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星照我》爱吃红烧口味的猫猫

50、第五十章 考级

　　周末那通莫名其妙的来电，像根刺扎在时寥若心里。元启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的样子还在眼前晃，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就结了层冰。
　　"姐......我没事......"元启强装镇定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可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骗不了人。
　　【赵贡那帮人，看来是闲不住了。】时寥若攥紧书包带，指节微微发白。这种被人盯上的感觉糟透了，她急需找个地方喘口气。
　　周日下午四点，"商尔咖啡"里飘着现磨咖啡的醇香。时寥若推门进来，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来了？"秦商尔正在吧台后擦拭玻璃杯，抬头看见她，眉头微挑，"今天脸色不太好啊。"
　　"嗯。"时寥若扫了眼店内，只有角落里坐着一对低声交谈的情侣，"想练会儿琴。"
　　"去吧，老地方空着。"秦商尔从抽屉里取出那把熟悉的小钥匙推过来，钥匙在台面上发出轻微的滑动声，"还是喝柚子茶？"
　　"谢了秦哥。"时寥若接过还带着体温的钥匙，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她熟门熟路地穿过吧台旁的小走廊，钥匙在锁孔里转动发出"咔哒"一声。琴房的隔音很好，厚重的木门一关，外面的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夕阳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深色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中央那架黑色钢琴静静立着，琴盖光洁如镜，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她在琴凳上坐了足足五分钟，才缓缓打开琴盖。黑白琴键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指尖轻轻落下，德彪西的《月光》从指间流淌而出。这首曲子需要的细腻触键和朦胧音色，恰好能抚平她心头的烦躁。
　　秦商尔端着柚子茶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少女微垂着眼睫，侧脸在夕阳里显得格外单薄，可指尖下的旋律却沉稳而流畅。他轻轻把杯子放在旁边的矮几上，瓷杯底与木质桌面相触，发出细微的"叩"声。
　　"趁热喝。"他低声说，随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一曲终了，时寥若端起温热的柚子茶。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尖，带来一丝凉意。
　　休息片刻，她翻开考级曲谱，开始枯燥的指法练习。音阶、琶音、和弦，一遍又一遍。汗水渐渐浸湿了她的额发，指尖也开始发酸，但她依然专注地重复着每个音符。
　　两个多小时过去，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暮色。当时寥若合上琴盖，才发现手指在微微发抖。她轻轻活动了下发僵的指关节，收拾好琴谱走出琴房。
　　"练完了？"秦商尔正在擦拭刚洗好的咖啡杯，"刚才那段肖邦的曲子，感情处理得很细腻。"
　　"嗯。"时寥若把空杯子放进水池，"下周末要考级了。"
　　秦商尔放下手中的杯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看你心事重重的。"
　　"没事。"时寥若垂下眼睫，盯着水池里晃荡的水波。
　　就在这时，秦商尔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我接个电话。"说着走向储藏室。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储藏室的门虚掩着，断断续续的对话声隐约传来：
　　"......确定是东街的人？......黑狗的手下最近在打听一个女学生......好，我知道了......"
　　"黑狗"两个字像冰锥刺进耳膜，时寥若握着书包带的手猛地收紧。【果然找上门了。】她面上依旧平静，只有微微发白的指节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秦商尔很快从储藏室出来，神色如常："要走了？"
　　"嗯，该回去了。"时寥若背好书包，"元启一个人在家。"
　　"路上小心。"秦商尔注视着她，眼神里带着欲言又止的关切。
　　推开店门，傍晚的凉风扑面而来。街道上华灯初上，下班放学的人流熙熙攘攘。
　　时寥若在店门口驻足，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梧桐树的阴影里，深色车窗隔绝了所有视线。就在她望过去的瞬间，那扇车窗缓缓升起，彻底隐没了车内的情况。
　　她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将书包带往上提了提，迈步汇入涌动的人潮。单薄的身影在渐浓的夜色中挺得笔直，仿佛无论前方是怎样的暗流涌动，都无法让她偏离既定的轨迹。
　　走出很远后，她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