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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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
陆铭远缓缓的抬起手，想要握住握住晋阳的手，但他无比熟悉的脸上，那异常陌生的神情让他迟疑。
晋阳放开陆铭远，退后两步，伸出食指虚点住陆铭远，缓慢而又沉重的点头，仿佛是为了加强自己的语气。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们之间，会有一个人活不下去！”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几乎击穿了陆铭远的心脏——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背后的意思。
“晋阳！”
陆铭远激动起来，跨前一步，想要抓住晋阳的肩膀，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走吧。”范宽搂住晋阳的肩膀，依旧是冷漠的神情，不动声色的瞥了陆铭远一眼，带着晋阳向大厅深处走去。
陆铭远拦住他们：“我们的话好像还没说完。”。
范宽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嘲讽的微笑：“说话？对不起，我没那个时间，耽误了今天的疗程，你愿意负责么？”
“疗程？”
“我不是说了吗？”范宽揉了揉眉心，“我是他的主治医生，艾滋病。”
陆铭远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范宽好几个来回，冷笑：“我第一次见到不穿白大褂的主治医生。”
范宽从鼻子里喷出一声轻笑，似乎是在蔑视陆铭远的无知，他举起手腕，亮出手表的表盘：“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十点整，我今天上中班，刚刚到医院，马上要去换衣服。你要一起去更衣室，证明一下我的身份么？”
陆铭远愀然变色。
范宽完全无视陆铭远，搂着晋阳，转身就走。但刚刚迈出一步，就被人狠狠的攥住手腕，硬生生的从那瘦削的肩上掰了下来。
“我从来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医生——”陆铭远的声音是从牙缝中活活挤出来的，因而更显得尖刻和锐利，“随随便便就告诉不认识的人，谁是你负责的艾滋病患者？这是什么地方的职业道德。”
“放手！”
说话的是晋阳，他平静的注视着陆铭远，语气中只剩下波澜不惊的平静。
“晋阳！你就能……”
晋阳没等陆铭远把话说完，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朝着陆铭远脸上扔了过去。陆铭远反射性的身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一枚黑色的火柴盒，上面用银色的勾勒出抽象的Silver Moonlight字样。反过来——
黑夜中的月光
为你满足
所有的欲望
“Silver Moonlight……”陆铭远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却在瞬间被晋阳的一句话冻结。
“你知道，这个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什么样了么？”
陆铭远猛地抬头，骤然缩小的瞳孔中闪着锐利的光，紧紧的锁着晋阳。和记忆中一样漂亮的让人窒息的脸，但那苍白的肤色、眼睑下淡淡的淤青和疲惫的神情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陆铭远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面对面的两人几乎将彼此之间不足两米的距离站成了楚河汉界。
晋阳上前一步，从陆铭远手中取过火柴盒，想要收回来的手却被一把握住。
“放手。”晋阳抬头，看着陆铭远，心平气和的说。
陆铭远的手一抖，放开了他。
范宽淡淡的瞥了一眼陆铭远，转身和晋阳一起离开。两人并肩穿过门诊大厅后面的小门，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当住院部的大门出现在眼前时，范宽停下脚步：“我不上去了。”
晋阳看着他，有些惊讶。
“我只请了四天的假，我妈却给我交待了一堆事情，还有老婆和女儿要应付。后天就要回去了，得趁现在有空去一趟夫子庙，买我的土特产，否则会被他们烦死……”
“你究竟想说什么？”晋阳忍住笑，打断范宽的反常表现。
范宽闭上嘴，仰头，深吸一口气，又长长了叹息出来：“我想说——滚你妈的！”
“我哥呢？”
晋阳关上房门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他放开把手，转过身，看着范晓，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去夫子庙了。”
“买土特产去了？”
晋阳没有回答，他弯下腰，要解开范晓的衣襟，“伤口怎么样了？”
范晓条件反射性的捂住领口，干笑两声：“很好！你就不用看了……”
晋阳楞了一下，收回手，做到床边的椅子上，皱眉不语。
“怎么了？”到了这个时候范晓还察觉不到晋阳的异常，那么他就真的是白痴了。
晋阳盯着范晓，黝黑的瞳孔中数种情绪纠结缠绕，让范晓有些毛骨悚然。
“到底……”
“陆铭远回来了。”
“啊？”范晓想了一想才反应过来“陆铭远”是谁，他有些迷惑，“他不是早就回来了么？你跟我说过……”
晋阳打断范晓：“我是说，回到这里！刚刚我和你哥在大厅见过他了。”
范晓猝然屏住呼吸，他茫然的凝视着晋阳，似乎完全无法理解他说了些什么。
晋阳看着范晓，突然有些害怕：“范晓……”
范晓突然一惊，回过神来：“他没跟你说什么吧？”
晋阳握住范晓的手：“没有，其实他一直就没有机会说什么……”
“怎么可能？”范晓有些激动的盯住晋阳，一双瞳孔扩的溜圆，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睛，“我从来没见过谁能让他不说话的，他倒是经常把别人吓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晋阳皱起眉头，察觉到自己和范晓的思维此刻完全处在两个平行的空间。
“你说的谁？”
范晓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我哥啊！”
晋阳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范晓有些恼怒。
晋阳伸手捧住那张小脸，拍了拍：“鸡同鸭讲。”
“什么？”范晓的脸上开始充血，温度也有升高的趋势。
“没什么，”晋阳不想惹怒病号，连忙岔开话题，“你哥没说什么，就说了一句‘滚你妈的’。”
“哈？”范晓的怒火迅速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潮水一般涌来的疑惑，“什么意思？”
晋阳看着他猫儿一样的瞳仁，因为惊讶而略微张开的嘴唇，笑着倾身，吻了上去。
“意思是，他认输……”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