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星照我》爱吃红烧口味的猫猫

22、第 二十二 章 阴魂不散

　　手机屏幕上，"言晨星"三个字固执地跳动着，嗡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时寥若盯着那个名字，指尖在木制桌面上无意识地收紧。她深吸一口气，最终选择不接也不挂，任由电话自动转入语音信箱。
　　"又来了。"她低声自语，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阴魂不散。"
　　她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城市的灯火零星亮起。
　　明天就是与黑皮约定的日子，她需要保持绝对的专注。
　　"愿望之二？"她冷笑一声，"现在可不是玩这种游戏的时候。"
　　第二天下午三点，"雷霆"俱乐部里人声鼎沸。时寥若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出现在场馆门口。
　　"哟，若姐今天来得早啊！"前台小妹笑着打招呼。 "嗯，有点事。"时寥若简短回应，目光已经投向远处的拳台。
　　徐烈正在指导一个学员，他背对着门口，却仿佛背后长眼似的，在时寥若走近时恰好转过身。
　　"徐教练。"时寥若站定。
　　"有事？"徐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时寥若直视着他的眼睛："想借用最里面那个小沙袋。另外，如果待会我发力有问题，希望您能指点一下。"
　　徐烈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视线扫过她紧抿的嘴角和微微绷紧的肩膀。
　　"那个沙袋是特制的。"他终于开口，"比标准的重三十磅。"
　　"我知道。"时寥若语气平静，"所以才需要您的指点。"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远处传来沙袋被击打的闷响，学员们的呼喝声时远时近。
　　"可以。"徐烈最终点头，"半小时后我要带高级班训练，在那之前你可以用。"
　　"谢谢教练。"时寥若微微躬身。
　　器械区最里侧，特制的黑色沙袋静静悬挂着。时寥若做着热身运动，目光却不时扫向入口。
　　"一定要是宋光绪..."她低声自语，"只有他最合适。"
　　她开始击打沙袋，动作标准而克制。每一拳都控制在七分力，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响声。
　　"力度不够。"徐烈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你在收着打。"
　　时寥若动作一顿，擦了擦额角的汗："怕动作变形。"
　　"是吗？"徐烈走近几步，"你的核心很稳，不会因为发力而变形。你在担心什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寥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眼中的审视。
　　"我..."她刚要开口，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烈哥！我今天状态超好！"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那个新来的沙袋在哪？"
　　时寥若和徐烈同时转头，只见宋光绪兴冲冲地朝这边走来，身边还跟着两个俱乐部的常客。
　　"哟，若姐也在啊！"宋光绪眼睛一亮，"真巧！"
　　时寥若收回拳头，淡淡点头："来训练？"
　　"对啊，听说新到了个特制沙袋，想来试试手感。"宋光绪好奇地打量着她，"若姐也在用这个？"
　　"随便练练。"时寥若语气平淡。
　　徐烈抱臂站在一旁："光绪，你不是要参加下个月的业余赛？"
　　"对啊烈哥！"宋光绪立刻来了精神，"所以我得来特训啊！"
　　"那正好。"徐烈看向时寥若，"你们可以互相观摩一下。"
　　时寥若心中一动，知道时机到了。
　　"既然徐教练这么说..."时寥若重新面对沙袋，"那我就认真打了。"
　　她调整呼吸，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下一记直拳击出，沙袋发出与之前完全不同的闷响，整个袋子剧烈地晃动起来。
　　"哇！"宋光绪瞪大眼睛，"这力度..."
　　时寥若没有停顿，一套组合拳如暴风骤雨般落在沙袋上。每一击都精准有力，沙袋的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注意腰部发力。"徐烈突然开口。 "是。"时寥若应声调整，下一拳的力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宋光绪看得目瞪口呆："若姐，你这水平都快赶上职业选手了吧？"
　　时寥若停下动作，微微喘息："还差得远。"
　　"已经很强了！"宋光绪凑近仔细观察沙袋上的凹陷，"这沙袋可是特制的，你能打成这样..."
　　"想要打出这样的力度，需要全身协调发力。"徐烈突然介入对话，"光绪，你仔细看她的动作。"
　　时寥若会意，重新摆开架势。这一次，她的动作放慢，但每一拳都带着可怕的穿透力。
　　"核心要稳，但不能僵。"她一边出拳一边说，仿佛在指导宋光绪，"力量从脚底发起，通过腰腹传导..."
　　她突然一记重拳，沙袋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连固定它的钢架都微微震颤。
　　"我的天..."宋光绪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所以要学会控制。"徐烈接话，"时寥若在这方面做得很好，收放自如。"
　　时寥若停下动作，用毛巾擦汗："只是练习得多而已。"
　　"若姐你太谦虚了！"宋光绪兴奋地说，"我得把这事告诉强子他们，他们肯定不信！"
　　时寥若与徐烈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随你。"她轻描淡写地说，转身继续面对沙袋。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时寥若在徐烈的"指导"下，展示了各种发力技巧。每一击都经过精心设计，既展现了她惊人的实力，又不显得过于刻意。
　　宋光绪全程围观，不时发出惊叹。时寥若能感觉到，他已经完全被镇住了。
　　"时间到了。"徐烈看了眼手表，"高级班要开始训练了。"
　　时寥若停下动作，她的运动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谢谢教练指导。"她恭敬地说。 "嗯。"徐烈点头，"你的发力已经很成熟，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这句话意味深长，时寥若微微颔首："我明白。"
　　宋光绪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若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一直如此。"时寥若整理着护手，"只是平时没必要展示。"
　　离开俱乐部时，夕阳西斜。时寥若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中回放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手机震动，是仲离发来的消息： 【一切就绪，明晚八点半，老地方见。】
　　她正要回复，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看着屏幕上"言晨星"的名字，她犹豫了一下，这次选择了接听。
　　"终于肯接电话了？"言晨星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 "有事说事。"时寥若语气冷淡。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听说你今天在'雷霆'大显身手？"
　　时寥若脚步一顿："消息传得真快。"
　　"宋光绪那小子，现在在群里句句不离你这位女拳王。"言晨星轻笑，"你这是准备干什么？"
　　"训练而已。"
　　"是吗？"言晨星的语气变得认真，"时寥若，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如果我说，我非要费这个心呢？"
　　时寥若停在斑马线前，看着对面闪烁的红灯。 "言晨星，我们不是一路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他的声音突然靠近。
　　时寥若猛地转头，发现言晨星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举着手机，眼神复杂。
　　红灯转绿，行人开始过马路。两人隔着涌动的人流对视。
　　"跟踪我？"时寥若眯起眼睛。
　　"碰巧。"言晨星收起手机，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我只是想提醒你，东街的水很深。"
　　"所以呢？"
　　"所以..."他难得地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不要一个人去踩。"
　　时寥若冷笑："你怎么知道我要去？"
　　"宋光绪说的不只是你有多能打。"言晨星压低声音，"他还说，徐教练特意指导了你如何'控制'力量。"
　　时寥若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那又怎样？"
　　言晨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我知道你要去见黑皮。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要在今天展示实力。时寥若，你这是在给自己造势。"
　　"放手。"
　　"听我一句劝，"言晨星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让我帮你。"
　　"凭什么？"
　　"就凭..."他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知道黑皮的软肋。"
　　时寥若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言晨星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要帮我？"
　　言晨星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就当是...我的第二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