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1 不再回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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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吧，不用管我。”
那根无形的弦划伤她的手指，点点滴滴。
刚才随手一划便裂开的时间裂缝此刻只有一个小口，像一条蜿蜒的黑色疤痕。
徐忘忧轻轻一挥，时间裂缝里凛冽的风便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倾泻而出，带着黑雾，宛如铺天盖地的死神降临。变异兽的身上开始出现深浅不一的伤口，却也只流出不甚明显的血液，并在以触目惊心的速度愈合着。
徐忘忧当然清楚，抛开异能来说，齐泽的身体素质和她差不了多少，不可能落到如此狼狈的下场。可如果有这样惊人的自愈能力，倒也情有可原。
可现实总是雪上加霜。
她有时候真不大愿意拥有如此敏锐的感知，立刻察觉到暗处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是难以估计都高阶异兽。
必须支走齐泽和他已经奄奄一息的下属，她心里的念头不允许她再犹豫下去。
“齐泽，”徐忘忧灵活地躲过异兽的全力一击，好似对此信手拈来，“你带着你的人先走。”
齐泽没有呆在一旁看热闹的习惯，气喘吁吁地一刀插入异兽的鳞甲——正好精准对准每片鳞甲连接的薄弱部位，异兽发出痛苦夹杂着愤怒的嚎叫。
那是他试探良久才摸索到的能伤到这只变异兽的地方，可仅仅也只是杯水车薪。没有配合，齐泽无法独自爬上变异兽的身躯，去攻击它的眼球。毕竟那是所有生物一般都拥有的弱点。
“为什么？”齐泽仍是不慌不忙地发问，好像只是平时演练一样轻松。可他的手臂已微微有些颤抖，战斗时间过于漫长，肌肉僵硬在所难免。
“你觉得只有这一只吗？齐少将。”徐忘忧疲于避开异兽的伤害，外部造成的损伤只能拖延时间，重点是如何找到这只异兽的致命弱点，再予以打击。
“你，和你带的那群人对我来说，和拖油瓶没什么两样。”
徐忘忧的声音平静的可怕，仿佛一潭死水陈述着事实。
齐泽没有马上做出反应，徐忘忧压住内心深处的波涛汹涌，重重挥出一刀，没有触碰到异兽的鳞甲，寒意却化为无形的到削去了一块肉。
对比之下，差异实在毋庸置疑。
她的声音微微扬起，也许是不耐，也许是散漫：“……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还是说，你有把握？齐少将。”徐忘忧完全跟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她只是想让齐泽保持理智做出正确决定罢了。
她扭过头，手起刀落，血溅纷飞，自己却一点也没沾上。异兽攻击已不像之前那样气势汹汹，反而显露出几分颓靡之色。
“我知道了。”这句原本是她堵住齐羽的话又恰好被齐泽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齐泽不再犹豫，几个手势几个秒钟便让毫无生气的军队集合整齐，已最快的速度逃离。
齐泽没有再回头。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是徐忘忧沉重而又遥远的目送。
“你走吧，不用管我。”这句话，怕是这辈子都用不上了。
曾经幻想过即使不能长长久久，至少也算得上轰轰烈烈的感情，结果也只是平平淡淡的收场。
徐忘忧望着异兽倒下的身躯，多少有些啼笑皆非。
四周寂静无声，风吹起漫漫黄沙，将它的尸体掩埋在其中，周而复始，没有生生不息，只有一片苍茫，死寂一片的苍茫。
来了。
明明沙层表面丝毫未动，徐忘忧却能感知到沙层之下已是空洞，像寄生虫经过一般，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里面潜行的生物正透过沙砾，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徐忘忧身形一动，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习惯于以攻止战从而占据先机。
刀锋一转，沙层被轻飘飘地掀起，暗藏其中的血毒蜘蛛有一刹那间的愣神，似乎没预料到自己居然已无影遁形，智慧生物终究比不过人的反应速度。
徐忘忧趁机一枪瞄准血毒蜘蛛的眼球，血蛛发出痛苦至极的嘶吼，却依旧能疯狂地朝着她的方向吐出蛛丝，试图拦住她的退路。徐忘忧除了敏捷灵活地闪躲别无他法。
血毒蜘蛛，全身上下毒素遍地，其中血液带有剧毒，沾上片刻便死。
没有听到蛛网束缚住猎物的声音，血毒蜘蛛的耐心逐渐耗尽，暴躁地潜入沙地。空中飘荡起的风沙，让她的视线一片模糊，脚下的黄沙似要往下陷，判断不出血蛛究竟往哪个方向来。
徐忘忧脚尖一点，迅速逃离出如沼泽般吞噬的沙地，血毒蜘蛛从她方才所立之处冲出，不悦恼怒的声音差点穿透她的耳膜。
徐忘忧明白它也是用感知来分辨自己的方位变幻，那就只能强行突破血毒蜘蛛的“包围圈”，强杀这只血蛛才能逃出生天。
……
她的利刃上，黑色的血一点一点滴落在沙上，碰到地面后，发出东西掉入油锅中滋滋作响的声音。
真是奇怪，徐忘忧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血蛛轰然倒下的尸体慢慢陷入流沙中。
早已烤焦的风沙，也会露出如此恐惧的神色吗？
那黑血带着腐蚀性，直到侵蚀到这把利刃也不能用了。
徐忘忧随意地把利刃抛出，从袖口里抽出另一把小刀。对于她来说，冷兵器的速度能比热武器还快上几分。
不对，徐忘忧几乎是一转身便察觉到窥视之感传来。不是一只两只，而是数不胜数。一阵鸡皮疙瘩，她顿时什么都明白了，拔腿就跑，顾不上回头。
刀口划开的，根本就不是流出来的血液，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幼蛛，层层叠叠铺开来，宛若一大摊血迷惑了徐忘忧的目光。
怪不得血毒蜘蛛一身的毒，只是因为它只是毒素的存放处罢了。
徐忘忧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为什么处理掉这只毒蛛算不上困难——纯粹是因为里面的剧毒幼蛛同样也想要出来饱餐一顿，可惜被之前的变异体放跑了多少食物，只能退而求其次速战速决掉她自己。
它们争先恐后地涌向徐忘忧，甚至还在互相踩踏，完全不在意其他同类的伤亡，好像眼前这个人类只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一般。
它们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个头极小让流沙对它们的影响减到最小，它们在这里称得上是如鱼得水，更别说沙砾都会“溶解”在它们的毒素中，夷为一片平地。
她除了夺命逃亡以外似乎别无他法。
幼形黑蛛在徐忘忧身后穷追不舍，但体力慢慢拉开差距，毕竟要让幼蛛长时间保持高频率运动也未必有些“强人所难”。
身后细细碎碎的声音渐渐少了，徐忘忧才敢抹了一把汗向后看了一眼，数量在她的可控范围内。
徐忘忧自己也清楚，以这样的体力消耗速率，根本无法支持她离开丘金沙漠，更何况她还需要时间进食。
狂风是向沙漠边缘扫荡去，所以徐忘忧自然而然逆风而行，扬起的尘灰扑上了她的脸，也覆盖在黑色幼蛛的上方。
是猎杀的最佳时间。
徐忘忧冰冷抬手，稀薄的黑气便融入了浑浊的风里朝幼蛛扑去。同时抛出小刀，果断斩断被刮起的手无寸铁的蜘蛛。
可最安全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刹那。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