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你是自愿教她的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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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嘛？”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了一些，方士谦几乎都能看到自己的身影倒映在她的眸子里面了，还会随着水波一下一下的荡漾开去。
她的眼睛十分漂亮，灵动有致，给人一种多情似水，但是同时又有一种坚韧的感觉在里面。
“嗯，没错。”
“呲——”的一声，那瓶可乐被他打开，动作从容不迫，“总觉得有些事要和你说清楚。”
脸颊上还残留的那种冰凉的爽感，没到每一个毛孔收缩又扩张的时间后，内心深处席卷而来的狂热火焰几乎要把人淹没了。
身体和心理在经历着冰火两重天。
“是来，指责我的？”她不敢去看青年，变成了一只把头埋到沙子里面的鸵鸟。
甚至还屏住呼吸，去捕捉男人的一举一动。
“怎么会，我看起来会是这么小心眼的男人吗？”
袁柏清一愣，浑身的喜悦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灭了。
原来方士谦来这里不是为了微草。
而是为了帮她，怕口头上的言语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甚至亲自冒着大老远跑到霸图出现在了这里。
他说他不是那么小心眼的男人，也就是说，是他袁柏清显得过于斤斤计较了！
“回来！”要跑走的手臂马上被刘小别抓了回来，“我们先听前辈说完。”
“其实我很惊讶，你能取到这么大的进步，”方士谦缓声，“当初教你的那会，没有发现你居然这么的天才。”
“皮毛而已。”王杰希收敛了神色，像是第一次认识方士谦似的，从头到脚把他扫描了几遍。
“她确实学了一点皮毛。”治疗之神点头承认，“真的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咦……”本来以为是挨骂的沈溪溪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的脑子充斥着想要道歉的话语，这些话语都已经卡在喉咙眼上了，然后被深深的咽了下去。
“我觉得没有必要。”苏沐秋敲敲门，没等回应直接闯进来，“没有必要拿这么严苛的态度对她，”橙发青年面无表情，这是在场的人在他身上从来没有发现过的神色，他收起了和颜悦色的脸，从他身上感受到春暖花开顿时变成寒冬地狱，“已经过去好几天的时间了，我想她已经想好了。”
“这正是我要说的，我没有泄露任何的战队机密，我拿我个人的信誉打包票，”治疗之神说，“哪怕是退役后，我还严格的遵守战队的保密协议。”
“要这么说，难道我就不能指点一下邹远了？”张佳乐冒出来。
“不一样，百花是你的母队，她的情况不是。”
“不是，我理解不了，我们都知道转会的协议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可是人不可能永远的待在一个战队里面保持不变啊，也不可能永远的打一个位置，我熟悉百花，我也来了霸图，可是事物发展是永远在变化的呀，现在的百花已经不是我过去认识的百花了，于峰做队长，我看着也挺有潜力的啊，”他有些急切，“拿过去的经验来衡量现在的战队，不可质疑，肯定有一些内容是过时的。”
“实话不相瞒，我也有学过方士谦的一点技术，他在赛场上的视频都是公开的，”张新杰抬起头，“虽然没有得到过他本人的指导，”
“他指导你干什么，霸图对微草的威慑力还不够大吗，”得知方世谦跑过来的黄少天匆匆忙忙的过来，“哎呀，死对头。”
“还是老样子啊。你们。”
微草战队忌惮的无疑是几点，首先沈溪溪到底有没有学到了一些关于战队机密的操作。
其次，即使有方士谦的认可，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取代兴欣的治疗转职成为治疗呢？一个队伍最不可或缺的只有两个位置，一个叫主攻手，一个叫牧师。
看她从前明确的表露说自己愿意坐冷板凳的情况来看，一群人想破了头皮，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然后，学到了方士谦手法皮毛的这家伙会不会反过来对微草有害？
“我不明白。”一个影子从最角落里站了出来，他的脸显得有些消瘦，嘴唇非常薄，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样子。
是莫凡。
他在集训营的日子里也是一如既往的过着不太善于人际交往的生活。
宛如一匹孤狼，“你们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奇怪？”
“几天前对她横眉相对，几天后站出来给她说话。”
“你也一样。”莫凡斜视着，“奇怪。”
“我喜欢孤独，”他说，“所以我一直都是这样，”
