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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意外与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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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虽然容貌未变，但是周身气度早就变得截然不同。原本战战兢兢、柔情似水的姑娘变得充满肃杀之气，宛若被剑鞘包裹的利刃。
“回主子，属下近日一直在尊上身边。尊上每日除了守店外并没有其他事情，言行举止都和往常一样。”
顾夜阑皱了皱眉，还想问些什么，但只是自己略微思索便在心底否决了。
“下去吧。”
“是。”
小翠在顾夜阑面前化作一团黑雾，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顾夜阑面色平静。这方小世界月光清澈，洒在俊俏的脸庞上倒是平添了几分妖艳。他并未回自己的屋子，反而缓缓走到陆钰的房门口。阴影洒落在寂静的木门上，仿佛被黑暗吞噬掉一部分。
“吱嘎”一声轻响，房门被缓缓推开。
屋内空无一人。
而此时的陆钰正美美地躺在宿舍床上，睡的香甜。若是他此刻打开手机看到这个画面，恐怕要吓得汗毛竖起。
顾夜阑看着空空的房间，内心早已没有第一次发现时的恐慌，反而是一种平静感。
虽然不知道师尊为什么隔上几天就要消失一晚，但总归还是会回来的。
而这一晚，他可以做很多事。
顾夜阑离开这方小世界，从院子的后门离开。火神节可是说是当地最有名的节日之一，每年都会隆重庆祝。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嬉笑欢乐，灯火所照之处，尽是美好与幸福。
没人注意到黑暗中的顾夜阑。
此时的他黑巾覆面，一身黑衣，隐藏在寂静的黑暗中无人在意。火神节对于北幽城的百姓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节日，今夜不设宵禁，家家上街游玩，火神庙更是香火茂盛，庙宇前的河流盏盏灯火承载着祝福与期盼。
而这些与顾夜阑全无关系。
他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这座城池之中，许是守备松懈，竟然无一人察觉到他竟然摸进了北幽城城主府中。
城主府内歌舞升平，火神节加上剑宗来访，府内宴席大摆。顾夜阑悄悄变换身形，化作一灵巧黑猫，一双宝石眼睛浑圆透亮，颇有灵气。
只见北幽城城主莫矜豪身形魁梧、姿态豪放，喝酒不用碗杯，都是用坛子喝。
传言他格外喜酒，所言非虚啊。
常无欲偏不喜酒味。在他尝起来，再好的酒都苦涩奇怪。不过他还是端起酒杯尝了尝，果然还是皱起了眉头。
说实话，他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喝酒。难道是他没有品酒的天赋吗？
莫矜豪将常无欲的表情动作都收入眼底，一手拿起酒坛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将络腮胡都打湿了。不过他丝毫不在意。
“师弟——”莫矜豪一身酒气、双目清明，浑身上下一打眼就是昂贵珍稀的法器。可要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大多都是防御性法器。
莫矜豪直接坐在常无欲身边，毫不在意礼仪形象，直接将胳膊搭在常无欲肩膀上，酒气喷洒在常无欲的侧脸。
常无欲皱起眉头。
他不喜酒味，更不喜别人嘴巴里的酒臭味。
常无欲毫不客气地推掉莫矜豪的胳膊，带着些许气愤地看向身边这位没个正形的师兄。
二人同在剑圣座下修炼，情同手足。师兄天赋卓然、勤勉刻苦，原本以为这剑宗首席应该是师兄的。没成想，最后竟是自己坐上这个位置。
成为首席的当晚，他去找师兄。
常无欲记得，当时的夜晚尤其阴沉。原本满山的紫藤花在一夜之前全部掉落，莫矜豪背对着他，右手持剑，剑上带血。
“师兄！”常无欲心中惊骇无比，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莫矜豪身边的，半身血衣的模样着实让吓到了他。“师兄……这首席的位置肯定是有什么错误！我这就去跟师尊禀明！师兄别冲动啊！”
常无欲手忙脚乱地安抚着莫矜豪。后者的眼神中却一直没什么光彩，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让常无欲心慌。
“首席之位我从未争抢过！师兄！”常无欲抓着莫矜豪的肩膀，却不敢用劲。这血迹太多，不知道是伤到了哪里。
莫矜豪突兀地笑了起来，“傻师弟，首席之位给你，我心服口服。”
