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短情长》曦夜不寐

9、第9章

　　-2018-

　　温洛真的如霍靳城所愿，成了他的贴身秘书，从国外回来起，便每日陪同他出入霍氏大厦。

　　早些年他一心扑在事业上，胃病实在严重，宋女士拿他也没有办法，后来一段时间，他的胃病明显改善了许多。再之后的事，不仅是宋女士，还有霍靳城身边的得力助手，每每想起来都唏嘘不已。

　　所以看到温洛成了霍靳城形影不离的“贴身秘书”，那几个助理也没有任何类似震惊、不解、难以置信的反应。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温洛在霍靳城心中的地位。

　　四年前，温洛毫无征兆地离开了霍靳城。而从她离开到霍靳城发现，中间隔了整整半个月。

　　半个月，足够一个人销声匿迹。

　　当时知道温洛存在的几个助理并没有将这当回事，因为霍靳城也似乎没有将她的离开放在心上。

　　他甚至没有派人去找她，那间她待过的别墅也很久没有再去。

　　他仍旧和以前一样，一心扑在工作上。

　　连他堂堂正正的未婚妻也管不了他，那不过是一纸商业联姻。

　　霍靳城此人，向来将利益放在首位，为了利益，可以用婚姻做筹码。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将自己当成了陀螺连轴转，最严重的时候，被母亲强制勒令休息，然后休息不过两日，便又回到工作岗位，完全没有属于私人的时间。

　　身边的人都以为他工作狂犯病太厉害，直到某次，那位喜好艺术的好友从国外回来，再次约他去木子画廊。

　　他在里面待了一天。

　　夜深之时，画廊即将打烊，助理等在门口，看到画廊年轻美丽的女老板亲自送他出来。

　　上车前，女老板忽然说话，助理分明看到，霍靳城眼底的痛色。

　　是那样清晰的颜色，是霍靳城从来没有过的怅惘。

　　她说：“她大概知道不会有人找她，所以连丝毫蛛丝马迹都不必留。”

　　那天以后，霍靳城搬回了曾经和温洛住过的别墅，那里面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动过，多年如一日，连茶几上的杂志也没有改变位置。

　　他开始像个正常的上班族，早上上班，晚上下班。

　　他仍旧没有寻找那个人。

　　他的胃病越来越严重，因为没有人悉心料理他的三餐。

　　逼不得已，宋女士安排了人每日关照。

　　网上有一个挺有名的爱情故事，一位物理学家与妻子彼此相爱，在妻子逝世的时刻，他没有悲伤，没有流泪，麻木到毫无知觉。几个星期以后，他路过一家商店，看到了一件连衣裙，他想要是妻子穿上一定很美。

　　他终于失声痛哭。

　　木子画廊对于霍靳城来说，就是那件连衣裙。

　　助理从回忆中醒来，就见霍太太端着热好的牛奶放在霍先生桌上，半是命令半是撒娇地让他喝下。

　　自从霍先生结婚以后，办公室里所有的饮料全都换成了养胃的牛奶什么的，当然，只是针对霍先生一个人。

　　霍氏上下，少有人不知道霍先生是个名副其实的“妻管严”，亦或是宠妻如命。

　　潭江那个度假区在两年前开始筹建，去年正式完工，有传闻说，是霍先生专门为了霍太太建的。

　　还有滨江别墅区，专门以霍太太名字命名的洛园。

　　这一年来以霍太太名义捐赠的教学楼和私立学校。

　　霍先生在不遗余力地向全世界宣布，他和他的霍氏，都是霍太太的。

　　暂时的闲暇，助理退出办公室，留两个人独处。

　　霍靳城没有约束，直接将她抱到膝上来，温洛皱眉不快，“你确定要这样工作么？”

　　“有何不可？”他的手穿过腰身落在键盘上，下巴抵着她的肩，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老狐狸。

　　“霍靳城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好在他还是要面子的，下面来汇报工作的时候，放她坐在一边当花瓶。

　　午饭她在办公室配备的厨房里准备了，从洛园送过来的新鲜食材，她简单地做了三菜一汤。

　　吃饭的时候，宋女士打来电话，要她跟着去参加一个聚会，她通常不会拒绝，却惹来霍靳城的不满。

　　“她不知道你现在是我的私人秘书么？我没让你出差！”

　　她冷哼，“好好吃饭，我先回去准备。”

　　“不许走！”他霸道地拦住她，直接将人抱着往休息室带。

　　温洛争不过他，索性冷了脸，“你再闹接下来一个月睡客房！”

　　霍先生瞬间怕了，手上动作停下来可怜巴巴地伏在她肩上，“老婆我错了！”

　　“起开！”

　　他委屈得很，“不去行不行？”

　　温洛安抚他：“可我已经答应妈妈了，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结束了你来接我，我们一起吃晚饭好不好？”

　　“……好吧。”

　　温洛赏了他一个香吻。

　　被半路截走老婆的霍先生一下午心情都不能好了，几位“天子近臣”也跟着不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