。

      各自心中,已是一片宁定愉悦,恰如连理枯木,忽然逢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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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完结文《话匣子(女尊)》 《女尊之渣女难为[快穿]》 欢迎阅读 姊妹篇《御医(女尊)》 推荐与本篇结合,对照阅读,体验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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