那双眼睛却依旧暗暗的，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然后，莫矜豪说出了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以后，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和师尊。”
常无欲从回忆中抽身，看向一旁满身酒气、想要喝醉的师兄，轻轻地长叹一口气。
莫矜豪皱着眉，扔掉了酒坛子。
喝再多都喝不醉！
这一声长叹吸引了莫矜豪的注意，他望过去。师弟还是以往的样子。修仙之人容貌不变，但是心却是多变易改。常无欲却不会，多年来始终如一。正如他的名字——无欲则不变。
莫矜豪问：“师弟，这次来的怎么都是生面孔？”
常无欲：“奉长老们的命令，带他们见见世面。”
莫矜豪笑了：“北幽城如今除了吃喝玩乐，还能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教他们怎么享乐人生才对。”
剑宗这次一共来了六个人，除去常无欲外，有三男两女。修为参差不齐，下到筑基，上到金丹。莫矜豪打眼一看就知道这群家伙心思浮躁、根基不稳，还需要多加磨练。
北幽城可不是能磨练他们的地方。
常无欲并没有反驳，而是给莫矜豪倒了一杯酒，平静地说道：“北幽城至宝可还妥当？”
莫矜豪看着他，四目相对，一时间没有说话。他沉默着拿起那杯酒，仰头喝下。
“自然。”
“师尊命我来取。”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房梁上蹲着一只黑猫，而且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黑猫看着莫矜豪和常无欲离去，灵巧的身影宛若影子一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宴席中的小师弟小师妹们见城主和师兄走了，这才玩的开怀。
常无欲和莫矜豪在城主府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处荒凉的后院。黑猫的宝石眼闪烁一下。
常无欲似有察觉，往后一看，神识铺散开来，他发觉身边有一只黑猫正盯着他。不过，神识探过去却没发现灵气波动。
许是普通的猫？
还不等常无欲说些什么，莫矜豪已经唤醒了脚下的法阵，青蓝色的光芒在脚下亮起。七彩莲花由虚变实，花瓣层层打开，露出里面隐藏的至宝——千姬骨扇。
传言，此扇由上仙千姬的肋骨所制。至于是谁制作的，就有两个版本。第一个版本是千姬为了拯救万千生灵而自挖仙骨，铸成这骨扇，降服了凶神。第二个版本是千姬被爱侣背叛，被挖掉仙骨铸成骨扇。骨扇饱含怨念，先是侵蚀了千姬爱侣的精神，后又几经波折回到了千姬手中。千姬用这把自身仙骨所做的武器降服了凶神。
这两个版本都有人相信。不过，有些人是两个版本都不相信的。
比如，目前在场的三个人。
骨扇通体莹白，在月光和七彩莲花的照耀下美丽夺目。
莫矜豪毫不掩饰对此物外表的喜欢。反观常无欲，一直淡淡的，不知喜恶。
常无欲：“多谢师兄。”
正欲收走宝物，不料一阵妖艳的桃花裹挟着浓烈的芳香向常无欲与莫矜豪二人席来。
华丽的招数带着浓烈的杀气。桃花宛若千万刀片，将触碰的所有东西尽数粉碎。
二人的本命剑感应到杀气，眨眼间便出现在主人手中。师兄弟二人毫不轻敌，很快就和着一阵诡异的桃花打了起来。
“是魔气。”，常无欲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被划伤的伤口，出声提醒道。
莫矜豪身法诡异，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日子让他学到了很多。他精准的刺向偷袭者的要害，偷袭者为躲避此招，被迫现出真身。
常无欲一直坐镇后方，没有见过在战场上活跃的魔族。莫矜豪则不同，许多魔族将领和他可是老熟人。
“别来无恙——桃镜。”
莫矜豪身上、脸上都带着伤，却依旧笑盈盈地打招呼，好像两人方才并没有经过一场厮杀，而是多年不见的老友。
常无欲站在莫矜豪右后方，瞧着那阵桃花猛地聚拢后消散，一个身姿婀娜、面貌清纯的女人出现在原地。她就像是温柔优雅的大家闺秀，什么打斗争端都和她毫无关系。
“老货，快滚开。”
声音动听，可是内容……
常无欲一时间没有接受这个反差。莫矜豪却表现良好，“啧啧啧，真是白费你这身打扮。”
桃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孤奉命前来取物，不想死就赶紧滚。”
话毕，直接出杀招，招招致命。桃镜一人与师兄弟二人对打都毫不落下风，稳稳地牵制住了他们。
“还不取物？”
此言一出，师兄弟二人顿觉不妙。只见一黑猫不知从何处出现，落地化为一黑衣人，夺走骨扇便想直接离去。
常无欲抽身去追。
只见一只黑猫背着一把夺目骨扇走在屋顶上分外惹眼。那黑猫察觉到有人追赶便急速奔逃起来。
此时正是火神节正热闹的时候，无人在意这场高处的纷争。
黑猫在奔逃的途中回望了常无欲一眼，如宝石般漂亮的双眸写满了嘲讽。
“火神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