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星照我》爱吃红烧口味的猫猫

37、第三十七章 迟早要分

　　从老曹办公室回来后，整个三十班的氛围都变了味儿。
　　怎么说呢，就像是一锅温水突然被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最后一排瞟，好奇、八卦、还有点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这下好了，全班的注意力都在我们身上了。】时寥若面上平静地翻开课本，心里却有点无奈。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火辣辣的。
　　言晨星倒是挺享受这种关注。虽然他还在努力维持那副"别惹老子"的酷哥样，但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还有时不时就往旁边瞟的眼神，早就把他出卖得干干净净。最离谱的是，他居然破天荒地拿出了数学书——虽然下一秒就开始在书页空白处画起了小火箭。
　　"言哥，"前排的男生趁着传卷子，压低声音，"真成了？"
　　言晨星头都没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就这一个字，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立刻倒吸一口凉气，互相交换着"我早就知道"的眼神，还有人偷偷在桌下比了个大拇指。
　　这节是数学课。讲台上那个严肃的小老头要是知道底下正在进行着怎样的暗流涌动，估计得气歪胡子。言晨星破天荒地没睡觉，虽然也没听课——他的目光全程黏在时寥若侧脸上，专注得像是在研究什么世界难题。
　　时寥若正认真记着笔记，忽然感觉手边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张被撕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从言晨星那边悄悄推了过来。
　　【你散着头发特别好看。】
　　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字迹，时寥若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一下，划出一道小小的痕迹。【这人...上课就为了说这个？】她面上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折好塞进笔袋，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言晨星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睛都亮了。接下来整节课，他简直把传纸条当成了主业：
　　【中午想吃啥？让小毅去占座。】
　　【这题我会，要不要我教你？】
　　【老曹是不是眼神不好？你明明怎么样都好看。】
　　一张接一张的纸条，带着少年笨拙又热烈的关心，在课桌下悄悄传递。时寥若从一开始的无视，到后来会在纸条背面简短地回个【嗯】、【不用】或者【听课】。
　　他们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早被周围同学看得一清二楚。
　　"看见没！言哥又传纸条了！"
　　"若姐耳朵好红啊，太可爱了吧！"
　　"这叫什么？冰山校霸为爱融化？"
　　课间时分，这种观察就更明目张胆了。
　　时寥若起身要去接水，言晨星几乎是同步站起来，很"自然"地跟在她身后，用眼神把想要靠近的人都给瞪了回去。
　　有男生想找时寥若问数学题，刚走近两步就对上言晨星警告的眼神，立马转身去找别人了。
　　顾汐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挽住时寥若的胳膊，眼睛笑成了月牙："若若，你也太帅了吧！以后我可就抱紧你的大腿了！"说着还故意朝言晨星眨了眨眼。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言晨星居然没对顾汐汐的"打扰"表现出不耐烦，反而看向时寥若，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你朋友？"
　　时寥若点头："顾汐汐。"
　　言晨星朝顾汐汐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这态度让后排的周俊毅和宋光绪看得直咂舌。
　　"完了，晨星这小子算是彻底栽了。"周俊毅摇头晃脑。宋光绪嘿嘿一笑："栽得好啊，总比他天天冷着张脸强。不过话说回来，汐汐妹子是不是对你......" "滚蛋！"周俊毅笑骂着给了他一拳，眼神却不自觉地追着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身影。
　　班里渐渐形成了一种新的默契：大家都默认时寥若和言晨星是一对，而且是"不能惹"的一对。对时寥若，除了学霸的敬佩，更多了层说不清的尊重；对言晨星，则是在原有的惧怕之外，发现他居然也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几个曾经暗恋言晨星的女生聚在角落，酸溜溜地嘀咕： "得意什么啊，不就是成绩好点吗？"
　　"言晨星怎么会喜欢她那种冷冰冰的性子？"
　　"等着看吧，迟早要分。"
　　这些闲言碎语声音不大，但还是飘进了言晨星耳朵里。他眼神一冷，刚要发作，却被时寥若轻轻按住了手腕。
　　"别理她们。"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言晨星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他反手在课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然后才松开。【说得对，有她在，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
　　放学铃响，这一天的"半公开"体验总算告一段落。同学们陆续离开，时寥若还在不紧不慢地收拾书包。
　　言晨星靠在门框上等她，周俊毅和宋光绪在旁边挤眉弄眼。
　　"若若，走啦！"顾汐汐在门口招手，又对言晨星说，"言哥，借若若几分钟，我们说点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
　　言晨星挑眉看向时寥若，见她点头，便爽快地说："行，我去车库等你。"
　　这份难得的信任让顾汐汐双眼放光："哇，言哥这么放心啊？"
　　走廊尽头，顾汐汐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若若，老曹真的没为难你们？"
　　"嗯，约法三章。"时寥若简单带过。
　　"那就好！"顾汐汐松了口气，又八卦地问，"那......被全班围观的感觉怎么样？"
　　时寥若想了想，诚实地说："有点吵。"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那种被一个人明目张胆地偏爱着的感觉，像是阳光一点点融化着冰层，让她坚硬的外壳都变得柔软起来。
　　和顾汐汐分开后，时寥若独自走向车库。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依旧暗着。自从昨天收到仲离的警告后，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赵贡，宁夏，东街的人......这些名字像阴影一样压在心底。
　　走到车库门口，言晨星正跨坐在他那辆黑色摩托上，低头看着手机。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像是在发光。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她时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朝她伸出手："慢死了，回家。"
　　时寥若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眼那辆摩托，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