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 (傅宣)》onion

25、第 25 章

　　计算风暴圈数值进行得很顺利，吴宣仪对数据的快速分析以及无比清晰的筛选思路，再一次震撼了迪迪，别的不说，如果面对同样数量的医疗数据，迪迪自问无法在10分钟内完成全部排查。走出发射塔时，傅菁抱着两个黑色头盔等在机车旁边，除此之外，她还挑了两把刀:一把长约两尺的短刀、一把不足半尺的匕首。刀鞘无一例外全是黑色，跟她的装扮以及机车都很相衬。

　　小七一看见傅菁，眼眶就忍不住发红，然后一头扎进她怀里开始抽泣，弄得傅菁手忙脚乱的，问了好一阵才知道吴宣仪把道别的话都说过了。

　　“迪迪，照顾好自己和小七。”

　　傅菁本来想在分别前再抱一下迪迪，结果生生被吴宣仪的目光给憋了回去。迪迪深表同情地按住傅菁肩膀，通过口型一如既往地逗着她:你最好别让她看见超越跟你黏糊。

　　傅菁干笑两声，“体贴”地替迪迪打开吉普车车门，等小七小七也坐进去后又再“体贴”关上，目送吉普和小皮卡一前一后越走越远。旁边那位军官把装有军服和身份文件的皮夹递给吴宣仪，最后行了个军礼，也登上卡车走了。

　　转眼之间，空旷黄土地上就只剩一座钉立不动的发射塔、一台黑色机车，和两个牵手站一起的人。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傅菁问，不算意外的分别还是会让人感到不舍，她想动起来，以驱散那些萦绕不去的离愁。

　　“明天。”吴宣仪看了一眼腕表，刚好21:00整，再有不到12小时，如果梅洛斯没爽约，数据网上将会多出一个资料夹，只有她知道怎么转译的资料夹。

　　“好吧。”傅菁有些失望。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吴宣仪指了指迪迪特意留下来的袋子，里面装着为数不多的调味料以及肉类罐头，和在补给站里一样，没有复合食品。

　　.

　　清凉夜晚很快被篝火熏得火热，两人在距离发射塔2公里外宿了营。之所以没有选择发射塔里面，是因为知道坐标的人太多太杂，今天能去1队佣兵，明天就能去6台机械兵，对于这点，吴宣仪和傅菁看法可谓高度一致。摄像头接收程序已经转移到崭新操作箱上，这箱子比之前那个要大得多，折叠屏幕打开后几乎是原来的两倍，调出3台摄像头画面之余，还能同时翻看强盗头子那枚存储器里的零碎资料。

　　铁锅中的水逐渐烧开，飘出鸡肉和罐头调料的独特香味，傅菁把准备好的细碎干面块一勺一勺挖着放进去，不一会儿汤就变了色，咕嘟咕嘟冒着泡，喷香馋人。

　　“尝尝。”傅菁盛好递给吴宣仪，这是在红河镇学会的手艺，教她的老师傅说，以前的人都特别爱吃。

　　吴宣仪摇头，胃口不佳。

　　“多少总要吃点。”傅菁把人圈住，捧起铁碗慢慢吹凉。蒸腾热气和着肉味打在吴宣仪脸上，叫她感到阵阵恍惚，好像这儿不是荒野，而是置身于热闹嘈杂的面馆，桌子上摆满了热腾腾的碗面。

　　“不烫嘴，可以吃了。”傅菁把稍微吹凉的浓稠面汤递给鼓捣操作箱的吴宣仪，她看出来了，操作箱还是台便携电脑，功能强大。

　　“我腾不出手。”吴宣仪不想动，发丝被夜风吹起，弄得傅菁脸上痒痒的。

　　傅菁吸吸鼻子，拿起勺子舀满一勺送到吴宣仪嘴边喂她吃下去。

　　今晚星星特别多，遍布整个夜空，吴宣仪吃了几勺又不吃了，挨着傅菁指向北方最亮的几颗：“看，北斗星，和头盔上的一样。”两个黑色头盔侧面都印刻有北斗七星的连线图案，一个在左耳上方，另一个在右耳上方，刚好可以凑成一对。

　　傅菁放下铁碗，低头亲上吴宣仪脖子，小口小口舔着。吴宣仪怕痒，被圈住又躲不开，干脆扭过头来回吻，傅菁咧开嘴笑了，唇齿之间全是面汤和鸡肉的味道。吴宣仪没好气地戳了傅菁一下，点了点屏幕里强盗头子万分谨慎打开的半人高保险柜:“这个应该可以让你发笔横财。”抱着自己的佣兵好像挺爱钱的，让她开心一下蛮不错的。

　　傅菁探头看了一眼，保险柜里放着好多金条，果然是笔横财，于是夸张地跟着哇了一声。等手头事情了了，她铁定要拉着吴宣仪和超越去取，然后一起投奔迪迪，再也不回那又脏又乱的红河镇了。

