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星照我》爱吃红烧口味的猫猫

20、第二十章 奶奶，我要那串最大的

　　言晨星发来的那条消息，简短而突兀：“愿望，现在兑现。”
　　时寥若盯着屏幕，眉头微蹙。那三个承诺明明早已了结，他现在提起是什么意思？她将手机塞回口袋，决定暂时不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确认。
　　她的目光投向街对面那条狭窄的老街。这里是学校周边小商贩的聚集地，也是强子提到职校那群人常来收“保护费”的地方。
　　午后的阳光把老街分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空气里混杂着油炸食物的香气、糖炒栗子的甜腻，还有各种小商品的塑料味。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看似热闹的市井图景。
　　时寥若没有直接过街，而是悄悄走到街角的报刊亭旁，借着杂志架的掩护静静观察。
　　“奶奶，我要那串最大的！”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指着玻璃柜里的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老奶奶颤巍巍地取下糖葫芦，收下几个硬币，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就在这时，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晃悠到摊前。领头的黄毛用力敲击玻璃柜，发出刺耳的声响。
　　“老太婆，这个月的费用该交了吧？”
　　老奶奶吓得一哆嗦，慌忙从旧布包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双手递过去：“这、这个星期生意不太好......”
　　黄毛一把抓过钱，数了数，嫌恶地啐了一口：“就这么点？你打发要饭的呢？”
　　他又重重拍了下柜台，玻璃柜剧烈震动，里面的糖葫芦纷纷掉落。
　　“下个星期要是还这么少，你这摊子就别想摆了！”
　　时寥若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她看着老奶奶等那些人走远后，才敢直起腰，用袖子默默擦拭眼角。
　　紧接着，她又看见那几个青年堵住两个穿初中校服的男生。
　　“小子，零花钱带了吧？”一个染着红毛的青年叼着烟，不怀好意地笑着。
　　两个男生低着头，瑟瑟发抖地从书包里掏出几张纸币。
　　“就、就这么多了......”
　　黄毛一把夺过钱，用力拍了下其中一个男生的头：“下次多带点，听见没？”
　　等那群人走远，两个男生还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快步逃离。
　　一股怒火直冲时寥若的头顶。这比在教室立威时更让她愤怒，比林昊澜的纠缠更让她恶心。
　　这根本不是打架斗殴，这是专门欺凌弱者的无耻行径！
　　她想起仲离的话：“已经有不少学生和老人被骚扰了。”亲眼所见，远比听说更让人震怒。
　　站在阴影里，她感到浑身发冷，唯有眼神越来越锐利。
　　她原本只想安稳度日，读书、拿奖学金，按自己的计划一步步前进。可这些肮脏的事偏偏要闯进她的视线。
　　自己的困难可以忍受，但这种欺压弱小的行为，她绝不能容忍。
　　“雷霆”拳击馆的小子们叫她“若姐”，不仅因为她能打，更因为她在他们走偏时出手拉回的正直。这份责任，此刻变得无比具体而沉重。
　　她深吸一口气，将满腔怒火压下去，淬炼成冰冷的决心。
　　掏出手机，直接忽略言晨星的消息，她拨通了仲离的电话。
　　“阿离，”她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帮我约东街能主事的人。时间地点他们定，越快越好。”
　　仲离的回答毫不迟疑：“好。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这事我自己处理。”
　　“明白了，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时寥若最后看了眼那条依旧“热闹”的老街，毅然转身。她的背影在秋日阳光下显得单薄却笔直，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她知道，这一步迈出，平静的生活可能就此结束。
　　但她绝不后悔。
　　有些底线，不能触碰。有些人，必须付出代价。
　　她沿着来路返回，步伐沉稳，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与东街的人周旋。
　　走到离家不远的巷口，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斜倚在墙边。言晨星双手插兜，看样子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她。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复杂的神色。
　　“去哪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时寥若脚步不停，淡淡瞥他一眼：“与你无关。”
　　言晨星伸手拦住她的去路：“你现在的状态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让开。”
　　“是因为我发的消息？”他微微皱眉，“那个可以以后再说。但你现在的样子，像是要去跟人拼命。”
　　时寥若终于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我说了，与你无关。”
　　言晨星凝视着她眼中的锐光，良久，缓缓放下手：“好。不过记住，你欠我一个愿望。”
　　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巷子，背影决绝。
　　言晨星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眼神深沉。