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腻了 正好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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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前包间是半封闭式，并排座位。林诗诗特意在她和林祈然之间留了个位置，见她出来立马招手：“微微!”
还不等言微走过去，位置已经被人坐下。
林诗诗脸上的笑容瞬间皲裂：“表姐，旁边有两个连着的空位置，你和Jade姐可以坐一起，这是我给微微留的。”
“你去林祈然旁边。”
言外之意就是将位置给Jade让出来。
林诗诗对谢疏寒的情感很微妙，有时候会像同龄人一样崇拜，为有这样的表姐感到骄傲，有时候又会产生对长辈的恐惧感。
以至于没什么底气去反驳。
她这位置正对着私家厨师，一点也不好，抢来干嘛？
和谢疏寒并排走来的Jade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坐你旁边。”
林诗诗对Jade了解不多，只从林祈然口中听过两人的关系很微妙。
她从来没见谢疏寒对谁态度这么好过。
什么关系算微妙？发展对象？联姻对象？反正都是那一层关系。
以后她们说不定也是半个亲戚，提前联络联络感情也不错，让个位置的事儿没那么难。
吴颖和她们都不熟，非常识趣地坐到了最边上的位置，中间空出了两个位置。
在她冰冷的目光下，林诗诗将位置让给了Jade，这样两人又挨着了，她唯一的倔强就是没有听话的坐到林祈然旁边。
将位置留给了言微坐到吴颖旁边，招呼她：“微微，你就坐我姐旁边吧，这边太挤了。”
她要让姐姐和言微也培养培养感情。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空气温度低了很多，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好像有人在骂她。
哦是谢疏寒。
“寒，怎么了？位置不对吗？”Jade疑惑的声音随着她的坐下响起。
Jade肯定也察觉到了谢疏寒莫名其妙的冷意。
林诗诗挠头，任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干嘛用眼神来杀她。
Jade打量的目光在谢疏寒和言微之间来回流转，两次都在密闭空间发现两人一前一后，一次是意外，第二次也是意外吗？
Jade也不傻，能够察觉到她们间暗涌的情绪，不清楚是什么，但肯定不是谢疏寒所说的那样普通。
想到这儿，Jade露出微妙的笑容。
言微还在失神，现场只有林祈然旁边，在最边上，还有林诗诗和Jade中间有位置。
但林诗诗这会儿好像并不想让她坐旁边。
谢疏寒心思肯定也不会在她身上。
坐哪儿都无所谓。
言微不想去Jade旁边听她们间的浓情蜜语，在林祈然旁边坐下。
林祈然看她脸色惨白，比刚下车时状态更差，忍不住担心起来：“还是不舒服吗？”
言微摇摇头：“没有。”
白净的脸庞衬得她唇瓣越发红润，不知是不是错觉，还有些红肿，就连脖颈处也有微微红痕。
林祈然眸光晦暗，想起那两道一前一后的身影，脑海里迅速闪过什么，但又被自我否认。
其实仔细看看，更像是被蚊子叮咬后的挠痒导致的红痕。
林祈然没放在心上，问：“要不要再加一份海胆？”
言微家境不好，唯一吃过的日料是她高考结束时，姐姐用勤工俭学的钱带她吃的。
“不用了，谢谢。”
“你和我说什么谢谢。”
林祈然越看她越觉得熟悉，是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可爱的女孩吗？
那她不该忘记才对。
言微抬眸看了眼她，心中默默道歉。
她刚刚都是气话，并不是故意玷污林祈然，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谢疏寒这么恶趣味的。
“你要喝清酒吗？”
“我喝柑橘苏打就好。”
不等言微向服务员转达，林祈然就点了两份。
“正好，我也不喝清酒。”林祈然笑了笑。
言微愣了下，她知道林祈然不是姐姐，但还是忍不住看向她眼睛，认真听她说话。
“有没有人说过你眼睛很漂亮？像小鹿一样？”林祈然被盯得耳朵有些发热，她从未见过如此清澈干净的眼眸。
惨白的小脸，眼睛却亮得像天上的星辰，纯净闪耀，令她有失神。
言微因她的话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过往。
