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星照我》爱吃红烧口味的猫猫

48、第四十八章 他看小语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

　　时寥若身边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越拧越紧。
　　言晨星和周俊毅暗地里的警惕，顾汐汐没心没肺的活泼，和她独自承受的竞赛压力、校外威胁，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份暗流，自然也影响到了她最亲近的人。
　　姜语儿作为和若若有八年交情的闺蜜，就算不在一个学校，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五傍晚，"商尔咖啡"里流淌着轻柔的钢琴曲。时寥若和言晨星坐在老位置，一个刷题一个看笔记，气氛安静。姜语儿坐在斜对面，面前摊着厚厚的经济学教材和笔记本，正在开线上小组讨论。
　　咖啡店门上的风铃清脆一响。仲离推门进来，先习惯性地看向时寥若，见她没事，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接着，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姜语儿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毛衣，长发松松挽着，露出白皙的脖颈，正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偶尔因为队友不靠谱的发言微微皱眉，那认真的样子和平时的温柔很不一样，带着种沉静的吸引力。
　　仲离走到吧台，照例点了杯热摩卡。秦商尔一边做咖啡一边小声说："语儿来了一会儿了，好像课题讨论得不太顺。"
　　仲离"嗯"了声，接过摩卡，却没立刻去时寥若那边，反而在原地站住了。他看见姜语儿手边的水杯已经空了，她却完全没察觉，还沉浸在讨论里。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端着咖啡走过去。
　　"要加水吗？"他停在姜语儿桌旁，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姜语儿从屏幕上抬起头，看见是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个略带疲惫的笑："谢谢，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仲离说着，已经伸手拿起她的空杯子，转身走向饮水机。动作很自然，像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姜语儿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微微发愣。她和时寥若这些朋友接触不多，对仲离的印象就是"若若的朋友，话少，看起来很可靠"。这样主动细致的关心，让她有些意外。
　　仲离接好温水，端回来放在她手边，温度刚刚好。
　　"谢谢。"姜语儿再次道谢，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暖意。
　　"不客气。"仲离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间，"遇到难题了？"
　　姜语儿揉了揉太阳穴，叹气："嗯，小组讨论，观点老是统一不了，效率太低了。"她很少跟外人抱怨学业，但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仲离沉稳的气质让人放松，不知不觉就说出来了。
　　仲离对经济学一窍不通，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开口，语气带着种朴素的坚定："你很厉害，按自己的想法做就好。要是若若遇到这种事，她也会这样。"
　　他不怎么会安慰人，只能笨拙地搬出他们都关心的时寥若。这话听着有点突兀，但姜语儿听懂了。他不是在敷衍，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支持——认可她的能力，相信她的判断。
　　姜语儿看着他认真却有点局促的样子，心里的烦躁莫名散了些。她弯起嘴角："你说得对，谢谢。"
　　这时时寥若那边好像有道题要讨论，朝他招了招手。仲离对姜语儿点点头，走了过去。
　　姜语儿看着他和时寥若他们低声交谈的背影，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却发现思路清晰了不少。她端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水温透过杯子传到手心，带着安定的力量。
　　【他其实很细心。】姜语儿看着仲离的背影想道。
　　过了一会儿，姜语儿的讨论终于告一段落。她合上电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开始收拾东西。她看了眼时寥若那边，他们还在讨论。
　　仲离虽然背对着她，却像背后长眼睛似的，在她起身的瞬间就转过身。
　　"要走了？" "嗯，讨论完了，得回家继续整理资料。"姜语儿拎起书包。 "很晚了，"仲离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色，语气不容拒绝，"我送你到公交站。"
　　姜语儿本想拒绝，她一向独立，不爱麻烦别人。但看着仲离那双沉静的眼睛，里面没有多余情绪，只有纯粹出于对时寥若朋友的关心，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麻烦你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店。夜风带着凉意，姜语儿下意识拢了拢外套。仲离默默换到风吹来的方向，高大的身影为她挡去大部分寒意。
　　去公交站的路不长，两人都没说话。沉默却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
　　快到站台时，姜语儿停下脚步，转身很认真地对仲离说："谢谢你，仲离。还有...谢谢你对若若的照顾。"她看得出来，仲离是真心把时寥若当妹妹疼。
　　仲离没想到她会这么正式地道谢，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耳根在夜色里微微发烫："应该的。"
　　公交车缓缓进站。姜语儿朝他挥手："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仲离站在原地，看着她上车，在靠窗位置坐下，直到公交车驶远，才转身回去。
　　回到咖啡店，时寥若和言晨星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言晨星看着仲离，挑眉调侃："进展不错？" 仲离脸上没什么表情："顺路而已。"
　　时寥若看着仲离，眼神里带着了然和不易察觉的暖意。【他看小语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了解仲离，知道这份"顺路"里藏了多少小心翼翼的注视。
　　三人一起走出咖啡店。夜晚的街道霓虹闪烁，言晨星习惯性地护在时寥若身侧，警惕地观察四周。仲离也收敛心神，目光锐利地扫过街角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