“啊，你是在想问，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很大的落差？”小姑娘轻轻说。
莫凡点了点头，很执拗的看过去。
“因为人的本质是孤独的，即使这样也是渴望热闹的啊，”在兴欣里，她和莫凡的关系还可以。
沐橙还会给莫凡瓜子吃。
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是还是想要莫凡融入到兴欣大家庭的，无关荣耀。
似乎莫凡也有了点变化啊，沈溪溪想，在她眼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不对苏家兄妹的招牌温暖笑容而败下阵来的。
“有大家的陪伴，我很开心，但是晚上一个人睡觉，关灯的瞬间反而是感觉到了无尽的孤独，孤独一直陪伴着我，形影不离，仿佛是我的第二个影子。”
“有的时候我就在思考，人可能获得的人际关系越多，越孤独吧，一些结婚的人总会觉得没结婚的人很孤独，但是人就是这样子啊，孤独才是本性。”
“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我的，哪怕以往对我很好的人，下一秒也会转头抛我而去，我也无所谓。只是会心痛一点而已。”
“多亏了孤独，我才能站在多个角度认真的思考一些我从来没有思考过的事，跳脱出一些被固定的壳子，站在新的平面上向下俯视，发现更广阔的天地，提出犀利的想法……”
苏沐秋捏紧了拳头。
“我也很感谢沐秋哥，不管我做什么，站在怎么样的立场，他总是会无条件，没有理由地支持我。”是她叫苏沐秋不要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的，这几天的集训营无论她走到哪里，他总是会默默的跟在后面。
“啊，还有刀子嘴豆腐心的叶哥……”
“不对的，”方士谦大力的啪地打在小姑娘头上，“人还是需要交际的，不然你怎么认识我的？认识这么多人的？”
“人的本质是社会关系，人不可能完全的脱离社会。”
“准确来说，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林敬言发言。
“停停停，什么孤独的，”黄少天的眼睛里已经出现了圈圈，“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什么？”
“其实也怪我，应该一开始就和你们说的，不至于闹到今天这种局面。”方士谦说。
“我个人没什么意见。要看小别他们。”王杰希道。
他的话有道理，要是拜师的那一天就说，今天教了沈溪溪一点手法之类的，大家也可能就调侃调侃翻过去了，现在是在被别人发现使用手法的情况下，后者的严重性明显的远远大于前者。
“柏清？”还在晃神中的袁柏清被师傅的一句话叫了回来。
“我只有一个问题，师傅你是自愿教她的吗？”他目光灼灼，几乎能把方士谦烧出两个洞。
“没错。无论怎样，你都是我正统的弟子。”他一直担心是不是自己的天赋、实力不被退役后的师傅看好，所以才会跑过去教了其他人？但是，自己是微草一份子，他是微草的双职业操控者，这一点谁也不能改变。
“好，那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其他人呢？”
刘小别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微草的其他人也没有表示什么非要杀了她之类的话。
微草都表示这样了，其他战队的也不好说什么了。
“是非要方士谦下场，局面才会有所变化的吗？”莫凡还在问。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为她报不平。
当初除了苏沐秋没多少人出来站她，现在说明完毕，大家就又嘻嘻哈哈的笑起来了。
微草的青训营部分人在刁难她，他们看不见吗？不只是微草，还有其他青训营的。
一些职业选手也是如此。
可能到了下一个赛季，这件事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提起，除了受到过无形伤害的她。
并非是被指责的人，因此感受不到那份痛苦，指责的话说出来很爽，说出来很快，说出来很不留情面，但是用不了几个星期，指责方就会把这件事完全抛在了后面。
或许小姑娘在这个事件里确实有失误的地么，但往往称不上是错误，不值得被他们那样用两极分化的态度对待。
在莫凡眼里，沈溪溪被指责偷了战队机密，有害于微草的指控根本算不上什么，他本人就是以拾荒者出名的，你需要和一个拾荒者讲感情吗？
“好啦好啦，大家该午睡午睡，该训练训练。”苏沐橙对哥哥使了个眼色。
“你来。”方士谦招手，“我还有点私人的话……”
“不好吧，老方，”叶修来的最晚，等他到的时候众人都要散场了。
他有些皮笑肉不笑，“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有女朋友的来着？还和我们炫耀过？”
微草都拿佩服的眼神瞅他。
连王杰希都没有问方世谦的情感问题，你倒好，一抛就是重型炸弹。
“分了。”方士谦的态度十分干脆利落。
“请便。”不能拿女朋友作为距离有分寸的借口，叶修还能说什么。