　　“怎么，看见金子眼都直了？”吴宣仪揶揄说道，轻轻掐上傅菁胳膊，这人表现实在太过明显。傅菁缩了缩肩膀，凑到吴宣仪耳边含住她耳垂咬了一下，说得细声细气慢条斯理：“哪有，我明明是看你看到两眼发直的。”千真万确，金子哪有吴宣仪好看

　　吴宣仪绷不住了，扭头勾住傅菁脖子又是一个缠绵深吻，两人亲热了好久才重新分开，嘴唇变得有些嫣红，透亮无比。

　　“我想把这些看完，你困了就先睡吧。”吴宣仪撑起身子离开傅菁的怀抱，盯着堆得老高的主机存储盘说着，还是放不下，提不起任何兴致。

　　“我陪你，你看录像，我看星星。”傅菁揉顺吴宣仪被夜风吹乱的头发，宠溺地亲了亲她通红的耳朵尖，眼底柔情无限，仿佛星空一样深邃悠远。

　　快要接近凌晨4点时，眼皮打架的吴宣仪还是靠着傅菁睡着了。傅菁轻手轻脚把人抱进帐篷，扯过毯子盖上，搂紧了慢慢睡去。

　　.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怀里空荡荡的，垫子上没有一丝余温。傅菁有些慌，赶紧爬出帐篷，抬眼就见吴宣仪蹲在只剩灰烬的炭火堆旁边开罐头，旁边是倾斜竖立的操作箱屏幕，上面还是被分隔成三快的摄像头图像，黑白影像偶尔会传回来一些电流声和风声，好比毒辣太阳在炙烤大地，吱吱地响在心田。

　　“醒了？”吴宣仪抬头问了一句。傅菁点点头，心中那些微微慌乱立即就散没了，她走过去接过开到一半的罐头拿在手里。因为不得要领，罐头边上被吴宣仪用匕首搅崩了好几次，有些惨不忍睹。

　　“勾住这，使劲掰就对了。”傅菁比划了一下，扯住罐头上的拉环往后拉，开得利索，心底突然涌上一种想要照顾这个缺乏生活常识的人的热忱，烧得喉咙有点干。

　　“我收到了梅洛斯的回信。”吴宣仪看着被圆滑割开的罐头切口，说得平淡：“36个空文件夹，里面什么都没放，它们后面同样埋有隐藏坐标，指向红河镇。”傅菁把鸡肉从小铁罐中倒出来装碗里，递过去的时候直直对上吴宣仪的眼睛：“这说明什么？”吴宣仪不懂佣兵的世界，她同样也还看不透机师的交流方式。

　　“她约我见面，当面谈。”吴宣仪接过盛满鸡肉的碗，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又有了光，不再像昨天那么空洞。

　　“啊？她人在红河镇？那个什么实验室也是？”傅菁吃了一惊，搞半天结果人家在前面等着的。见她这副表情，吴宣仪眼底不由得泛起笑意，摇头：“4M实验室藏得很严实，没人知道它的确切坐标。”哪怕彼此关系一般，梅洛斯也从来没有透露过。

　　“那怎么面谈？”傅菁尝试设想那个情景，结果还是没想通。吴宣仪搬过操作箱放膝盖上，调出红河镇地图放大，指了指上面微微闪烁的圆点：“隐藏坐标是红河镇有名的通讯器制造大楼，他们掌握着最先进的全息投影仪技术，可以将千里外的场景投射到接收台上，相当于即时通话。”起先她也摸不着头脑，打开地图一看，瞬间全明白了。

　　“那时间呢？”傅菁又问，总不能一直守着吧，那栋办公大楼她听说过，警卫再松也不可能放任两个大活人自由进出。

　　“36个空文件夹，代表36小时，这是她上次说过的话，不会有错。”吴宣仪笑，每逢这种时候，总能生出些满足感，想要再次通过密码波段联系梅洛斯的念头在看见这些文件夹的时候也都统统打消了，梅洛斯肯定察觉到了不妥，才会采用这样一个隐晦而又充满冒险的方式来传达信息，她不是想要害自己的幕后黑手。

　　身体里紧绷着的弦终于得以松开，看着傅菁三下五除二地吞下半罐鸡肉，吴宣仪越笑越温柔：“慢点吃，别噎着。”

　　傅菁揩掉嘴边酱汁，仰头灌下几大口清水，吃够了。

　　吴宣仪收起操作箱，弯腰钻进帐篷，接着冲傅菁扬起素净脸面：“过来这边拆线，然后我再送你件礼物。”抛开包袱后的她感觉越来越轻松，好像连天空也都跟着变蓝了。

　　傅菁红着脸和吴宣仪对视，恢复生气的吴宣仪即便素颜也很耐看，那种美丽是干净的，又是诱人的。

　　“什么礼物啊？”傅菁跟过去乖乖盘腿坐下，满是期待。

　　“先脱衣服。”

　　“哈？”傅菁又惊了，睡一宿相安无事，非要等光天化日艳阳高照的，半公里外还有队伍守着，这军方大小姐可真狂野。

　　吴宣仪白她一眼，傅菁就差没把色字凿脑门上了，简直不要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