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力女的爆头传奇》stein

26、读书任务

　　转日早上，我们四人被校长叫去直接问话。本以为只有我、钱立和古杰休病假一天，谁想蒋涵竟也是旷课一日。不知何时，这些问题人物已经不由班级单位管辖了，直接上升为由校级领导管理了。

　　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意外地遇到几日未来上课的王楠。王楠在见到我们后，立现惊恐之色，竟恭恭敬敬地朝蒋涵掬了个躬，见蒋涵笑眯眯地微颔一下后，才慌张地快步走掉，跌跌撞撞地碰到几名学生，宛如惊弓之鸟。

　　我们其他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蒋涵，蒋涵则还是那一抹笑意。难道他昨日对王楠做了什么？我们心中虽是心存疑窦，却无一人问出口。

　　进了校长办公室，我们一字站开，校长来回巡视，见我和古杰伤痕累累，钱立也是稍有淤青，只有蒋涵毫发无伤，便在蒋涵面前顿住了脚步，对他稍作打量后，才走至正中央，“昨天我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一找才发现，你们四人竟一起缺席。不过，刚才王楠将此事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了，我现在已经知道责任在王楠，而你们则并非主动生事，但，这事就发生在学校门口，影响非常不好，而且竟然夸张地爆头将人爆进了医院，所以也要对你们稍作惩戒才是。”

　　校长，您说的是老铁吧？（钱立：校长您记性不好啦，按说第一个因爆头进医院的是小红她自己啊！蒋涵：爆了几个啦？我想想啊，（数手指头状）钱立、赵亮、老铁，没几个啊，对了，还有您！古杰：用不用加上我爆的那个王楠，还有我自己？）

　　校长低头仔细斟酌，片刻过后，正式宣布：“学生嘛，顾名思义，就是以学业为主，你们一年级大概300人，你们四人期末考试如果均考入前100名，我就不再追究此事！”

　　校长看了眼钱立，又继续沉思，然后说道：“至于钱立嘛，就定成报名奥数比赛，必须获奖好了！”

　　“校长，我根本没有主动打架，都是自卫和协助自卫！”钱立是个据理力争的主，哪那么容易任校长摆布。

　　校长也不是简单的角色，笑着说：“你算是受到小红不良影响的学生代表，按照你的水平，如果奥数没有获奖，就是被小红带坏了，我不处理你，我处理小红，照样处分！”

　　我一脸哭相，校长，这连坐不太好吧！我斜眼瞥向钱立，却见钱立变得笑意盈盈的，好像特别满意校长的安排似的。我突然一哆嗦，暗忖，小丽，你不会诚心害我吧？

　　“最后，我再补充一件事，那就是，以后你们四人不准同一天请假！”

　　“为什么？”

　　校长义正言辞地回答：“为了社会安定，为了人民安全，还为了世界和平！理由充分不充分？”

　　理由太充分了，而且还非常高尚和纯洁！

　　“那万一我们四人都在家病了呢？”钱立不死心地问。

　　“我会同一时间往你们四人家中打电话，不各自在家的话，就记处分一次！”校长异常认真，语气毫无置喙的余地。

　　一出校长办公室，我立即转向钱立，“小丽，校长说……”

　　钱立一下截断我的话，“不行！我说的是前20！”生生将我的话堵在了肚子中。

　　我赶忙问及另个生死攸关的问题，“还有……”

　　“奥数是吗？”

　　我点了点头，心想，你是我肚子里的烂肠子吗？

　　钱立没有回答，只是冲着我微笑，笑得我直发毛。

　　就这样，和平的学习生活伴着巨大的学习压力被一同迎来。同时，我的跑步锻炼被大家重视起来，早晨是钱立监督并陪同在学校跑步，晚上放学后则换成古杰。他俩立志将我锻炼为逃跑健将。于是，一手抓学习，一手抓跑步，两手都要硬的政策开始贯彻实行了。

　　人说，压力大了会歇顶，幸好我的头发顶住了这些压力，顽强地像春草一样长了出来。我不以为意，但是周围人却反应极大。从头至尾一直最为担心的老爸，那天乐得喝高了，酒后还掏出一张烂卫生纸，据说是从糊涂奶奶那里求得的古方，嘴里叨咕着祖先保佑，将方子供奉了起来。老妈则买了顶漂亮的帽子，给我戴上时，泪水涌动，还特意叫来古杰前来欣赏，而古杰也是望着我的新发型和帽子，眼中含笑。

　　钱立则是喜不自禁，反复地摸着我的头，嘴里还不忘调侃：“尼姑终于还俗了！”

　　“那你这和尚呢？”

　　“也还俗呗，没尼姑让我勾搭了，我凭什么还当和尚？”钱立话外有音，但我不想多想，只是嘿嘿地一声傻笑，转而去问蒋涵：“那你呢？”

　　“我觉得挺好，继续秃着吧。”

　　我认可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秃头挺适合你的。”不知是看蒋涵秃头顺眼了，还是他原本就非常适合秃头，我一直都认为只有他剃了头一点也不突兀刺眼，反而看起来很舒服。

　　我复习钱立的笔记近半个多月，感觉成效显著，所有曾经混沌的问题现在都逐渐地清晰透彻起来，虽然对考入年级前20名仍没有太大把握，但是考入年级前100还是不成问题的。想起自己的处分决定还牵系到另一人的身上，我赶忙拿来一套以前的奥数试题研究，不研究倒好，一研究顿时惊慌失措，从此每日必督促钱立复习奥数习题，可钱立则是一副吊了啷当不认真的德行，好像根本没把奥数放在心上，急得我不行。我或谄媚劝说，或暴力逼迫，简直像蜜蜂一样天天嗡嗡在钱立耳边，钱立不仅不恼，反倒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我恨得痒痒的，想爆杀他的头！

　　与此同时，我关心的问起蒋涵和古杰的学习进展，两人虽是努力，可效果甚微。本想征询钱立的同意，将他的笔记借给蒋涵和古杰，但转念一想，如果告知钱立，他定然不肯，犹豫再三，虽然对钱立有些愧疚，但最终仍决定私自复印两份笔记。

　　蒋涵拿到笔记时，欣然接受，并爽快地答应我此事一定向钱立隐瞒的要求。而我送去给古杰的时候，古杰则是直剌剌地问：“是钱立专门给你的吧？”

　　我点了点头，愠恼之色瞬间爬上古杰的脸，他又问：“他有说给我看吗？”

　　我摇了摇头，未及说出瞒着钱立便好了的话，古杰便怒然拒绝：“我不要！”嘭的一声，关上了他家的门。

　　从这日起，每日临睡前，我习惯性地向古杰书房的窗户望去，每次都能看到他坐在窗前，倚案苦读的身影，从未有一日例外，甚至有次我半夜醒来，仍看到那里身影绰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