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卖个好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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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在丑八的招手下满面含笑地跑了过来。
“两位客官，一共是三百三十八两银子。”
路七七的嘴形随着这个八字慢慢地张大了，武林第一庄的酒楼，菜价也是武林第一贵吗？
丑八一手端杯，轻轻地磨挲着杯沿，不温不火地道：“请贵店老板来吧。”
小二看了看两人，飞快地跑进了后堂。不一会儿，后堂踱出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小眯眼，八字须，看着十分的和气。
“我就是聚福楼的老板，不知两位有何指教？”老板好脾气地笑道。
丑八不紧不慢地道：“我听说金箭山庄最令武林中人称道的就是贵庄的好客之风，不管男女老少，贫穷贵贱，只要到了金箭山庄，金箭山庄就绝不会让他空着肚子过夜，是真的吧？”
咦！竟有这种事，难怪街上看不到要饭的。路七七愉快地想，金箭山庄的招待是不是太好了点。可是人家刚刚明明报了价，不象是白吃的啊？且听听再说。
只见老板咧咧嘴，小心翼翼地答道：“没错，不过。。。。。。”
丑八伸出一只莹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摇了摇，“你放心，我们绝不是想吃白食，只不过是想跟你商量下能不能以另一种方式支付饭钱。”
“另一种方式？”老板扬扬眉，这样的顾客他显然是第一次碰上。“本店除了银子银票外，也可以兑换珠宝首饰，却不知客官所指的另一种是哪一种？”
路七七也很好奇，难道丑八身上带了什么珠宝还没来得及兑换成银子？可是当她一接触到丑八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后，所有的好奇都转变成了不安，甚至还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七七啊，别紧张，你一定行的。”丑八的声音温柔低沉，如珠如玉。不能否认丑八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可是为什么每次他这样叫她的时候，她都会觉得毛骨悚然呢。
“主人，有你在，我不紧张。”路七七抖了抖嗓子，强自镇定地向老板挑明了两人的关系。我不过是个小跟班，结帐可千万别找错对象。
“不紧张就好。七七啊，你还记得在春城除了要饭，你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呃。。。好象是听快书老王说书吧。”路七七木然地答道，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跟不上丑八的思维。
丑八赞许地点点头，对老板道：“老板，我看你店里的生意虽然不错，要是再有个人往堂上那么一站，说上一段快书，你觉得是不是会锦上添花呢？”
这下就算是猪也该明白丑八的用意了。
“你。。。你想让我说书来抵今晚的饭钱？”过度的刺激后反倒是听不出话中的震惊了。
“怎么，有问题吗？”丑八歪着头无害地问道。
“只要老板没问题，我就没问题。”路七七麻木地说，她不该把他的形象放到那样一个高度的，连碗凉水钱都差点付不出来的人，她竟指望他身上会带着珠宝。这么短浅的目光活该被人卖。
没想到这老板竟是经过大风浪的，这样的提议他竟然还笑的出来。
“呵呵，提议不错，一餐饭不算什么，要是姑娘的快书因此而给本店另辟一条财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第一庄果然有第一庄的气魄，三百多两银子啊，竟然说不算什么。路七七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初次说书竟如此值钱，快书老王要是知道了她今晚说书的价码，会不会气死？其实说书对她来说也不难，老王的那些故事从小听到大，她几乎都倒背如流了，她缺少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啊。套用老板的话来说，丑八太缺德不算什么，要是她因为这次说书而给自己另辟一条财路出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于是，她很爽快地应承了下来。老板笑咪咪地走到大堂中央，拍了拍手掌。
“各位，请恕胡某打扰片刻。本店自开张以来便专注美食烹调，幸得各位赏脸，时常关照鄙店生意，才使得本店生意蒸蒸日上。胡某常怀感激之情，唯有通过钻研菜式来回馈各位，不想今日有位客人想在本店即兴表演个节目，以丰富各位客官的用膳时间，胡某深以为这是鄙店之荣幸，又是胡某能答谢各位的另一种方式，不知各位客官意下如何。”
