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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叫他“殿下”的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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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正的下课铃打响。
一脸疲惫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出了教室。
蛛蛛眼尖,一眼看见守望在走廊上的少年。“小葵,你的凉。”说完,赶在吃到某人拳头之前,速速离开现场——看看少年旁边美少女的不悦,就可以猜到接下来不会有好果子吃。
“你……一直在这里?”小葵惊讶地看着显然是等了很久的凉。
凉点点头,纤细的下巴在夜色中无比蛊惑。“想了想,还是给景平几分面子。”
小葵笑起来。凉居然也有低头服软的时候。
阿川不耐烦地开口:“还不走,要当众卿卿我我到什么时候?”
果然,来来往往的学生经过他们时,都忍不住多瞟几眼——相信明天的热门话题,跑不出这三个主角。
凉忽然警觉地扫视四周。“我们走。”
小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得脚不沾地地离开。
出了校门,走到人比较少的林荫道上。阿川还是没有半点离开的样子,到底要不要问?
“凉——”小葵终于忍不住开口。管她美少女是不是继续杵在这儿。
“别出声。”凉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却是警惕地环顾四周,仿佛嗅出了空气中不安全的因子。
阿川也没有了刚才那副气鼓鼓的样子,不禁靠近凉:“凉,我怕——”
像是呼应她的感受般,空气中的窒闷忽然袭来!
小葵后知后觉地抽抽鼻子——
不就是那天从晓的诊所出来,遇到死猫的那种气味吗?
这些梦魇一定要每夜每晚地重复上演吗?
他们后方的天空中,迅速聚集起大片黑云。
“蝙,蝙蝠!”小葵惊恐地指认出来。
是的,那些黑不溜秋,小眼睛小鼻子的丑陋生物!
有凉在场,她可以不用害怕吗?
蝙蝠群飞得越来越近了,它们此起彼伏的低狺汇合成让人耳膜受不了的轰鸣。
飞到他们头顶,蝙蝠们又整齐地停住,原地盘旋着,似乎在等待首领发号施令。
凉对阿川说:“你带小葵离开,去找晓。”
阿川不服气地一跺脚,“不,我要留下来跟你并肩作战!”
那语气中竟还有一丝期待的兴奋。
“阿川!”凉皱紧眉头,“听话,这不是玩游戏。”
“我知道。”阿川刚才的恐惧消失了,不知哪来的底气,“凉,可是我们不用怕它们啊!你都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别说了,”凉迅速打断她的话,同时看了小葵一眼,“照我的话去做。”
“……就知道,你又是为了她!”阿川的脾气忍不住爆发,对小葵的不满上升为主要矛盾。
——他们在打什么暗号?小葵只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人,也是负担、累赘。
“你明明可以很轻松地把它们打跑,为什么不行动?”阿川坚持要一个说法。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带她离开。”
阿川忽然冷笑两声:“你是怕她看见对不对,你怕她知道——”
“阿川!”凉的耐性完全被耗费。
那些蝙蝠本来对着包围圈里的猎物蠢蠢欲动,但随着一声轻笑,忽然一致扭头,望向同一个方向。
阴风阵阵,他们的来路上出现了一个黑黑的身影!
那人就像没有体重似,轻飘飘地到了面前。“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哪!失礼了,殿下——”
凉和阿川的脸色同时一变!
那人挥手,蝙蝠居然乖乖地整齐退回,就像战场上本来磨刀霍霍的军士,听到鸣金声就不敢恋栈速速收兵似的。
那人是蝙蝠的真正首领?小葵只觉得自己脑子快不够用了——
但是他说什么“一家人”的话?
眼看着那些蝙蝠军团从视野中消失,那人才又大胆地上前一步,对凉微微欠身:“失礼了,殿下,都怪我没把下面管教好——”
殿,殿下?
小葵艰难地想,这声“殿下”,跟年级上那些花痴女生口中的“凉王子殿下”,应该不是一回事吧?
“哦,那昨天是谁把这些不懂事的手下放出来呢?”凉哼了一声,“还有,我不是你的‘殿下’,所以,不要叫得这么口是心非了。”
虽然他极力否认,但小葵只觉得他真有卓尔不群的气质,仿佛……他真的是某个神秘的贵胄也说不定……
那人像是早料到凉会有此反应,呵呵一笑:“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凉。好几年不见,看到我会觉得是大大的SURPRISE吗?”
阿川抢着说:“少臭屁了,没有人会觉得惊喜吧。”
那人慢慢把目光移到她身上来,上下打量一番,再顺带看看她旁边的少女,不禁莞尔:“凉你还真有福气,把阿川迷得死心塌地不说,还能再搞个二房——不过我记忆中的阿川可是个醋坛子啊,但凡接近你的雌性生物,不是都会被她毁灭么?”
“关你什么事?!”阿川毫不留情给他一个铁板。
“哟,就连阿川的伶牙俐齿,都没丝毫改变哪——看来我这次回来对了,没有想象中的失望。”那人居然踢到铁板还能微笑。
小葵怀疑他的脸皮是用橡胶做的,弹性好,戳不烂。
“你说够了没有?”凉静静地开口。
“这就是你欢迎族人的方式吗?还真是让人心寒哪!”那人假意带点哭腔。
凉忍耐地转过头,“你回来干什么,我没有兴趣。更不想看到你出现在面前。”
“哦,是吗?”那人渐渐收敛起笑意,“那可要让你失望了,我们将来会有很多碰头机会的,刚才的事就当是见面礼吧,以后见到,我也未必有如今天这么客气呢。”
“悉听尊便。”凉掷下一句话,转身就走。阿川和小葵连忙跟上。
“那么,明天见咯!”背后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