姐姐常常说她长了双小鹿眼，偶尔打闹时还会开玩笑地说：别以为你用你的小鹿眼盯着我，我就不会揍你。
“我姐姐……”
“林祈然，芥末。”
谢疏寒冷不丁地打断了她准备说出口的话。
林祈然将面前的芥末递了过去：“你面前也有呢？”
就见递过去的那份被送到了Jade面前，还帮她倒了杯酒。
Jade笑靥如花：“太爱你了。”
并排的座位言微并不能看到谢疏寒脸上具体的表情，她也不好奇。
只是在偏向林祈然的每一个瞬间，她都会不自觉地看向谢疏寒。
上扬的唇角，关切的语调，是她从未见过的温和。
脖颈间被掐过的位置隐隐泛疼，耳边响起冰冷的警告声。
言微心脏瑟缩了下，垂下头品尝起碟中的生鱼片。
苦。
很苦。
就算加再多的芥末也无法掩盖的强烈苦意。
鲜美的生鱼片又怎么会是苦的。
“会不会很辣？”林祈然见她放了许多芥末，忍不住担心。
“没事的。”听见这道和姐姐很像的声线，言微平静了许多，缓了缓呼吸才说，“可以多和我说说话吗？”
突如其来的请求或许会让人觉得冒犯，但这个人是林祈然，就只会求之不得。
“纸巾。”谢疏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祈然还没回应，先将纸巾递过去。
没过一会儿。
“酒。”
……
与言微的聊天几次被打断后，再有耐心的林祈然也忍不住了。
“表姐，你什么时候让我当仆人都行，除了现在。因为我正在追求旁边这位可爱的女孩，”林祈然小声地和她说，“ok？”
“不行。”谢疏寒声音很冷。
“为什么？”林祈然不解。
林祈然的声音很轻，言微并不能听见具体说了什么，只能听见谢疏寒的拒绝声。
她说不行。
像是对她说的。
言微低着头，她还是吃不惯生食，兴致缺缺，进食的速度异常缓慢。
林祈然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一直照顾她，怕她害羞不敢向厨师要菜，索性东西都要两份，备一份给她。
“谢谢。”
Jade很健谈，原本和她隔着一个位置坐的林诗诗吴颖都往她身边挪，认真听她讲话。
言微偶尔也能听见一两句有关她在国外的生活。
“采购部门工作是不是很忙？”
“还好。”
别人忙不忙不知道，反正她这个边缘人物闲得很。
“你大学什么专业？”
“芭蕾舞表演。”
“哦？”
林祈然惊诧，要知道面试星川的最低标准都是211对口专业，芭蕾舞表演专业和采购部门适配度基本为零。
也有例外，比如靠关系当空降兵的林诗诗。
言微才察觉失神间回答了林祈然什么问题。
再刨根问底些，或许她就要暴露甚至没有毕业证还在休学中的事情了。
林祈然隐隐觉得中间缺了一环，却又想不通是哪里。
“Ok。”
在这安静的日料店，Jade接电话的声音非常明显。
“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Jade从置物篮中提起包，起身看向谢疏寒，“你们慢吃。”
令人意外的是，谢疏寒没有任何起身陪她离开的动作。
“你不去送送Jade姐吗？”林诗诗惊诧她还能悠然自得地坐在这儿。
不知道发展对象都很在意细节吗？
谢疏寒没动，后靠着椅背，指尖轻点桌面。
熟悉的声音，像是时钟倒计时一点点打在言微心上。
就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平静。
Jade是唯一能够压制住谢疏寒恶趣味的人。
她走后，谢疏寒会发什么疯不得而知。
言微心中升起一阵强烈的寒意。
吴颖左看右看，觉得气氛很不对劲，刷个脸熟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也不是她该待的地方了，于是在Jade走后没几分钟，也离开了。
私家厨师早已离开，此刻半封闭式包间里只剩下四人。
“姐，微微，你俩过来坐呗。”
中间没人，她偏头就看见谢疏寒，让她觉得毛骨悚然，林诗诗希望她们能够坐过来帮她将这种恐惧隔绝开来。
言微低着头：“我……”
“言微。”
谢疏寒淡淡的声音让她心神一颤。
看见她低着头微微颤动的眼睫，林祈然有所察觉，脸上温和的情绪渐渐消失，放下手中的餐具说：“我送你回家。”
只有林诗诗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惊诧道：“表姐，你竟然会记得我朋友名字。”
言微起身，想逃离这个地方。
“言微。”谢疏寒又叫了一遍她名字，这次多了几分警告。
就算林祈然再迟钝也明白了言微对谢疏寒的特别之处。
只是她从没想过，从小到大和她最合拍的表姐，在感情的事上，也如此合拍。
“表姐，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微微看上去不太舒服，我先送她回家。”林祈然说完，又小声道，“我们公平竞争，你不要吓着她了。”
