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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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怀睁开眼，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颜色，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床前多了好多人——
哭得眼睛发肿的江言，搂着江言的何景迟……江怀手动了动，有些无奈，继续把目光转向另一边——
满脸疲惫加愧疚的萧支队，一脸愤恨的路局，还有……
江怀瞪大了眼睛，细长的眉眼此刻弯了弯，显得有点冰雪初融后的温暖。他颤着声音，哑着嗓子说道：“付守栖。”
付守栖面色柔和了下来，拿棉签给江怀沾了点水，轻轻地抹在唇上：“江江。你再一次没有按时吃饭，如果我没来，你就死这儿了你知道吗？”
江怀有些心虚，张口辩解道：“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事发突然。再说了，你知道，我的座右铭，工作大于生命小于江言。”
被点到名的弟弟傲娇的“哼”了声：“还说？我的美丽眼睛都快为了你哭瞎了！”
江怀懒得跟自己这个时不时犯点病的弟弟交流，把视线望向了萧衍：“萧支队。”
萧衍张张口，好像是要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眼里带着落寞，闭上嘴，等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江专家，对不起。”
面前的男人脸上带着愧色和几分伤心，江怀于心不忍，到底是自己喜欢的男人：“我的问题，谁都不用再说了，到此为止。”又把目光投向路局：“……路局，意外，别气。”
实际上人路局大人有大量，当年的破事早就不再计较了。这时候，也只是撇了撇嘴，做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谁都清楚，他比任何人都担心自己的这个宝贝徒弟。路局心细的把人都往外赶：“你们江专家要给你们套线索了，都出去！”
江怀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江。”付守栖温柔的问：“饿了吗？”
“还好，最近先吃流食吧。”江怀回答道：“你这次能签字，是不是用了我给你的那个手镯？”
“聪明如江。”付守栖说道：“行了，路老说你有事要问我。人就在这，问吧！”
江怀撑着床沿，坐了起来，看着付守栖：“我想知道，红房子，在暗网里，究竟代表了什么？”
付守栖温润如玉的面色，有片刻僵硬，半晌，看江怀没有要让步的意思，只好叹了口气，看着江怀那双已经不再澄澈的眸子，无奈的开口道：“红房子，代表了至高的钱权。”
“在那里，只要你有钱，人的生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门外的萧衍恨恨的咬着拇指指甲，看得一队刑警汗毛倒立。
江言还在不停地泼冷水：“省省吧，傻子都看出来了，你喜欢我哥。但是我哥现在已经是名草有主了，懂吗？你这种老油条，不会有人要的！”
老油条摸摸的抬头，看了一眼江言，漆黑的眸子里完全没有江怀在里面看到的柔情，而是满满的冰冷，犹如一潭泡在冰窖里的死水：“小朋友，你和你旁边的男生谈恋爱，算是早恋了。我记得江专家好像并不支持你早恋吧。嗯？未成年的小屁孩？”
“我未成年，我还是可塑之才，我是祖国未来的花一朵！你呢，你已经定性了，你是祖国的有机肥料！”
“花也分好坏，好花人人爱，坏花抬脚踹。”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你还哪来的骄傲！”
“有句话说得好，只要你心里有阳光，哪哪都是你的化肥厂。”（实际上是萧衍自己编的）
江言刚想开口继续怼，就听见门“嘎达”一声开了。江怀在付守栖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了出来，停在江言面前：
“小兔崽子，敢和萧支队顶嘴了？一晚上不见你就这么厉害了？谁准许你谈恋爱的？是我吗？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我就算说过你现在也立马给我忘了！出门之前约法三章约的谁？上面准许你和我的同事顶嘴了吗？”
付守栖一看江怀这是要说个半小时的架势，赶紧给江言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走，别乖乖杵着挨训。另一边的萧衍则心里美滋滋的——哎呀呀，江专家帮我说话了。在一众刑警眼里，此刻的萧衍笑的就像是春天的花一样。
步纯洁简直不忍直视，扭过头跟旁边的夏小满悄悄交流磕CP心得。
另一边的陆川和路局俩人迷之同款表情——嫌弃脸。
“那个什么，江专家，昨天的事确实是我的问题，你也别训你弟了。”萧衍还是开口说道。
江怀回头看了一眼萧衍，后者连衣服都没换，还是昨天的衣服，上面染上了点血，正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别人闻不出来，江怀却敏锐地闻到了：“支队，你昨天受伤了吗？”
萧衍又是一阵感动，看看，江专家还这么关心自己：“没有。”某个人表面冷静，内心已经开始飙车了。