“好！”茶余饭后能有乐子消遣，食客们自然是乐意的很的，便都大声叫起好来。
“那么便请大家鼓掌欢迎这位七七姑娘上来吧。”老板说着率先鼓起掌来。路七七趁着老板讲话的时间细细理了一遍老王的故事，到第一庄来的必然都是些武林中人，她挑来选去，决定讲一段《武松打虎》的桥段。英雄的故事么，应该是这些自诩为英雄的人都是爱听的吧。
路七七走到胡老板立过的位置，学着快书老王不慌不忙地撸了撸袖口，轻咳一声道：“大家好！在座的各位一看就是英雄好汉，小女子一生中最敬佩的便是英雄豪杰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忠肝义胆，铁血铮铮，光听着就令人血脉喷张。谁承想今日在聚福楼竟能有幸目睹英雄的风采，实在是三生有幸啊。为了表达我对好汉们的敬仰，拼着出丑也要为大家说上一段快书，听得好了，不奢望给予掌声，说得不好，还请各位英雄多多包涵。”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路七七深谙此道，这顶高帽一戴，便是说的不好，人家只怕也不会太为难她了。丑八听着她这段罗里巴索的话，忍不住咧了咧嘴角，这丫头什么时候都不忘给自己留条后路。却听路七七接着说道。
“既然在坐的都是英雄，七七觉得一定要讲个英雄的故事才能表达我的崇敬之情，所以，选了个《武松打虎》的段子，希望大家喜欢。”
原本就是打发时间，众人自然是也没啥异议。再说了，人家小姑娘已经往他们脸上贴了金，夸他们是英雄好汉，谁也不想为难一个奉承自己的人，便都高声喝好。
路七七笑嘻嘻地作了个静的手势，有模有样地说起快书来了。
“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好汉武二郎。
那武松，学拳到过少林寺，功夫练到八年上。
回家去时大闹了东岳庙，李家的，五个恶霸被他伤。
在家打死李家五虎，那恶霸，这位好汉武松难打官司奔了外乡。
在外流浪一年整，一心想回家去探望。
手里拿着一条哨棒，包袱背到肩膀上。
顺着大道往前走，眼前来到一村庄。
嚯，村头上有一个小酒馆，风刮酒幌乱晃荡。
这边写着三家醉，那边写着拆坛香。
这边看立着个大牌子，
上写着：‘三碗不过岗’
。。。。。。
路七七模仿着快书老王的举手投足，倒也说是惟妙惟肖。
“。。。。。。
武松把拳头攥得紧紧得，
打完了三下又摁住，
抬起脚，奔奔奔儿，直踢老虎的面门上。
拳打脚踢这一阵，
这只虎鼻子眼里淌血浆。
武松打死一只虎，
留下美名天下扬。”
一段书说下来，竟是有模有样，比之老王少了些自如，却多了份灵动。这落日镇上也不是没有说书的，但是女子说书倒是第一次见着。再加上小姑娘的古灵精怪，一众被人称为英雄好汉的食客听得是满堂喝彩，掌声雷动，直呼过瘾。
掌柜的原本就狭长的眼更是眯成了一条曲线，乐颠颠地将路七七和丑八请进了后堂。
“没想到七七姑娘果然是深藏不露哇！老胡私以为以两位现在的处境，不若就在本店暂且立足如何？”
诶？这是要给我个饭碗么？路七七的小心肝跳的那叫一个欢，搓了搓手一时倒不知该如何应承。
“那个。。。。。。”
丑八稳稳地接过了话茬儿。“说书的很多，不过要找个与众不同的却难。掌柜的以为呢？”
“那是，那是。”掌柜的自是个明白人，一点即透。“镇上说书的都是一两银子每场，我出双倍如何？”掌柜的竖起两根白萝卜似的手指，期许地望着丑八。他很明白这位才是拍板的主。
“十倍！外加一间上房！”丑八笑盈盈地答。当然，丑八的脸是一如既往地平板，不过路七七分明感受到了他的快乐，想当然地替他加上了形容词。老王在这一行上干了三十多年了，也不过一两多点银子，他竟然敢开价十两，还外带一间上房。没想到我路七七在他眼中竟如此值钱，难怪要千方百计诳她入瓮了。白捡这么大一便宜，此时不乐更待何时？
胡掌柜抽了抽嘴角，在路七七忐忑的注目中痛快地点了头。路七七不免又是一阵咋舌，第一庄到底是第一庄啊！这么离谱的价码也不过抽个嘴角，幸甚至哉！幸甚至哉！
伙计带着他们来到了上房。酒足饭饱，还外带捞了间上房，路七七再次感叹自己无限的潜能。
房间不赖，床很大！
路七七带着愉悦的心情飞扑到了床了。啊，舒服！躺在床上的感觉就是跟野外不一样啊。她满足地喟叹一声，摸了摸藕粉色的床缦，又拍了拍柔软的床垫，忍不住忘形地翻了个跟斗。仰面朝上路七七突觉头顶罩上一片乌云，咦！难道是在做梦，自己还是露天而眠么？她揉揉眼，对上了一双清洌明净的眼。
呃~得意果然容易望形。望着丑八居高临下的脸，路七七讪讪地坐了起来。虽然现在这些都是她赚来的，但在赎身银还掉前，人家好歹还是个主人，主人在，哪还有她小跟班睡床的理？
她自觉地抱起一床被子打算到地上打个地铺，却听丑八云淡风轻地道：“洗干净了再睡床上。”
诶？这话说得就有些模棱两可了，到底是说他自己想先去洗干净了再睡呢？还是说她要想睡床上必须先去洗干净呢？路七七纠结地揣摩着这话的含义，手上一紧，人却早已被丑八拎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卖个好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