“对不起，前辈，”小家伙跟着他乖乖的出去了，两个人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里。
“没什么对不起的。”
“因为我，前辈你还要特意麻烦跑过来一趟。不然解释不清楚吧。”
“噗，没什么的，”一个劲儿跟他低头道歉的小姑娘逗乐了方士谦。
“倒是你，知道你的牧师会暴露出来我的手法，你还要往台上走啊？”
“挑战我的妹子是牧师啊，而且我也不能把牧师藏着掖着不用啊。”
“即使知道这样会给你带来麻烦？”他问。
“前辈，这不是你自己就跑过来了吗？”少女理直气壮的说。
“好啊，还会算计我了！”
“袁柏清前辈，是不是担心我会动摇他的位置啊？”
“不会，”方士谦断声，“他是什么样性格的人，我非常清楚，只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再加上不甘心而已，况且你真的只是学到了一些皮毛，但是通过自己的努力，真的让我惊艳到了。”
他不会忘记那天，袁柏清给他打过来的电话，一向能言善辩的小徒弟开始结巴，甚至还发了个视频。
在视频中，他看到她把影子王不留行的踪影看了个透彻。
没有人知道他当时内心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巨大的震惊、意外、惊喜前扑后浪，一叠又一叠的把他推向一个更高的浪顶。
是的，他对自己产生了惊喜的情绪感到不应该。
作为微草的方士谦不应该，但是作为个人的方士谦，他那个时候真的有全部的冲动，把他的毕生所学完全交给她，相比较牧师，他更加擅长的是守护天使。
他克制住了，他没有。
要是真的把毕生的所学交给他，这家伙一定会成长成为一个了不得的怪物。
微草不能有这样的拦路怪物出现。
哪怕心里清楚，她的年龄已经打不了几年了，可是，微草战队处在青黄不接的状态。
“我也有我的私心啊，”苦笑着摇摇头，方士谦没有说什么，“柏清一定会超过我，我坚信。而且，有了你的刺激，这小子……”
滔天海浪拍了下来，浪顶变成浪底。
“嗯！”她说，“我也这么觉得。”
“那个，还是有点对不起前辈的，我数学不好，算价格的话，总是出错。”
一想起来因为她这个数学白痴坑了面前这个治疗之神多少钱，沈溪溪恨不得以头抢地。
“呀，想起来了？”
“小动作很熟悉的嘛，而且，”小姑娘犹豫，“我是靠嗅觉认人的。”
“什么？”
“前辈身上，有淡淡的，一种雪化后的味道？很具有独特性，一闻，就能闻出来。”
男人朗声大笑起来。
“你，好有趣啊哈哈哈哈哈哈！”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还带了点水光在眼睛中转。
“其实我还想和前辈一起在职业竞赛上见，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是我出生的日子有点早。”擦擦泪光，方士谦的心情没有如此畅快淋漓过。
他第一次遇到她，女朋友正好因为一些事情和他吵架，走到十字路口处就扔下他自己跑了。
明明前一秒还抱着他的胳膊，下一秒转身离开，头也没回。
臂弯处的温度消失。
说好的逛街吃饭也无济于终。
正好看到十字路口对面有家超市，青年随便的走了进去。
在役的方士谦，和退役的方士谦相比，完全就是两个人。
沉迷于自己的过去，同时也期盼着开辟更大的未来。
所以他换了发色，不太想让别人知道他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可是还是有落差。
不如这么说，落差太大了。
前任女朋友是他在微草离开的前个月，出去吃饭时主动过来问他的。
“你也叫方士谦啊，我偶像也是他！”
隔着饭桌的挡板，那个姑娘笑脸盈盈。
知道他就是偶像之后，开始疯狂的追求。
方士谦确实对她有好感，他们尝试过在一起，估计是接受不了治疗之神还要上厕所，工作能力不行，没有什么上升空间，最后是心目中的治疗之神战胜了现实里的治疗之神，他们就分开了。
她也陪伴了他好长时间，人很好，只是，不够理解他罢了。她以为的治疗之神就是万能的神，在游戏里面是神，在现实里面也是。
抱歉，还是让她失望了。
从超市出来，触目所及全是黑压压的天空。
男人提着两兜子东西，沉默的看着天，天也会知道自己是黑色的嘛？
“是啊，我早生了几年。”他重复。早到没有和你一起打比赛。
“没啊，你看沐秋哥，韩队，还有林敬言前辈也在这里啊？”
“咦……韩队怎么朝我走过来了。”后面还跟苏沐秋。
“现在几点了？”黑面神表情不善。
“啊啊啊啊啊！！！我这就去训练！”
“没有向我请假就当做你违纪，写一份一千五字的检讨，我明天要看。”
“哎，不是……”沈溪溪试图解释。
“三千。”
“我马上滚滚滚到座位上！”
“这家伙呢？”方士谦看着小姑娘连滚带爬，兔子见了老虎似的跑走了，又忍不住笑起来。
“他也不在他的岗位上啊。”
“久仰大名。”苏沐秋伸手。
“你就是在荣耀没开赛前，跟在林杰后面的那个牧师是吧，抢过嘉王朝的boss？”
“是我。”他回握。
“噢，就是你，那次见你用的是女号，你暗地里玩人妖号啊？”
方士谦的笑龟裂在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205章 你是自愿教她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