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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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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泽谕吉吃完寿司和烤串之后有点撑,只吃其中一份,显得他偏心。江户川乱步虎视眈眈在一旁看着,他只能痛并快乐的一起吃完。
吃完后福泽谕吉给自己倒了杯清茶,江户川乱步照例是一杯牛奶。看他还很有精神的样子,福泽谕吉没有赶他去睡觉,开口问起了他没有从七月身上看出什么来。
“那位不是好人的森先生果然什么都不敢告诉您嘛。”江户川乱步看了看福泽谕吉,不知道委婉二字怎么写的他直说道,“七月特别不好,超级不好。”
“她在战场杀了很多人,自己也面临多次濒死的危险。她能完好无损地站在你面前,多亏了她说的那个叫与谢野的医生。而这样的治疗效果,只可能是异能力才能达到的。”
“身体上的伤口被治疗好了,心理创伤可不是那么容易治好的。你看着七月很正常对吧?但是战场上的杀戮在影响她,杀人对她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日常的事情。长久下去,她会完全失去对生命的敬畏,变成没有人性的屠杀者。”
江户川乱步认真地说:“福泽先生,我觉得她不能待在那位森先生那儿,也不适合在你身边。”
不管是福泽谕吉还是森鸥外,他们身边的环境都太危险了,只要在他们身边,七月就只能拿起刀杀人。
听到“多次濒死”这样的字眼,福泽谕吉眼瞳不由一缩,懊悔、愤怒、痛惜等情绪复杂的交织在一起,让他捏成拳头的指节开始泛白。
再听到七月的精神状态更糟糕时,福泽谕吉已经坐不住要马上去把七月带回来。接着又因为江户川乱步最后的那段话颓然坐下。
先前七月和江户川乱步离开后,他给森鸥外打了电话,森鸥外开始还在诉说他对师兄的思念之情,得知七月可能会夜不归宿后,立马就表示他会亲自来接七月。
福泽谕吉当时还觉得,若是森鸥外能将七月照顾好,他也不必去争抚养权。现在听江户川乱步这么一说,恨不能马上就去把七月带回来。
他和森鸥外见面后,两人其实没有谈论关于七月的事。他们争吵起来依旧是老生常谈的立场和行事手段问题。
尤其知道横滨近来的暴力组织之间的械斗有森鸥外的手笔之后,要不是顾及这是在政府办公大楼前,福泽谕吉早就拔刀了。
现在看他,他又有什么立场指责森鸥外呢。他们都是非常不称职的家长。
“那个森先生太警惕了,我从他身上看不出有用的线索。”江户川乱步见福泽谕吉情绪低落,冷哼了一声,“下次我一定会抓到他身上的把柄,把他的老底全都揭了。”
“别去挑衅他。”福泽谕吉知道,江户川乱步比天才的范围还要远胜一筹,可他现在才多少岁?又是个天真的性子,他怎么玩得过阅历丰富,同样头脑精明且精于算计的肮脏成年人。
单是算计人心这一点,福泽谕吉目前认识的人里面就没有一个人能胜过森鸥外。这也侧面说明了森鸥外他是真的心黑。
“我再想想……”或许可以去找夏目老师帮忙。
“七月,明天还去找福泽师兄吗?”
“嗯,要去的。”七月抬起头,她在保养自己用的手术刀,跟着森鸥外多年,拿手术刀救人她是半点没学会,杀人技巧倒是越来越精通。“森先生你有事要我做吗?”
“没有事七月就不能陪着我了吗?”森鸥外嘴角向下撇,装出伤心的样子。“福泽师兄明天见到你一定会让你去跟住,七月,你千万不能抛弃我。”
“不会……”七月想了想,放下手术刀,用行动来回应森鸥外。她抱了抱森鸥外。
森鸥外的表情僵了几秒,七月已经坐回去继续擦拭手术刀。他保持有点呆的眼神看了七月很久,久到七月疑惑地回望他。他突然捂着眼睛笑了起来。
七月:?家里大人变得奇奇怪怪的,要怎么办?
第二天七月出门的时候,森鸥外平心静气地跟她说:“如果福泽师兄留你在他那儿的话,你就多住几天再回来吧?”
七月目露怀疑:“森先生,你在考验我吗?要是我答应了,你又要装可怜。”
森鸥外没好气地弹了下她的脑门:“赶紧走吧你,别惹我生气了。”
“你说的真的哦?”
“真的!”
七月眼中尽是笑意:“那我走啦,森先生。我在福泽先生那儿留宿的话会跟你打电话的。”
到市政大楼见到江户川乱步后七月先把路上买的粗点心给他,两人再并肩去找福泽谕吉。
“你的心情好像很好,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森先生说我今晚可以去你们那儿留宿,多住几天也没关系。”七月的表情总是很冷,这会儿因为心情愉快,眉眼都变得柔和了。
江户川乱步吃着点心,含糊不清地说:“他的心也没有完全黑到嘛。”
“嗯?你说什么?”
“我说粗点心很好吃。”
“你喜欢的话等会儿下午空了我们再去买一点,我看见附近还有家蛋糕店,我们也去逛逛吧。”
江户川乱步:“你真是个大好人!”
选举到了最后的关键期,福泽谕吉很忙,七月说自己可以分担巡逻的工作,如果江户川乱步需要外出查案护卫工作她也能担当。
“昨天我们已经合作过了,现在我们很有默契的。”
福泽谕吉还不知道昨天七月和江户川乱步干的大事。所以他很相信在他面前很听话的两个孩子。
“二楼的巡逻就交给你了,七月。乱步,你想跟我一起还是和七月一起?”
江户川乱步开开心心地说:“和七月一起。等会儿换班之后我要和七月去买蛋糕。”
福泽谕吉不想做个扫兴的大人,点头同意他们去并提供资金,只多说了一句:“不要吃太多,免得牙痛。”
“好~”
两个人相亲相爱的去二楼了。
这两天协助福泽谕吉的政府官员看见了笑呵呵地说:“福泽先生是怎么养孩子的,两个孩子都如此出众。乱步的聪明我早有领教,叫七月的女孩子似乎是继承了您的武学天赋?”
福泽谕吉冷冽的一眼让说话的官员感觉到窒息般的压力。他艰难地出声:“福泽先生……您误会了,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抱歉,听到您对我家孩子的夸赞稍微有点激动了。”福泽谕吉按在刀鞘上的手微微一动,骇人的气势顷刻间消散,“您没事吧?现在我们要去议事厅巡查了。”
“没、没事。”官员咽了咽口水,接下来都保持着安静如鸡的状态。
福泽谕吉走在前头,面色冷凝。他想,七月确实不能待在横滨了。
休息期间,福泽谕吉给夏目漱石发了消息。手指在发送键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夏目老师,是关于七月的事情,我想请你带她离开横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