顶头上司这样一遍遍叫你名字，能不被吓到吗？
林祈然很理解言微的颤抖害怕。
“公平竞争？”谢疏寒冷嗤，“你问她你有机会和我公平竞争吗？”
林祈然知道谢疏寒从小到大都是胜利者，只要是她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
但这是感情，她们应该尊重言微的意愿，一味地用高高在上的姿态观望她，并不会让人心生好感。
这时林诗诗也反应过来了：“哎哟我的亲表姐，言微胆子很小的，你能不能不要吓她。”
说完走到言微身边，安抚她，准备送她回去。
就连她像这样被谢疏寒叫上两声都会心惊胆战，更何况单纯善良的言微。
“要我亲自介绍一下吗？”
Jade离开后，谢疏寒无所顾忌了一般。
她在洗手间时说的气话全都被当了真。
就像谢疏寒说的，能有一千种办法让她不好过。
她不该气上心头，不该说气话。
她本来就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没有立场没有身份没有本事。
她凭什么拈酸吃醋，凭什么要求谢疏寒身边只能有她。
她不该这样。
此时此刻她只期盼谢疏寒能够留给她一点体面，不要在信任她的朋友面前让她难堪。
言微深呼吸，声音颤抖：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这是干嘛，她要是惹你不开心了，我替她向你道歉，你别为难她呀。”林诗诗无语了，还以为谢疏寒能够念在亲戚身份上，对她的朋友好一点，结果油盐不进。
谢疏寒的言行举止太反常，林祈然预感到继续留在这里，会发生不可控的事情，沉默两秒后，她拉起言微的手腕：
“我送你回家。”
言微只觉得手腕发烫，她想逃离，但对方攥得太紧。
谢疏寒慢悠悠地起身，凛冽的目光落在那只被人握在手里，白玉般的手腕上。下颌线绷紧，她笑着，眼里却毫无笑意，嘴角的笑容像是冬天掀开被子里灌进来的冷风。
真是不听话。
越自由越想要更多自由，她就不该动恻隐之心，就该将她关在笼子里。
有时间了就逗一逗。
一只宠物而已。
她谢疏寒，最讨厌的就是宠物背主。
她的金丝雀，就应该每一寸目光，每一寸肌肤都被她占有。
其他人，都不允许。
“我养了三年的金丝雀，”谢疏寒声音凉薄，盯着她眼睛，一字一顿，“言微。”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那只紧紧攥着她手腕的力度总算松了下来。
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言微死咬着唇，身子忍不住颤抖。
这是谢疏寒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捅破。
所以她从前的恶趣味从来都不是吓唬她，而是认真地想让她难堪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林诗诗太过震惊，大脑被这个惊天消息冲击，根本缓不过来，对谢疏寒既敬又怕的她，第一次发出了斥责，“谢疏寒你疯了吗？”
“言微根本不是这种人，”林诗诗求助地看向旁边颤着身子沉默不语的人，“言微你说话啊!”
她心中善良纯洁的言微怎么可能是金丝雀呢？
她明明像天使一样，怎么会像那些坏女人一样甘心当一只金丝雀。
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可能拜金，言微也不可能。
她是言微啊!她林诗诗一眼认定的朋友。
“诗诗……”
这是林诗诗第一次听见言微叫她小名，却是在这种场合。
她眼中的羞愧歉意已经表明一切。
谢疏寒说的是真的。
难怪。
难怪她的资料神秘。
难怪提到她名字，谢疏寒总是怪怪的。
难怪她能穿W设计的，只有顶级vip才能提前拥有的限量新品。
原来是谢疏寒送的。
就她傻乎乎地担心言微穿了盗版裙子，想等这条正版裙子到货时当成礼物送给她。
她愿意将姐姐送给她的东西分享给言微。
难怪她一直热脸贴冷屁股。
“你这个大骗子!我再也不会把你当朋友了!”
这是林诗诗被友情欺骗的第三次。
她以为言微天真善良，和别人不一样。
没想到，她才是最天真的那一个。
言微根本不需要朋友，只需要钱。
谢疏寒能给她钱，所以甘心当金丝雀。
什么天真善良，呆萌可爱全是她的伪装。
她最有心机了。
林诗诗再也不想看她虚伪的表情，红着眼睛跑出了日料店。
谢疏寒瞧了眼那个低垂的脑袋，转而看向同样因为震惊陷入沉默的林祈然，似笑非笑：“正好腻了，你喜欢？喜欢送你玩玩。”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