江怀皱皱眉，付守栖一看，轻声问道：“你闻到血腥味了？”见江怀点点头，又说：“你去看看吧，有什么需要打我电话，我还有事没办完，先回去了。”见江怀又点点头，这才放下心，和众人说了一声，又再次给路局鞠了一躬。就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男二的剧本啊。步纯洁和夏小满不约而同的想。
“那什么，我们也回去了，上课。”何景迟拉着江言，没等江怀回答就跑了。
江怀叹了口气，看看剩下的警队人员，眨眨眼，带着他们进了病房。
“萧支队，我需要你把你自己——从昨天我被接到救护车上开始，到现在，所去的所有地方、和为什么要去那里、以及看到了什么人，有没有可疑的人，环境如何，都说给我。”江怀直直的看着萧衍，眼里的认真把后者吓了一跳：
“江专家，我记不清楚啊。我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我去了一趟药店，然后，看到了一个人。好像是腹部中弹了，流了很多血。”萧衍回忆着：“然后还有就是，啧，好像，是从正北方向过来的。”
“没了？”江怀问道。
“真没了。江专家你都躺在那里面，我哪有心思去找小姑娘。”萧衍又开始嘴贫了。
“呵，”江怀冷笑一声：“要是我躺在里面，你却在外面找小姑娘，等我一出来就就地把你阉了！”江怀毫不留情的说道。
在场的男性几乎听了都后背发凉，一阵冷汗。
江怀看了看萧衍，觉得自己应该把人吓差不多了，就一脸得意的开口了：“其实，萧支队身上有血腥味，我对这种味道比较敏感，所以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萧衍皱皱眉：“江专家，这个有什么奇怪的吗？”
江怀叹了口气：“等会儿叫人去查查吧。这个血腥味儿，和我在走廊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程进立马跳起脚来：“我这就去，我这就去！老大去的药房我也知道。”说完，冲着成季挥挥手：“分儿！分儿！走走走，赶紧去查！”
说完两个人立马就跑了。
江怀看着远去的两个人，轻轻的开口说道：“他们就不怕这是我瞎说的吗……”
路局从鼻子里吹了口气：“哼，你什么时候居然会不带分析的瞎说了？真是后悔没让守栖来看看！”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不少，路局回忆了一下自己说的话，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说错话了……萧衍这个兔崽子喜欢另一个兔崽子，结果自己不长眼的提到了某个狐狸崽子……心里有些愧疚是怎么回事……
“嗯……我有点饿了，要不先回局里吧。”江怀先开了口。
“回什么回！”萧衍和路局立马吼了起来。前一个吼得底气不足，后一个吼得怒气冲冲。
“所以，”江怀懒洋洋的问：“你们想看我直播跳楼？
“算了吧，你还是，走大门吧。”萧衍无奈地说：“你怎么就是待不住呢？”
“不是待不住，是他讨厌医院。”路局出了门之后，对萧衍说道。
“对了，江专家和那个付守栖说了些什么？”萧衍忽然问道，好奇的看着江怀。
“没问什么，问了点红房子的事情。他以前也是警察，后来去经商了。”江怀拢拢衣服，眯着眼说道：“那个地方比我假设的还可怕，是我们想不到的危险。我当时只是去暗网最表层了，而他，”江怀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他是去卧底红房子的经营者。”
萧衍的眉挑了挑，心里有些诧异：“问到什么了？”
“嗯。”江怀再次拢拢衣服，把自己裹严实了。萧衍看不下去，直接脱了衣服，用衣服抱住江怀，只剩下一个小脑袋。
路局一脸冷漠的看着萧衍，心里暗骂了三千四百遍兔崽子。
上了车，暖和点了，江怀这才从衣服里伸出手，一边搓一边说：“红房子就是人性丑陋的浓缩，所以柳如换会去暗网直播这种恶心游戏完全不奇怪。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咱们一直都忽略了——折磨。”江怀放下手，揣进萧衍的外套兜里：“是折磨，让施虐者感到快感，红房子才会一直存在于暗网的。”
“是不是可以这么说，”萧衍开着车，还分出心来分析：“柳如换这个变态是从折磨人当中取得了快感。”
“嗯。”江怀赞赏的说：“其实吧，柳如换，可能更偏向于心理折磨，回局里以后，给沈止境做一个心理测试。实在不行，我自己去，更标准一点。”
“行，记得写报告，到时候传给我。”路局点点头，批准了。
“路局您别点头，肥肉都晃悠悠的，一颤一颤的。小栖居然没有嫌弃你？”江怀瞥了眼路局以及路局的肥肉，毫不留情的吐槽。
“嘿！江兔崽子！少说点吧你！没人把你当哑巴！守栖比你乖多了！”路局立马会怼。
“那个……”萧衍忽然插嘴：“你们嘴里的付守栖到底是个什么人啊？”他一直很奇怪，甚至付守栖来了医院之后，给医生看了个东西，医生立马就同意他签字了，自己却不行。萧衍想到这事，心里就郁闷。
“付守栖啊……”江怀担心萧衍一直想着这事，忘了办案，以及自己，赶紧解释道：“他是我的同学，小学开始就是了，后来还一起考了警校，再后来去当卧底，我有了心理阴影，而付守栖转了行，经商去了。现在倒也还挺成功。”
“嗯。”萧衍点点头，看来当年的卧底任务确实危险。
“对了，等会儿到了市局，记得把柳飞絮带到沈止境面前，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情绪过激一类的。”江怀继续转回正经话题。
“行。”萧衍应下了。
“喂？小满傻孩子啊……”路局则在另一边接起了电话：“哦，哦，啥！情绪过激！行，马上就到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看向江怀：
“敢问你是个什么品种的乌鸦？”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